第1020章 司马捡漏 作者:未知 “你看,這清三代的官窑器,那就是沒得說,這太阳光一照,蛤蜊光看到沒有?”摊主指划着买家手裡拿的一件豆青釉盘子,唾沫星子横飞。 那买家点点头,又摇摇头,拿起盘子,又仔细看了看底款儿,似乎一时還拿不定主意。 唐易憋住了笑,心說不知道這摊主是個棒槌?還是故意忽悠买家? 這蛤蜊光,說的是彩瓷经過至少几十年之后,彩面自然氧化出的一种彩色光,如果迎着光侧着看,隐约可见五光十色,就好像蛤蜊壳裡面的那种五光十色一般。 但是,蛤蜊光只有在比如五彩、粉彩這样的釉上彩瓷器才有,這摊主拿着個单色釉盘子比划,行家听了的确是能笑掉大牙。 那买家看了半天也沒买。摊主這才看了看拿着青玉圆牌的司马六和漫不经心看着摊子上东西的唐易,好似自言自语道,“這么好的官窑盘子,真沒眼光。” 唐易想了想,有必要点一点這個摊主,给司马六开开路,“這是又出新技术了?单色釉瓷器也能出蛤蜊光?” 摊主面色变了,接着便堆笑道,“哈哈,看不出您是個行家,开個玩笑嘛!” 司马六接着问道,“這個怎么出?” 青玉,在和田玉裡面,算是比较低等的,因为白玉黄玉为上,同色系的還有碧玉。所以,青玉的东西,一直不太容易卖上价儿。這青玉圆牌有四個孔,想来是固定在服饰或者器物上的配饰。 “這寿牌是個老东西,看好了给個五千好了!” 司马六叫道,“你還真敢要,青玉的东西,我也就是图這個寿字吉利。” “你觉得多少能拿?” “五百差不多!” “五百连料都买不着!您二位是行家,虽說是青玉,可半点儿棉杂都沒有,细腻油润,而且這工艺也不含糊啊!” “一千,我最高出這么多了!不行就算了!” “那您看别的吧!”摊主摇摇头。 司马六也是起身就走,不過,摊主却一直沒把他喊回来。 司马六看了看唐易,“看来一千他真赚不着。” “唉!”唐易道,“我一开始已经点了他了,让他别把咱俩当棒槌。所以這块青玉圆牌,他沒乱叫,三千能拿下就不错了!毕竟是明末清初的东西。” “啊?我還以为是民国的呢!”司马六有点儿后悔,“要不回去拿上?” “你再回去,少了五千他就不卖了。不過這东西,沒什么上涨空间,今儿买五千,過两年說不定還是五六千,意思不大,沒必要再回去折面儿。”唐易接口道。 “那算了!”司马六点点头,“接着看看别的。” 走着走着,就快到头了。這时候,司马六突然一阵惊喜,“快看,還有刚来要开箱子的!” 唐易一看,還真是,一個黑脸大爷刚在地上铺好了塑料布,正在拉着一大旅行箱的拉链。這大爷脸黑,但花白的头发梳得還挺整齐,一件短袖白衬衣挺干净,年纪大,又利落,无形中给人一种有好东西的感觉。 這摊子边上,早就守着七八個人了,司马六和唐易上前,也沒占什么有利位置。 大爷开始往外拿东西。第一件是一件粉彩观音瓶,上手的那位一扒拉开报纸,顿时就一脸不爽,這典型的一件新仿,都不带看底就明白的,顺手就给放摊子上了。 接着大爷又拎出了一对民国红釉裡红大碗,唉,工艺一般不說,一只碗口有道冲,一只碗底缺肉(注:行话,缺了一块)。 接连两次,守着的人群就基本泄气了,连续拿出這样的东西,剩下的怕也沒有什么好货色。 第三件,是一面铜镜,黑漆古(注:铜镜的一种皮壳,也是包浆的别称)做得不到位,给人感觉油脂麻花的。這时候,大半人群一哄而散,心思全沒了,分头去别的摊子了。 不過,司马六還有点儿耐心,一件一件看着。 结果,還真就是沒好东西,箱子空了,拿出来的全是仿货和大路货。此时摊子前已经只剩下唐易和司马六了。 直到最后,黑脸大爷拿出了一個盛饼干的小铁盒子。 唐易扫了铁盒子几眼,眼睛顿时一亮,心想,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守得云开见月明! “這個我瞅瞅!”司马六接過铁盒子,打开一看,嚯!大部分是玉件。 唐易在旁边看了看,除了一件双龙扳指是韩料(注:也属于广义和田玉,产自韩国春川,一般质地差,多有蜡质感)的现代工艺品,其他的玉件都是老东西。 一件战汉绿玛瑙杯,一件辽金红玛瑙环,一件清早期白玉袈裟环,還有一件清末的青白玉带底童子小立件。一共四件,虽說工艺算不得上乘,但也都不算差,而且毕竟是实打实的老东西,這一下子出在一個摊上,也算难得了。 司马六最擅长的,就是老玛瑙老水晶,当时结识嘉靖青花仰钟杯的原主刘大爷,就是因为买了玛瑙环和水晶环。這战汉绿玛瑙杯和辽金红玛瑙环,他一下子就看透了。至于袈裟环和童子小立件,看包浆也不是新东西。 除了這些玉件,還有一件老藏银的九宫八卦牌,一件戒指。倒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也不知道這黑脸大爷是来货价儿低,還是见摊前就剩他俩了,主动开口道,“這一盒东西,都是老的,有的我也断不了代,不過无所谓,我能赚就行。你们要是一枪打,我给你们算便宜点儿!” 最后,经過一番讨价還价,司马六掏了两万块,抱着铁盒子走了。 “這一枪打得不孬。”唐易笑道,“所以啊,什么时候也别心急,起头跑了的那几位,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会出這么多老东西。” “這也是巧了,估计這大爷来价儿也不高。”司马六乐呵呵,“来一趟山州,捡了個小漏儿!” 捡漏,其实对行裡人来說,基本上都经历過,谁家過年還不吃顿饺子?只不過,对于大部分玩家来說,還是打眼多,捡漏少。而且,捡漏也得分大的小的。司马六和唐易沒法比,這次只能算小漏儿。不過,对他来說,也算是“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