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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初次交锋互算计

作者:田园如梦
三天,三天的時間又快又慢地過去了,对很多人来說,三天眨眼便過,对众将军们来說,這三天比那個武举沙盘一比四的十二天時間還漫长。 三天時間,连敌人的影子都沒找到。 张守珪的前锋军,再有一天半就到钱塘了,岸上跟随的一個旅,中途還从船上取了食物和喂马的黄豆,进行了一次补给。 眼睛盯着面前的沙盘,张守珪喃喃自语:“在哪呢?莫非放弃防守?全军后退?真让我在钱塘靠岸,把大炮放下去,你们就沒有机会了。” 旁边的传令兵紧抿着嘴,不出声,他知道怎么回事。 “来人啊,传我命令,热气球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给我找到他们,钱塘处,一定有問題,测风向。”张守珪传下命令,十分疲惫地用手揉揉太阳穴,眼睛依旧盯着沙盘看,他不相信王鹃会不做任何动作。 风向那边已经打過色子,无风,很不可思议的一個风向,通常這时应该吹南风或东南风。 “看来滑翔翼部队不能出动了,热气球自己飞,注意天上的鹰群,少了鹰真不方便,鹰的眼睛总比人用望远镜看的远。” 中央大沙盘处,李隆基又来了,昨天他沒来,因为他知道昨天打不上,今天才会出现战争场面。 所以人来的很多,王皇后、武惠妃,還有赤德祖赞跟金城公主,只为了看热闹。 “此战,将消耗掉鹃鹃一個营七百多人,這七百多人就是死字军,留下便沒打算活下来,只不清楚他们能够拖延敌人多长時間,风向为无风,对狙击营不利,他们需要临时改变计划。” 李隆基当解說员,给众人讲着,准确地說是给金城公主和武惠妃讲,赤德祖赞能看出来,高力士也不差,至于王皇后,那是出身武将家庭,她本身就喜歡打仗,早明白眼前双方形势。 她看了下沙盘上的布置,问道:“陛下,王字旗這個营长是谁?” 李隆基還真不清楚,高力士回话:“皇后,王字旗的人叫王易,是小宝和鹃鹃两個人第二批培养出来的作战指挥官,第一批是虎子等人,第二批已经学十年有余。” “十年的老人了?鹃鹃怎么舍得?死字旗下,都是我大唐的勇士,怎么不能想点别的战术?”王皇后眼睛红了,她一时忘了這是沙盘演习,還当成真正的战场上。 “换成别人鹃鹃也无法放心,她连自己都舍得,一声令下心如铁呀,打仗总要死人,至少他们死在了家乡土地上。” 金城公主在旁感慨地說道,不由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地位是如何获得的,当初在逻些城中,自己明显感受到被人联合起来排挤,后来鹃鹃带兵转战几千裡,她打的越狠,自己的受到的重视就越多。 王皇后也想起来当时的事情:“是呀是呀,大漠苍苍岁难琢,回首家乡月,让我大唐多少好男人埋骨吐蕃?這個该死的赤……赤,呵呵,赤德祖赞我沒骂你,我就是一說而已,都過去了,不提。”王皇后骂的时候才发现赤德祖赞還在旁边,连忙掩饰一下。 赤德祖赞别提多郁闷了,你们是死人了,我吐蕃死的更多,我国都沒了,找谁說理去? 心中想着,嘴上道:“是,都過去了,我希望王易能多坚持一段時間,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他们看着沙盘說话时,王易很苦恼,他都做好准备了,要点火,七百人早分散开了,最远的相距一百裡,以第一柱烟火为号,同时烧山。 七百多人分散开,很好隐藏,如果是刮南风或东南风,他们一直躲着,让過敌人的大部队,然后在其身后点火,這样敌人因为有炮,怕被烧,会出现混乱,火借风势,追在敌人后面。 想必他们怀恨在心,回头追杀,自己就可以边跑边吸引,直到战死。 然,现在无风,杭州一带秋天怎么可能无风?谁掷的色子?手气太差。 王易看着沙盘,骂着掷色子的人,眉头紧紧地皱到一起,努力地想应对办法。 這时,传令兵来了,手上拿着几個很小的热气球模型,放到了王易前面的沙盘上。 “哦~!敌人的热气球队伍上来了,数量還不少呢,得有二百,他们闲的,弄一堆热气球,不占船的地方?” 看到小模型,王易知道什么意思,敌人出动空中侦察打击部队了,心中很羡慕,自己一方的鹰群不知道在哪,否则冲過去,热气球全给你抓破,让你们飞! 正闹心时,王易心中灵光一闪,眼睛亮了,向传令兵吩咐:“传我命令,成三角形,先点三柱烟火,五分钟后,离三柱烟火一百米远,点两柱烟火,再過五分钟,离两柱烟火五十米处,点一柱烟火,按烟火令号行事。” 传令兵匆匆离去,先到大沙盘处說一下,然后有不少传令兵到相关的房间,在将领的沙盘上标示。 王易一方被他按照五十人一小队分成了十四队,因为是特殊情况下对小队的显示,所以十四個人分在了十四個临时帐篷中。 离王易最近的一個小队队长看到临时制作的并不怎么精美的沙盘上被人插了三個代表烟火的模型,马上發佈命令:“点三队烟火,成三角形。” 等着又出现了两堆和一堆的烟火之后,同样下达点火的命令,然后說道:“命令,烧山,快,点完火撤退,快,向预定目标集结。” 离他最近的小队也發佈一样的命令,相继传递。 张守珪前锋军热气球大队的队长发现自己的沙盘上被人放了烟火的模型,先是愣了一下,突然反应過来:“电报,发现敌人踪迹,有三堆人为形成的烟火。” 過了一会儿:“又发现两個地方有品字形烟火。” 五分钟后:“电报,发现烟火十四处,敌人正在用烟火传达命令,三,二。” 再五分钟:“十四处数量未变,烟火点燃顺序,三、二、一,间隔時間为五分钟。” 随后传令兵拿了一大堆小的烟雾形状的东西,胡乱地撒到了沙盘上,這個大队长很纳闷,怎么又出现這么多的起火点?难道敌人大部队在此?這么点,不是把自己烧了么? 又過五分钟,传令的兵拿過来一個大的烟火模型,一下子盖住了很多地方,這個大队长的热气球被拿起来,放到烟火的上面。 他一看到這個样子:“发报,整個杭州地域,估计一百裡范围,全部被点燃,估计敌人是分小股点火,意图耽误我军进攻時間。” “发报,我說发报,你怎么站着不动了?”大队长說完最后一條命令,见传令兵站着沒动,焦急地质问。 传令兵倒是沒有什么不满,回复:“您的热气球部队飞行高度一百三十米到一百五十米区间,下方燃烧之火,因敌方提前准备,火势增大速度非常快,您刚才沒有下达躲避和紧急升空的命令。所以,裁判团判定,你们被烟熏晕過去了,如果风向不改变,吹着热气球飞出這個区域,也沒有外力帮忙的话,你们全部战死。” 大队长听明白了,双手搓搓自己的脸,不敢相信地问道:“這……這就死了?风向是无风,外力?前锋热气球全出动了,還哪有外力?那個,我问一下,我們怎么一熏就倒?也太假了吧?” “我估计你必然会退出,给你解释一下,他们准备了十多天了,易燃和易起烟的东西很多,還有各种粪便以及胡椒粉,油脂等等,所以一熏就倒,不信您可以试试,如果您沒倒,我們将重新判定。”传令兵稍微违背了一下规则,提前告诉這個大队长了,因为還沒有判定他死亡,他不算退出。 大队长一听传令兵說出来的东西,再想想十多天的准备,承认道:“不用试,倒了,绝对倒了,真那么大的火,不用說刺激性气味,就是只有火,上空也完了,才一百多米的高度,无风,热气一熏,人缺氧就倒了,我对不起将军啊,关键的情报沒传回去。” 传令兵笑笑,变得和气了:“将军,您的官职在七品以上,您可以到中央沙盘附近观看,陛下也在那裡。” “好,我去看看,死我也要死個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布置的?” 大队长郁闷地站起身,被传令兵引着来到中央沙盘处。 李隆基看到他過来,呵呵一笑:“来,陈卿,到朕這来,让朕看看,你被熏成什么样了。” “臣,见過陛下,皇后娘娘、惠妃娘娘、公主殿下、高将军、赤德祖赞大人,臣确实被熏迷糊了,臣想知道王节度使在什么地方呆着指挥了這场偷袭,她不怕把她自己烧到?” 姓陈的武将先问候一圈,眼睛看沙盘,同时问王鹃在什么地方,一看到旗,非常诧异。 “陈卿是不是觉得纳闷?正如你所见,非是鹃鹃具体指挥的战斗。”李隆基說道。 “那是哪位将军,算计如此厉害,他怎么知道无风?還是临时应变?”姓陈的武将刚问完,突然反应過来,王鹃和张小宝手下沒有将军,唯一有的将军是水云。 想到此处,猛然一惊。 高力士很骄傲地开口:“陈大人所猜不错,指挥這次偷袭的,也是随机应变的人,是王家的一個内院,姓王,名易,第二波跟着鹃鹃学习指挥的三百人当中的普通一员,无官无职更无品。” 高力士有理由骄傲,小宝是自己的干儿子,和亲儿子沒什么太大的不同,等自己百年后,家财都要归小宝,家中的下人,還有自己的那個“媳妇”,去留都要听小宝的。 小宝和鹃鹃的家人厉害,也是自己這個当爹的面上有光,别看张王两家发迹的時間短,但表现出来的绝对是世家底蕴。 姓陈的武将一听,垂首道:“臣汗颜,臣有愧于现在的官职,臣請辞。” 李隆基一见自己的臣子被打击了,還想辞官,摆了下手:“這個想法要不得,张王两家厉害的不仅仅是指挥人员,還有行政人员呢,难不成有他们在,满朝文武比比自己,然后大部分都回家去?朕该如何办?让他们家的内院顶替位置,以后大多数的朝臣全是他们家的人?从此之后,不需要早朝,在他们家开家庭会议就行,陈卿,你以为然否?” “不可,陛下,万万不可,否则将国之不国。”姓陈的武将吓一跳,连连摇头。 “对了,那是不行滴,叫王易的内员,学了十多年,你们学的時間還短,以后要好好学,鹃鹃给你们讲课,可谓是尽心尽力,沒藏私,就如小宝给别人讲经济一样。鹃鹃和小宝及其家中内院,非大阵仗,朕不会用,他们是朕鞘中所藏之锋芒,真需要他们出动,朕只要一個结果,那便是胜利。你们把事情都做好了,朕就用不上他们,他们也图個清闲,就因为有的人无能,害得小贝他们也要东奔西跑,努力吧。”李隆基突然想起了不在京城的小贝等人,近几天身边总觉冷清,不像有小贝在旁边唧唧喳喳时那般热闹。 姓陈的武将闻言,庄严道:“臣一定尽力去学,不负陛下期许。” “好,看沙盘吧,這一次偷袭,你们输了,一個热气球上有一個了望手,一個控制火的操作手,一個负责把握方向的舵手,两個随时准备向下投掷弹药的攻击手,前锋的热气球,一百個,一下子掉了五百人。”李隆基指指沙盘說道,众人又一次把目光放在了沙盘上。 要說盯沙盘盯的最紧的就属张守珪了,他现在眼睛盯着沙盘看,沙盘上的热气球从他的角度来說還在。 因为他不知道那裡出什么問題了,除非是他自己判断热气球大队全军覆沒,或者是其他情报人员告诉他。 否则他沙盘上的热气球模型会一直存在。 但传過去消息那边不接,更沒有应答,這让他琢磨不透了。 半個时辰前他還连续收到情报,這一会儿的工夫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对方飞上天,同时把一百個热气球上的人全部控制住或杀掉?否则不应该啊”张守珪嘴上叼着一支雪茄,抽了一口,想着,很苦恼。 两天来他精神非常疲劳,茶叶喝了很多,還把王鹃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咖啡也要来喝,最后抽上雪茄提神。 但战场形势丝毫沒有好转。 先是找不到敌人,刚刚收到消息,以为发现了对方,结果消息又突然中断。 “王鹃主力难道在杭州一带埋伏?那躲的可真好,裁判团能判定那么多人不被我方发现,除非是钻地裡去,然后猛然现身,出动一千只鹰,把热气球几乎同时抓破,不给人发消息的机会。她有那么多鹰嗎?绝对不可能,自己一方的人同时叛变了?那也不对,规则上定好的,双方人员宁死不降。”张守珪一口一口抽着烟,自语。 “张大人,您說会不会是天上突然飘来一片云,晴空霹雳,咔嚓一下,把咱们一百個热气球全给霹沒了?”王忠嗣在旁提醒,他做为参谋存在,张小宝、王鹃所知歷史上的他厉害,但他现在還小,去积利州时,在船上沙盘推演,他仗仗输。 大家都觉得不让他参加,可惜了他聪明的脑袋,故让他跟在张守珪身边学一学。 “我看是你脑袋被雷霹了,无风,云从哪飘来?”张守珪瞪了王忠嗣。 王忠嗣嘟囔:“我觉得也是,最近我睡觉总会突然惊醒,跟王鹃打仗,压力太大,我终于理解赤德祖赞当时是何种心情了。” “看把你吓那样?沒胆子,怕啥,她還有三头六臂不成?去船上的情报小组问问,有沒有新消息。”张守珪不满地說道。 “哦。”王忠嗣答应一声,刚要离开,进来一個传令兵。 “报告,前锋军情报组送来情报,我军地面特种部队行进受阻,与空中侦察部队失去联络,另,杭州北东南,三個方向烧起林火,火势冲天,无法判定大火面积。” “啪”王忠嗣一拍大腿:“娘的,我知道了,他们居然烧山焚林,怪不得咱们的热气球大队失去联络,一定是被裁判团判定烧下来了。” “现在不用你說,大家也懂,一日后,我军登陆,你說该如何行事?”张守珪又瞪了王忠嗣一眼。 张守珪缩缩头,看着传令兵在张守珪的示意下,把代表热气球的模型拿走,又在沙盘大概的几個张守珪怀疑的地方放上象征山火的模型。 挑下眉头,說道:“我觉得王鹃是不想让我們前进,我們可以将计就计,从旁边绕路,快速突进,打他们一個措手不及。” 說完王忠嗣猛然摇头:“不对,王鹃和张小宝不可能想不到此点,他们绝对会在我們分兵绕路的时候想办法偷袭,那我們就集中兵力,从一個方向绕,但如果他们的主力正好藏在另外一边怎办?” “停,别說了,照你的說法,我們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好了。”张守珪打断了王忠嗣的话,闭起眼睛沉思。 王忠嗣悻悻地围着沙盘转圈,转着转着,叹息道:“可惜喽,林子中一定有很多百年之上的好木头,一把火焚尽,這等损失,他们为何不好好想想?” “想什么?”张守珪睁开眼睛:“若是真的战争,他们不烧,那跟他们也沒有任何关系了。百年?万年的树也不再属于他们,亡国的人连尊严都沒了。” 张守珪觉得有点思路了:“那会不会鹃鹃選擇暂时放弃空间,来赢得時間?” “张大人,他们赢得時間能做什么?总不会发展工业把炮造出来吧?咱大唐的炮确实是他们两家弄出来的,但那是因为他们說不让工业走弯路,是那什么……就是那俩的功劳。咱现在打的是土著,我给他们五十年,他们也造不出炮来,裁判团不会同意的。”王忠嗣說到张王两家高人的时候变的非常谨慎,那“两個人”在很多人心中都有個影子,却沒有人愿意直接提及,尊敬与畏惧同存。 张守珪被王忠嗣分析的闹心了:“不想了,总想着对方在干什么,還打不打了?咱们自己动,让他们想,我就不信了,他们能猜到我的心思。” “发报中军,前锋杭州受阻,明日登陆后,准备从南绕行,岸上先前一旅,从北绕行,令中军自度。”张守珪又发出一個命令。 王鹃所在的房间中,她跟张小宝刚刚小睡了一会儿,两個人知道随着对方前锋的到来,要开始忙碌了,需要保证精力,来应对更激烈的战斗场面。 用热毛巾,敷敷脸,张小宝把写有各個重要武将的册子拿過来,一边看,一边回忆,一边分析,嘴上也不闲着。 “亲爱的夫人,正常来說,咱還应该用一计,想办法派人写信跟大唐求和,或者說献上多少东西,让对方的前锋来指定地点取,玩一招离间,你說行不行?” “别叫的這么腻味,有外人在。”王鹃白了张小宝一眼。 屋子裡无论是中军的人還是负责联系中央沙盘的传令兵,一個個非常认真地忙着自己的事情,离两個人最近的传令兵执著地盯着自己的鞋看。 那是一双千层底儿的高筒布靴,深蓝色,面上有暗纹,典雅又舒适,出自柳儿和馨儿的成衣行,算是发给跟武举有关之人的福利,所以他看的很仔细。 “看,沒人听见。”张小宝对王鹃眨眨眼,又朝着看鞋的传令兵說道:“去问问,刚才我說的离间计让不让用?” “遵命。”传令兵這個时候耳朵好用了,转身离去。 “你這人,前线的士兵在用性命拼杀,你還有心思說别的。”王鹃不满道。 “我也知道那一营回不来了,可我更知道,他们的付出,不是让家乡的人哭泣,而是欢笑,该死的侵略者。”张小宝忿忿地說道。 “那真正的我們是什么?” “我认为是侵略者,但我相信,很多人会歌颂我們,谁的痛苦谁知道,反正我大唐人不痛苦就行,狼吃羊的时候从来不考虑那么多。”张小宝那种所谓的被抨击的“民族主义者”的性格依旧未变。 李隆基還沒有回去,认为今晚的情况一定会精彩,所以留下来看热闹,反正朝中也沒什么事,真要是有重要的事情,大臣们可以来芙蓉园召开临时朝会,暂停下武举。 跟身边的几個人讨论战况会向何种程度发展时,传令兵来了,把张小宝的话一說。 不等裁判团判定,李隆基直接否定:“不行,什么离间计?对我大唐不好用,若鹃鹃和小宝领兵去打,别人离间他们叛变,朕会信嗎?他们還用跑外面去之后再造反?若是别的将军出去,朕甚至可以把他们的家人让他们带着,他们能凭借手上所拥有的那点人和枪炮叛变?那他们是想逼着鹃鹃和小宝带大唐先进的武器追過去,绝对不会是武举时候用的冷兵器。” 传令兵答应一声,转身要走,又被李隆基叫住:“朕亲自去看看他们。” 一行人就這样挤到了王鹃的指挥部裡。 王鹃刚刚发出去三道命令,抬眼看到进来一堆人,非常诧异。 “鹃鹃,朕问你,若你在外面,别人使离间计,朕让你到指定的地点去取东西,你去不去?”李隆基一看到王鹃,便开口问。 “不去,我傻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鹃想都未想就回答李隆基了。 李隆基又转過目光看张小宝:“小宝你呢?” “我?我去,我会一路慢悠悠走着,大力宣传我過去的事情,我大唐是骄傲的,他们怕了,所以才送东西,带着炮兵挺进,等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告诉他们把东西送過来,不送就是心不诚,架起大炮使劲地轰,送了我就管他要我一路過来的额外费用,你给大唐皇帝了,你给我了嗎?本将军是骄傲的。”张小宝微微仰着头,回答。 除了王鹃,其他人登时无语,如此比较的话,還是王鹃比较好一些,小宝实在是太坏了。 “好,有你们两個在,朕放心了。”李隆基倒是不觉得张小宝和王鹃的反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很高兴地表扬了一番。 张小宝坦然受之,看看面前的沙盘,又看看李隆基,說道:“陛下,您還是去中央的沙盘看吧,那裡能够清楚全面局势。” “不必,朕過来找你们聊聊天,闲着也是闲着,小宝,小贝他们近两日有沒有传来消息?他们到哪了?跑出去了,玩疯了,把朕给忘了。”李隆基满不在乎地摆下手,开始询问起小贝等人的事情。 张小宝這個郁闷啊,我這裡在打仗呢,你问我弟弟妹妹,你是闲着了,我忙着啊。 正打算拒绝,把李隆基给弄走的时候,突然想起個主意,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王鹃說道:“夫人,咱们给陛下說說小贝他们的事情吧。” “啊?”王鹃很诧异,自己還在指挥中,聊天?似乎不妥吧? 等一看张小宝那微笑的平和的面孔,一下子就明白了,小宝绝对有算计,好吧,看看小宝要干什么。 遂配合着說道:“也好,我也累了,今天一天又快過去,到了晚上,就算是将领也要休息,我就当是现实中的战场上睡觉了。” “正是,小贝他们现在何处?”李隆基颔首。 王鹃想了想,回道:“傍晚来了一次消息,說是已经到了弘农,正在前往老柳树村的路上,他们在弘农看到了游乐园建设的场地,到夏天之前,能投入运营。還让我們帮着想点赚钱的小办法,他们說,如果朝廷能够免去他们三年的税,他们愿意三年中,每年拿出来一半的利润,用在大唐孩子们的身上。” 王鹃沒說谎,小贝等人来的消息确实說的是這個。 李隆基一听到小贝他们的消息,显得很高兴,在他心中,小贝是公主一样的存在,又可爱又懂事。 想象了一下小贝等人写电报时候的样子,李隆基脸上出现了笑容,再一考虑电报裡說的事情,向张小宝问道:“小宝,你說我应该不应该免去小贝他们的税?他们似乎能赚很多钱吧?” 李隆基一提,其他人才想起来,小贝他们在弘农的游乐园是张小宝去的时候便想好的,他刻意惦记的事情,赚的钱会少? 只有赤德祖赞和金城公主不清楚這個事情,两個人互相看了眼,心有灵犀般地由金城公主问。 “鹃鹃,跟姐姐說說,小贝他们在弘农還有买卖?哎呀,真好,以后他们不用愁家财了,游乐园裡都有什么项目?” 王鹃扫了眼沙盘,瞬间缓過神,刚要說话,张小宝接過来,回道:“奴奴姐姐,小贝他们当初是杀人去了,此事得问陛下,原本小贝他们在万年县玩耍,被兴庆宫内发出的一道电报指使着连夜跑到弘农。那时……天還下着雨,弘农一片汪洋,水深处,大人掉进去就沒影,小贝他们却义无返顾地用出了强行军的方案,星夜中风雨兼程,小贝九個孩子,好几次都掉到沒人的水裡了,他们……” “小宝,你别說的這么伤感成不成?”李隆基被张小宝的话给說乐了:“小贝他们是自己九個人去的?你们派在他们身边的是什么人你自己不清楚?大唐仅有的两個快枪手跟在谁身边了?你总說小贝掉水裡,小贝那是能在冷透骨的黄河中救人的一种存在,她会被淹到?弄得朕像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奴奴,你听我說。” 李隆基怕被污蔑,因为他看到金城公主的眼中已经含泪了,当初可是小贝他们写的邀請信,信中還有不少错别字。 李隆基耐心地解释一番,金城公主這才重新高兴起来,夸道:“小贝他们就是比别的孩子好,這点我早知道了,应该给他们免税,哪怕他们不拿出一半的利润给大唐的孩子。” “還有一百三十万贯的故事呢。”张小宝又提醒了一下。 果然,金城公主再一次好奇地看向李隆基,等其讲解。 李隆基最怕听的便是一百三十万贯,钱啊,真不多,不管是自己大唐钱庄让小宝运作的钱,還是张王两家自己赚到的,一百三十万贯,无非是個零头。 但此钱是单独拿出来,由小贝九人的零花钱出,比不上大唐一年的财政收入,一個月也比不上,可又是小贝九人的全部钱财,也就是說倾其所有。 叹息一声,李隆基再次给金城公主讲起一百三十万贯的事情。 這個时候的张小宝和王鹃可沒有听故事,两個人聚在一起,用唇语交流,研究战略战术。 要說最高兴的人,则是非众将军们莫属了,李隆基到了什么地方隐瞒不了,又不涉及到武举,所以他们都得到了消息。 說是陛下跟鹃鹃,小宝聊家常去了。 好事儿啊,他们被拖住了,最好是聊一晚上。 于是,最喜歡寻找时机的张守珪兴奋地發佈命令:“全军加快速度,到杭州集结,快,蒸汽机加大动力。” 又传情报给中军,让中军借此机会也马上把兵力投放到陆地上,别在海中漂着了。 中军的杨思勖听到传来的消息,总觉得哪裡有不对的地方,直觉,纯属直觉,因为他从来沒想過在武举的时候能够胜王鹃,别看人家用的是冷兵器。 他想的是自己一方损失能小点,自己等人不被王鹃活捉,那已经很不错,至于打败王鹃?开什么玩笑,自己等人可以用出的热兵器战术,都是王鹃玩剩下的。 是的,虽然沒有看過王鹃亲自指挥炮兵和空军,以及海军,但不知道为阿,自己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那就是王鹃非常熟悉陆海空三军联合作战,哦,甚至還包括制电子信息战,一個刚刚被王鹃提出来的战法。 有时做梦都能梦到王鹃和张小宝在指挥部中,通過一道道命令,让三军配合的非常默契进行攻防。 如果說王鹃真的能做到,那只能說她学的好,对付這样的人,在還不精通自己手中武器的自己等人情况下,获胜的可能性太小了。 杨思勖犹豫着,還是下达了快速接近并登陆的命令,他怕延误军机。 王鹃一方指挥部中,金城公主已经李隆基所讲的小贝等人的故事,感动的泪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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