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处罚
褚秋慧仿佛跌入幽暗冰冷的地窖一般,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看不到光亮,只能听见自己破碎的心跳声。
“女儿?”二爷狠狠瞪着褚秋慧,怒声道:“现在你才知道你還是個母亲?你办那些缺德事情的时候,你可曾想過女儿?”二爷呵呵冷笑:“寒儿知道這府裡有個你,从来也沒想着在我面前挑唆你的不是,让我冷待你。倒是你,一次次的处心积虑,让我的心都凉透了……”
他声音一冷,拂袖转過身去,再不愿意看褚秋慧一眼。
他刚和褚秋慧大婚的时候,他也曾想過好好和她過日子。可是這几年她都干了些什么?除了吃醋拈酸,就是打压他的几房侍妾,让她们一個個叫苦不迭,要不就是谋害子嗣。
褚秋慧双膝跪地而行,上前一把抱住了二爷的腿,嘤嘤哭道:“二殿下,我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太爱你了才会如此……”她哭的粉残脂褪,眼泪就像是滂沱大雨一般,纷纷落下,道:“我知道我错了,从前都是我的不对,都是我心眼小,不能容人。可你我到底夫妻一场,你就算不念及我,也该想想岚姐儿,她還小……”
二爷越听心越冷,定定的闭上眼睛,低声道:“但凡你還有一丝丝的自尊心,往后你就去全心礼佛吧!好好的参悟佛法,多做善事。给自己和岚姐儿积德吧!”他摇一摇头,道:“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是沒发生……往后我再不相见到你……”
褚秋慧手中的金簪在灯光下闪着熠熠光芒,甚是刺眼。
她泪流成河,死死的抱紧了二爷的腿,凄然道:“二殿下,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她猛然一咬唇,发狠道:“我发誓,此事绝对不是我干的,要是我干的,天打五雷轰。叫我不得好死。”
发此毒誓也总好過往后禁锢在佛堂。
她不能被禁锢在佛堂,绝对不能……
她死死的抱着二爷,仿佛抱着一個希望一般,哽咽道:“事情不是我做的,殿下您不能這么对我,我不能這样白白被冤枉……”
“那好。”黑鹰面色凌厉。声音带着冰冷,道:“那請了软玉来,一问便知……”
褚秋慧愤恨的瞪了黑鹰一眼。眼底的赤红几乎要烧了黑鹰,她冷冷道:“這是我們府上的家事,還轮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你闭嘴……”
黑鹰冷笑。淡淡道:“并非我爱管,若非为了我的妹妹,我才懒得管。”一面又盯着二爷道:“宇文奕风,這個女人的话你也信?你還真是仁慈的很,只是送她去佛堂,依我看,干脆休了算了。”
他对二爷称名道姓。二爷也不恼,只对着门外吩咐道:“程昱,你叫人去請了软玉来。”
高香寒在门口听的真切,她知道一定是从褚秋慧嘴裡问出些什么来了。
吴嬷嬷更是战战兢兢,虽然是冬天,可额上早已布满了汗水。
明亮的灯火照在她肥硕的脸上,更显苍白。
高香寒存了替安安报仇的心,顺手掏出帕子,笑吟吟道:“嬷嬷這是怎么了?這大冬天的,怎么還出汗?莫非是热的?”她笑的娇媚,递上帕子道:“来,先擦擦汗,這出了汗一遇冷可是要着凉的。”她下巴轻轻一扬,目光定在吴嬷嬷身上,道:“……那天二爷踢的伤只怕還沒好吧,要是再冻着了……還不去了半條命?”
“……你……”吴嬷嬷沉了脸色,浑身憋着一股气,也怒看着高香寒,一把将高香寒手中的帕子打在了地上,尖着嗓子道:“收起你的虚情假意,要不是你這贱人……”
话還未完,高香寒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吴嬷嬷肥硕的大脸上,斥道:“谁是贱人?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奴才,你再說一遍?”
来的时候她就和二爷說好了,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吴嬷嬷不可。
二爷也答应了她,他只睁一眼闭一眼,就当不知道。
吴嬷嬷挨了這一巴掌,如何能依?
她好歹也是褚秋慧身边的老嬷嬷,又是从褚家来的家仆,除了二爷,還沒有谁敢动她呢!
她登时大怒,伸手就要打高香寒,早被一旁的程昱握住了胳膊。
吴嬷嬷沒想到程昱会帮着高香寒,她老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道:“程侍卫,你可知道我是谁?”
程昱扬一扬眉,不以为然道:“知道啊!你是夫人身边的人。”
高香寒看程昱淡然的表情,不觉偷笑。
果然是二爷的人,办事风格都和二爷很像。
吴嬷嬷气的浑身发颤,面上生了一层寒霜,道:“知道我是夫人的人,那你還不放手?”
“可你要打的人是定国公的女儿,是二爷的人,我怎么能放手?”程昱丝毫不理会吴嬷嬷的挣扎,只对着高香寒轻轻一笑道:“高姑娘,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高香寒看着吴嬷嬷狼狈的脸,呵呵笑了起来:“你挣扎啊?怎么不挣扎了?”
吴嬷嬷咬着唇,简直气到爆。
但是被程昱捏的死死的,又无计可施,只恨的牙根痒痒,骂道:“你這個贱人,夫人一定不会放過你的,你给我等着……”
“啪啪”又是两巴掌甩在了吴嬷嬷脸上。
当初她打安安的时候,也是這么大的力道。
高香寒眼如寒冰,正色道:“老刁婆子,這几巴掌我是替我儿子還给你的。”她挑一挑眉,不带一丝同情道:“你也這么大的年纪了,倚老卖老,挑唆着你家主子办错事。你這样的狗奴才,千刀万剐了也不可惜。”
“……你”吴嬷嬷浑身一冷,目露惊恐,生怕高香寒真的拿出刀将她千刀万剐了。
“……不過你這样的身板子,只怕皮厚,刀子都刮不动吧!”高香寒“噗嗤”一笑,在這样沉重的气氛下,這一笑尤其显得清楚:“我看你這样的……要是放在蒸锅中拿大火蒸,只怕一时半刻也都蒸不熟吧!”
周围守着的几個侍卫听闻此言,一個個憋着笑,好笑的看着吴嬷嬷肥硕的身子。
吴嬷嬷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她发狠道:“你個小贱人,要杀要剐随你便,你别在這裡羞辱我,我不吃你這一套……”
高香寒耸一耸肩,笑着抚掌道:“不错嘛,看来你還是個有气性的人。”她搓了搓手,来回踱步,道:“那要怎么惩罚你呢……”
目光一闪,她嘻嘻笑道:“不如這样吧!”高香寒背過手,促狭一笑,对着程昱道:“她嘴巴這么臭,不如就先拉去马厩,好好的喂她几口马粪,看她的嘴巴以后還敢不敢再臭了。”
处罚人的法子她多的是,只不過一直不想用而已。
对這老妖婆子,要是不好好对付她,她只会变本加厉。
目光一冷,吩咐程昱道:“先拉去马厩喂马粪,再打二十大板,丢到柴房去。”
反正二爷已经默许了,不处罚這吴嬷嬷以后是长不了记性的。
吴嬷嬷听了完,脸色大变,登时挣扎着大声骂道:“你這個贱人,你竟敢如此……”
话還未說完,就被二爷的几個侍卫拖了下去。
高香寒听着吴嬷嬷渐行渐远的声音,长长吁了一口气。
這還沒正式到了他府上過日子呢,這杂七杂八的事情就一堆,要是来了,還不一定有多少事情等着她呢!
抬头望着天,天空中星光璀璨,散发着明亮光芒,就像指路明灯一般,不灭不息。
…………
高香寒处罚吴嬷嬷的事情半盏茶的功夫就传遍了整個二爷府的后宅。
赵文君等人着实的为高香寒拍手叫好。
這個吴嬷嬷从来都爱仗势欺人,自持是褚秋慧的贴身嬷嬷,就拿大,把她们這些侍妾良媛都不放在眼裡。
现在好了,总算是被人给收拾了……
這些日子她们也都听說了二爷和高香寒的一些事情,這几個侍妾良媛虽然心裡也想着得宠。
但是比起得宠這件事情,她们更加想换個主母。
“文君姐姐,看看吧!老天還是有眼的,果然她遭了报应。”說话的是柳寒梅,她是二爷的侍妾,抬进府裡几乎就沒有见過二爷几次。
赵碧如冷笑一声道:“老天从来都是张眼睛的,只希望這次二殿下能休了她才好,不管是谁来当這個主母,都比她好。”
“是是是,沒错……”
“回头咱们找二殿下說說去……”
…………
此刻的褚秋慧,就如被晾在沙滩上濒临死亡的鱼儿一般,心裡头想着等会子软玉来了,如何把责任都推给软玉。
這個该死的软玉,一开始就挖坑让她跳,若不是她,她又怎会如此的狼狈。
果然最毒妇人心,明知道软玉心裡觊觎二爷,想要做二爷的侍妾,当时就应该拒绝她。
为了能除掉高香寒,当时她真的是太糊涂了,都沒有分析好利弊。
褚秋慧肠子都悔青了,浑身上下皆是汗水,双手還死死的抱着二爷的双腿不放,就等着软玉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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