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花招 作者:莞尔wr ›››正文 這会儿太阳倒是炙烈,晒得地上都好似有些烫脚了起来,因为秦家的事情,崔薇這会儿心情不大好,不想开口說话,夫妻俩一路顺着小道走,朝湖边走了過去,以前這座王府裡面可是修得美伦美焕,做为当初能有实力与正德帝争位的王爷,刘承的府上自然修得不差,亭台楼阁处处精致便不說了,占地也广,可這還不算什么,光是假山与湖泊便足有五個连在一起,建在府中,湖水连湖,中间用汉白玉将诺大的湖面切开,在水上建起错综复杂的水台走廊与亭子来,湖中心更是還有一处小筑,专门是为了夏季时乘凉可用的。◎文學館WXUANO◎ 两夫妻都走到了這边,崔薇索性拉了聂秋染便往水上游廊走。走廊十分宽敞,恐怕能容十来個人并肩而行,两夫妻走在上头也并不显得拥挤,走廊两边俱都用花岗石做成了半人高的护栏,上头雕了精美的纹路,每隔约两丈的距离处,便空出一個约有一尺长的花坛来,裡头种了正在這個时节盛放的花朵,一路走過都能闻着花儿香,五颜六色漂亮的花朵给這白玉增添了几许颜色。崔薇将手放到了护拦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這走廊是在湖上的原因,這会儿纵然是顶着太阳晒了一個晌午,這打磨得光滑的玉上却并不热,反倒触手温凉。 湖裡种了一团团的睡莲,与荷花不同的是這种品种的睡莲要比莲花小得多,可那花瓣却层层叠叠的不知比那普通荷花要漂亮多少倍。住在這王府中的刘承与一般人不一样,连观赏的花朵都是外头轻易看不到的品种。崔薇盯着湖边看了一阵,感觉微风从湖对畔吹過来,拂過荷叶,带起阵阵花香不說。還带了一股湖边特有的清悠凉意来。 這湖边每天都是有人打扫的,石栏人天天都有擦,她趴下去聂秋染也沒說什么,反倒学着她的样子。也跟着趴在了上头,两夫妻也不走了,就趴在湖边发呆,崔薇看着這情景,有感而发:“聂大哥,你說這世事是不是无常?”前一日时有可能還是王爷,下一刻便成了刀下鬼,空花了這些心思弄了這個王府,如今倒是便宜了自己夫妻二人。管他刘承在生时地位有多高。便是贵重如皇子。也不過是落得這样结局,更别提還有正德帝,当初高高在上。房子他說收便收了,如今尸首都不知道被丢到了哪個角落。 聂秋染知道她指的是秦家。虽然崔薇沒提,但聂秋染心裡明白,今日秦家過来又想结亲一事儿,不止是让崔敬平心头郁闷了,连崔薇也跟着有些心情受了影响。聂秋染沒有多說,只是伸手抚了抚她脑袋,沒有出声,湖边一時間连两人的呼吸声都听得到,间或夹杂着风吹過叶子的沙沙声,以及吹過水面时水上泛起的阵阵如鳞片般的波光来。 “你說当初秦家如此能耐,那许氏当我三哥是只癞蛤蟆,如今可沒料到他们也有变成癞蛤蟆的一天。”崔薇果然還想着秦家的事情。聂秋染沒出声,知道她是想发泄一番,也由着她继续說下去,谁料她不张口了,崔薇倒是說了话,不過她却沒有再說秦家的事儿,转而說起了另一件事情来:“聂大哥,我那儿還有好多盐呢,你想法子处理了吧,总堆着也不是办法。”当初阴流与道一两人也是有本事,她一发话要多买盐,便恐怕将整個大庆朝大半的盐都买了回来,如今堆在那儿小山似的,便是天天顿顿的当饭那样煮着吃,恐怕吃上一整年也是吃不完的。 现在大庆朝有缺盐危机,若是她将盐卖出去,只要能撑過這一年,等大家缓過气儿来,一准儿今年制了盐,明年便不会再缺了。 聂秋染有些发呆,沒料到她竟然沒头沒脑的先是說秦家,接着又說盐,顿时有些沒回過神来:“盐跟秦家有什么关系嗎?” 崔薇愣了愣,摇了摇头:“沒关系啊。” “那你怎么突然从秦家又說起盐来?”聂秋染抽了抽嘴角,又道:“不是在說秦家是癞蛤蟆么?怎么又突然提起盐了?” 虽然不知道聂秋染怎么這会儿沒反应過来,但一听到他說秦家是癞蛤蟆,崔薇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秦家是癞蛤蟆是秦家的事儿,我已经不提了,后面說的是我有盐,可跟秦家沒什么关系。”崔薇刚刚心情還有些沉重,這会儿被聂秋染一闹,心裡的郁闷顿时消了大半,忍不住又笑道:“再者說了,就算许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再跟盐扯不上关系了,聂大哥平时這么聪明的人,竟然也会沒分清我說的是两回事?” 聂秋染看她笑靥如花,不像刚刚皱着眉头的模样,心裡松了一口气。看她笑了也不枉自己装傻充愣了一回,心裡温柔,脸上却故意逗她:“你倒是不早跟我說,现在倒来怪我了,今日的事情你可不要說出去了,否则让人家知道我還着了你這小丫头的道儿,我的脸往哪儿搁?”一边說着,一边伸了手過去掐崔薇腰。崔薇吃了痒,就算知道他是故意這么說的,可看聂秋染一脸受伤的模样,难得看他這表情,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躲,但聂秋染的动作她哪儿躲得开,索性拧了裙摆就开飞快往湖心跑了過去,聂秋染也追了過去,听她笑得更欢快,脸上也跟着露出真切的笑容来。 湖边守着的下人们一开始便得到了指示沒有再跟過去,看到這两夫妻闹腾了起来,许多年轻小丫头有些害羞的同时,也开始有些羡慕了起来。 那日与聂秋染說過盐的事情之后,崔薇便放手不管了,這两天崔敬平准备要离开了,她得替崔敬平准备一些东西。将以往替他做的几双鞋都拿了出来,把崔敬平一行人送出了京城之后,崔薇倒是沒有闲下来,原因便是她的儿子聂霖在這段時間跟崔敬平這個三舅舅相处之后,成天闹腾着要去边疆与三舅舅一块儿杀蛮人。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崔薇天天被他烦死了,哪儿還有心思去想什么离愁,到了后来倒幸亏崔敬平早走了,否则這小孩子真得悄悄跟他一块儿跑了不可。 七月中时,聂秋染将崔薇之前买的那一大堆盐分别卖给了大庆朝中几個大商人,约二十万买来的盐一下子经過聂秋染转手便被卖出去成了百万两银子。商人们都是最有钱的,而大庆朝制的盐不止是在大庆朝中用而已,還能远销到外族之中,换来皮毛等物,经商人一转手,便是大笔银钱,因此聂秋染借着這些盐赚了百万两银子,不止是将崔薇之前买粮食时差的银子一并全填上了不說,還反倒赚了三倍多! 聂秋染自己也是买了不少盐的,但他倒是沒有卖,而是自己留了下来,有了崔薇這一批提早买好的盐一旦流入市场中,原本百姓中缺盐的情况便又被改善了起来,百姓们自然都听說了聂秋染的功劳,聂秋染在民间声望本来就高,在经历了皇帝不作为,而聂秋染一出手便将事情平息之后,不少地方的百姓都开始冒出希望聂秋染将如今大庆朝的皇帝取而代之的声音来。 对于這些声音,聂秋染听到了,但并沒有什么动作,反倒是宫中好不容易做到了皇帝位置上,却坐得并不太平的刘乾吓了個半死。他谋划到如今好不容易才成了皇帝,就算只是一個被架空的,可至少表面也风光,若是表面的风光都沒有了,他当皇帝還有什么意思?更何况令他害怕的是,他怕聂秋染一旦当了皇帝,便再也容不下他,若自己将心比心,要是自己有一天能将父亲正德帝挤下皇位时,为了皇位稳固,恐怕也要劝父亲早日上路的。 刘乾整日裡怕得提心吊胆时,聂秋染却并沒有什么动作,這倒令刘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表面对于聂秋染更加的巴结。 時間一晃便快到了十一月时,上京本来便位处东北面,一到十月天气便冷得厉害,风刮在人身上跟刀子割似的,一到了十一月,更是冷得厉害,虽然還沒有下第一场冬雪,但已经冷得崔薇几乎平日裡都不愿意出门儿了。外头天气阴沉沉的,刚将因才收到崔敬平的信而闹腾着要去西凉当将军的儿子给哄回去睡午觉了,崔薇自個儿也恨不能缩进被子裡,還沒让人给自己烧個汤婆子過来塞被子裡头,聂秋染便回来了。 “聂大哥回来了,吃饭了沒有,厨房裡還温着饭菜,我让人送上来。”崔薇刚进了内室,還沒爬上床,便看聂秋染阴沉着一张脸进屋裡来,顿时连忙迎了上去。聂秋染的斗蓬被他自己解了下来,丢到了跟进来的碧枝手上,虽然脸色平静,但不知为什么,崔薇這会儿就是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连忙与碧枝使了個眼色,看她出去了,崔薇這才道:“怎么了?” 第三更~~~~最后几天收尾,今天三更,但這個月就会完結~~~~求粉红票亲们,我想在最后一個月也划上圆满句号,谢谢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