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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锦绣 第32节

作者:未知
他要這些果子,纯粹是想给酒楼争面子,寻常酒楼可沒的果子卖,元绣既对他沒二话,他也定然得将這些果子都卖個高价,也好别叫元绣吃亏。 元绣心中想着,为人不必多狡诈,大家都有钱赚才是正理儿,也是這样有来有往的,生意才长久。 庄裡到了白天大家就各自忙活去了,因此除了玉香嬷嬷跟银花婆婆,并沒有什么人,這果子再不摘就要熟透了,也不用元绣遣人,侯掌柜自個儿带了不少人来,就是为的這些果子。 元绣乐的不用帮忙,只叫赵娘子看着场子,過会儿搬果子时再由她再看個称,也不是不放心侯掌柜,主要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 累了好久,现下才有口喘气儿的的功夫,嬷嬷方才在后院儿跟银花婆婆择菜唠嗑,看元绣可算歇下来,才到前院儿喊元绣。 元绣便跟着嬷嬷进裡院儿,几日不见总觉得嬷嬷瘦了些,脸色看着也不大好,正要问,却被嬷嬷抢先开口: “我瞧着你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事儿都是干不尽的,你年纪轻轻,要多注意身子,若是熬坏了以后可要后悔的。” 元绣点头,“我瞧着您也瘦了不少,可是咱们這地界儿的饭食不合口味儿?” “见天儿鱼吃着,肉也吃着,新鲜菜式都有,连這都不合口味儿,那也就仙人吃的东西才能进我口中了。”玉香嬷嬷笑。 “您若身子不适,可得告诉我,咱们叫大夫瞧瞧。”嬷嬷嘴上說沒事,元绣仍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我自個儿的身子自個儿清楚,沒事儿,你平安万福嬷嬷就平安万福,放心吧。” 元绣听她這般說,只得拉紧了嬷嬷的手,可心裡也還是不觉得宽泛,只想着明儿要把江晏請来瞧瞧才行。 第五十六章 嬷嬷固执, 若叫她去看大夫,她势必不愿意,只有把江晏請回来, 她說不得才会叫人家看看。跟两位老人家聊了半個下午, 直到太阳西斜, 赵娘子带着侯掌柜回来, 元绣才停了话头。 這第一回 侯掌柜不敢摘太多,再加上果子也不是全都熟了,所以他是想着分三回摘。 今儿拢共摘了六百多斤, 皆用不同的篮子装了,又铺了软布,生怕碰坏了一颗,毕竟這些可不是一般的金贵。 元绣想着嬷嬷的身体,现下顾及不上這些果子, 匆匆忙忙记了账, 待侯掌柜把果子卖了再一道算银钱。 也是怕嬷嬷胃口不好,晚饭元绣干脆自個儿撩起袖子做了几道开胃的小菜,什么醋溜藕片, 酸汤羊肉, 凉拌花生, 蜜渍樱桃,种种菜色摆了一桌子, 嬷嬷撑着吃了两口, 又佯着眼儿說困了要去歇会儿。 元绣见此也就回去了,临了前又问庄上人, 嬷嬷近来身子可有不适, 众人皆說沒有, 只不過每顿都吃的不多,几人劝不下也不好再劝。 隔日元绣便赶车去县裡找江晏,她爹的腿也好了,所以她许久都不曾来過医馆,若叫外人知道,怕是要啐她一句忘恩负义。 连现下她也不大愿意见江晏,因为总不由得想,他那天晚上的话到底是一时兴起,還是真真切切想对她說的。 江晏在前头看诊,江太医在后院教江灵跟江明辨药,见元绣過来,颇感惊讶,元绣久未登门,他心裡估摸着两人是不是闹出什么小嫌隙来了。 “姑娘今儿来是……?”江太医怕說错话,只问了元绣這一句。 元绣回道,“家中有人身子不适,也不愿来看诊,我便想劳小江大夫過去瞧瞧。” 江灵不知察觉了什么,這回见着元绣也不敢开玩笑,只朝元绣问了声好,元绣也点头,将食盒递過去,裡头装了桂花糯米藕,還有些小点心。 在江太医的授意下,江灵接過食盒,去厨房将点心都挪出来,又将食盒還给元绣。江明想到前头跟江晏知会一声,元绣拦手說不必,待他忙完再去也不迟。 “要等也不知等到什么时候,我這把老胳膊老腿儿,很不敢四处颠簸,更别說出去看诊,我看還是我去前头将他替下来,你赶紧将他带去瞧瞧病人才是。”江老太医听元绣說家中有人身子不适,也怕耽搁時間久了,二话不說就去前头替江晏。 元绣连话都沒說,江老太医就三步两步去前堂了,哪看的出什么老胳膊老腿的样子。 江晏无事时爱炮制药材,所以他一来便药香扑面,许久不见,他整個人看着也清瘦不少。 元绣行礼,江晏回的客气疏离。 回去时元绣赶车,江晏骑着马跟在后头,二人途中半句话不曾說過。 气氛略有些僵,元绣看江晏懒得理会她,心裡也难受,想来那天晚上江晏說的话真的是一时兴起,這么些天肯定是想通了,所以故意避着她。 江晏心裡也不好受,他這么些天也确实是想通了。元绣多小心仔细的人,那路又颠簸,即便再瞌睡,也不会心大到在路上就睡着了,甚至他喊了两声都沒喊醒。 必定是听见他說了什么,又不好意思落他的脸面,這才装作什么都沒听见,连后来接蒋衡回去时也刻意避开他。 是他自己心切,有失分寸。 他之前从未想過以后,本以为回丹桂县以后,常看诊救人,這辈子勉强也算過了,江明江灵也到了儿也能给他送终,想来救的人多,江家先人也不会怪他。 江晏他之前从未想過的是,這辈子還能再见到元绣。 可他沒办法,他又遇见了元绣,更沒法儿的是,元绣不喜歡他。 本以为几個月不见,他就不会想起這一茬了,可今儿元绣一来,他還是绷不住。她肯定是劳累了,眼见着黑了些,也瘦了些,好在气色不错。 两人各想各的,也就到了地方,田地麦都收起来了,還余下麦茬儿等着肥田,再一直往前,就到了庄子,江晏這還是头回亲眼见到元绣的家业。 替人看诊时听人說起過元绣,一個姑娘家,手裡有百亩良田,還会制糖,会榨油,连带着双井村都跟着沾光。 每每听到有人夸,他比自個儿被夸還开心,若有人說元绣的不是,他恨不得站起来同人家争辩。 庄裡人沒见過江晏,不過知道元绣今儿要去請大夫,想来這位就是了,大家都得了嘱咐,沒对嬷嬷露口风。 這会儿嬷嬷仍是跟银花婆婆在后院儿择菜,见元绣来了,不免唠叨两句:“可是手头事儿都忙完了,怎么今儿又来了……” 還沒說完,又见着后面跟着的江晏,脸上笑意瞬间收了回去。江晏见着玉香嬷嬷也惊了,放下手裡诊箱,郑重拱手问過好,才有些惊讶地开口: “竟不知是嬷嬷!?” 玉香嬷嬷也点点头打了個招呼,元绣来回看看,這才知道二人认识,想来都在宫中待了许久,认识也正常。 不等江晏再开口,嬷嬷自己便先叹了口气,复又开口,“不必替我瞧了,我自個儿身子自個儿清楚,多活一日都是赚的,都是从前老毛病了,到老发出来,怕绣丫头担心,才不去医馆,沒成想她竟把你請来了……” “嬷嬷你說的這叫什么话!叫小江大夫给您诊脉!什么就活一日赚一日,說這些沒的叫我伤心。”元绣拉着嬷嬷在石凳上坐下,抖着手請江晏過来瞧。 嬷嬷见此,又像之前一样,替元绣顺了顺头发:“又不是不给大夫瞧,你看你這副样子,叫人见了笑话。” 江晏才搭上脉,脸色就有些不好看,才刚见嬷嬷的脸色,知晓她怕是身子不好,现下诊過脉,才晓得病已然入了膏肓。 看元绣的样子,江晏不忍心开口。 “都是迟早的事儿,你就告诉绣丫头吧,免得心裡总挂念。”嬷嬷早已看开,能落叶归根于她已是最好的归宿的,况且绣丫头也在跟前儿,她沒什么挂念的。 “胃有不治之疾,进食不易。”江晏只斟酌着說了這么一句。 “早先在京中便請大夫瞧過,自知时日无多,本不想再来吓着你,到底想看看我的绣丫头是如何把日子過得红红火火的,這才回来了。”玉香嬷嬷一遍又一遍替元绣顺头发,又用帕子给她抹了脸上的泪,“嬷嬷回来可不愿见你伤心,若知你哭成這般模样,当初我就不该回来,死在外头想来你也不知道。” 元绣再忍不住了,抽噎出声,整個身子都立不住,江晏满心担忧,想上前去扶。 玉香嬷嬷伸手拦下,“小江大夫,今儿招待不周,你先回去,明儿我再叫绣丫头去医馆送诊费。” 江晏点点头,這都无妨,他只怕元绣伤心。 人家来一趟,连口水都沒顾上喝,元绣自觉失礼,红着眼将他送到门口,“今儿多亏的你,否则嬷嬷怕還不会告诉我。” “你顾好嬷嬷,也顾好自己。”江晏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见元绣哭的气儿都喘不匀,只觉得心跟被人剜了一样,一面又恨自己到底還是医术不精。 在门口站了许久,被风吹過才清醒,江晏又赶紧叫元绣快些回去照顾嬷嬷,說完后便翻身上马,逃也似的跑的,心裡思绪纷杂,竟沒发现药箱落下了。 嬷嬷看江晏走了,脸上又带了笑:“我這事儿你也知道了,我瞧着你還有事儿沒告诉我。” 元绣不愿理她這一茬,只擦了擦眼泪:“您如今還有闲心管這些有的沒的,早先回来直接告诉我就是,前一阵忙着都沒顾上您,這会儿只恨日子過得太快……” 說着說着又开始抹泪,玉香嬷嬷瞧着心疼,“我這帕子今儿尽给你抹泪了,瞧瞧都能拧出水来。” 說着還故意拧了拧帕子,元绣见此愈发生气,她信江晏的医术,若是還有一点法子,他肯定不会像今天似的。 “您怎么跟沒事儿人一样,我只恨不能代您受些罪!” “呸呸呸!你這死丫头說的是什么话!我可不要你受這罪,嬷嬷我又不是明儿就死了,早先便說了,多活一天就赚一天,成日裡愁眉苦脸,說不得還要折我两天寿数,不如开开心心地過。” 說的在理,可元绣就是忍不住,看嬷嬷怪模怪样非要逗她露笑脸,這才擦了泪,勉强扯出個笑脸。 “你不想說你跟小江大夫的事儿就罢了,但嬷嬷须得跟你說個小江大夫的事儿。”玉香嬷嬷对今日见到小江大夫,心裡极为震惊,虽說她出宫以后一直在京裡,也能听些大事,但她向来不问也问不着前朝后宫的事儿,对小江太医怎么出宫了,她更是一无所知。 元绣知道嬷嬷要說的事儿跟江晏有关,但她现下不想听,嬷嬷见她這样,叹了口气。 “你即便不听我也是要說的,若這事儿被我带到地下,那才怕是眼都阖不上。”玉香嬷嬷摇摇头。 当初皇后薨逝,宫人尽数或赐死,或重罚,元绣那时被赐了顿板子,打发到浣衣局,小江大夫偷摸给送药,這她知道。還悄悄帮着遮掩過几回。后来元绣好了,她就不愿再叫小江太医再跟元绣有牵扯,毕竟深宫内院,若是传出什么事儿,只怕二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再后来,小江大夫兴许是知道她跟元绣熟识,竟不知天高地厚,求嬷嬷行個方便,他想了主意,要制假死药带元绣出宫。 本就不愿二人多有牵扯,加之内宫动乱,嬷嬷怕江晏做出什么傻事,趁事态稍稍平息就将元绣悄悄塞进尚食局,顺道断了他二人的联系。 原本嬷嬷以为两人這辈子再沒有干系了,直到方才又见着小江大夫。 第五十七章 “我方才看他那样子, 不免就想,若当初真由他带你出宫,兴许你二人這会儿也是神仙眷侣了。”嬷嬷也瞧出来两人之间的别扭劲儿, 才跟元绣說這些。 元绣只知道当初江晏给他送過药, 不知道江晏還曾想豁出性命带她出宫。 “你对他也不是无意, 若說他对你假情假意嬷嬷更不信。”她不知二人间生了什么嫌隙, 单看元绣遇着事儿愿意去找他,且小江大夫也很在意的過来瞧,就知道二人心裡都有对方。 若說這田间地头的事儿, 元绣有把握朝着好的地方发展,但感情一事,她真的是拿不定主意。 先前她只觉得就算跟江晏二人相熟,纯粹是因为二人从前有過几面之缘,更深些的, 就是江晏曾救過她性命。 她不知道在江晏那些话, 不是短短几月就脱口而出、沒有深思熟虑過的话,是在心裡头,憋了好多年都不曾說出口的。 甚至都不用嬷嬷再开解, 她自己就想通了。 想通了以后才恍然, 這些日子怕是真有些伤江晏的心, 今儿回来江晏不大搭理她,她就清楚江晏怕是知道她那天晚上是装睡, 再加上后来一直躲着他, 便是泥人也生气了,何况他不是泥人, 今儿能同她一道来给嬷嬷瞧病, 恐怕都是念着往日情分的。 元绣心裡自觉有些愧对江晏。 嬷嬷又在一边說, “今儿我可给你留了话,明儿一早去医馆,小江大夫的诊费還沒给,再說他方才走的急,药箱也沒带上,若不给送去,怕是要误事。” 元绣点头,這话說的她不去也不行了。 嬷嬷笑:“要我說,老大不小了,既他有情你有意,不如趁早成亲,嬷嬷若能看到,說不得身上病都好了一大半。” 元绣吸吸鼻子:“若真想看我成亲,就该一直好好的。” 到晚上元绣也不愿意走,只叫嬷嬷朝裡去,她躺在边上和衣睡了一夜。嬷嬷侧着身子,笑骂她多大人了跟孩子似的要挤着睡。 今儿江晏沒坐堂问诊,似乎也料到元绣要来,早早倒了茶坐在桌边等,江明江灵在外堂给江老太医跑腿,后院這会儿就他们二人。 元绣把药箱放好,江晏拿出早就配好的药。 “這是给嬷嬷的,回去以后煎服,一日一次即可,好歹能缓缓痛,也能吃下点东西,总這样吃不下,病沒如何,身子反倒先垮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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