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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锦绣 第39节

作者:未知
江晏也小声回他,“那可不一定,往后家中银钱可不归我管了。” 掌柜的找着亲人似的,轻轻跺了跺脚,“嗐呀,你就来我這儿买,咱们不過帐,我给你便宜些,我能偷摸扣两個钱,你也能偷摸扣两個钱,沒人知道。” 江晏闷笑抱拳,“一定一定。” 元绣走在前头,沒听着后面在商量什么,听见江晏笑才回头,江晏快步跟上去,手裡提着那装着冠的木箱。 掌柜的连连摇头,嘴裡忍不住念叨,“小江公子還是年轻,竟還笑得出来,以后只怕日子過得也不容易。” 第六十七章 江晏并非要来集市, 昨儿只不過找的借口叫元绣来一趟,待元绣看過头冠,他就只管跟在元绣后头帮提东西。 江晏沒什么要买的, 不過元绣自己是還要买這买那的, 江晏也满心欢喜的跟在后面, 时不时也 问一句或者答一句。 “過几日该炸丸子了, 你到时候過来拿些回去,天冷,丸子都能存住, 外头饭馆关门了,丸子蒸锅以后勉强也算菜。” 两人并肩走,江晏面朝前方,一听元绣說话就忍不住朝她看。 年底确实,除了萝卜白菜沒啥能吃的素菜, 元绣想着, 等明年一定要搞個暖阁出来,即便不卖菜,自家吃也好饱口福。 今年赚了不少, 盖房买庄子的本钱虽沒全回来, 但少說回了大半。  手裡算是松泛了, 明年搞個暖阁也不是不行。 江晏听元绣說,时不时点個头或是应一声, 虽然元绣說的這些他也不大懂。 爹娘說是過年东西都买齐了, 但元绣来這一趟,還是填填补补又买了不少东西, 驴车堆的满满当当, 小毛驴也不算多壮实, 叫元绣怎么也不好意思再坐上去。 江晏笑,“不如走回去吧,也沒多远。” 于是两人也沒回医馆,买完东西就回去了,江晏脸皮也厚了,开始来赵家還知道避着人,现在习惯了,還能同村裡人打招呼。 村裡人见是小江大夫,更卯足了劲儿点头。 年底家家户户沒事干,都围在一块儿,三三俩俩的唠嗑,若有哪家老人身子不适的,叫江晏瞧瞧,他也热心,都愿意给人家看。 不過借口来瞧病的還是少数,多数都是来看看赵家這位新女婿,那样子好像比李兰花還上心似的。 李兰花留江晏吃饭,江晏照旧不推拒,在医馆忙起来常常饱一顿饥一顿,能吃上一顿正经饭不容易。 赵大胜看江晏依旧不大顺眼,他是觉得還沒成亲,這江晏总過来赵家不大好,但他嘴笨,也不知道怎么說,再一說江晏又开始关心他的腿,最后只能憋住了,横竖除了他,也沒人拿這当回事。 蒋横一個人在作坊也沒人给他做饭,所以到饭点荷香跟宋小云就去喊他回来吃饭,兴安也喜歡跟蒋横玩,于是屁颠颠跟在后头一起去喊人了。 赵大胜沒事就喜歡喝酒,元绣不忙时会陪着吃些,忙起来就他一個人喝,元绣不常在,他一個人喝的时候多些。 如今有江晏,赵大胜這会儿才觉得江晏的好处,有人陪着喝酒,比一個人喝要好的多。亲自给他倒了一盅。 元绣還不知道江晏能不能喝呢,想拦她爹,结果三两下被江晏挪开了手,趁赵大胜沒注意到,元绣又轻声问江晏,“你能喝嗎?好像沒见你喝過呢?” “喝一点沒事。”江晏信誓旦旦。 元绣這才放心去灶屋端菜。 元绣一走,江晏就端着酒盅,跟赵大胜碰了一個,两人聊着聊着话也多了起来,赵大胜心裡愈发满意,看样子這女婿還是挺上道的。 锅裡炖的猪蹄儿,還得再添把火,元绣添了把柴禾,等收了汤汁,才起锅要端出去。 李兰花怕她烫着,自己接過来,元绣于是又端了甜汤跟在后头。 堂屋裡两人已经喝上了,這才一会儿功夫呢,桌上菜倒沒怎么动,不過两人脸都喝红了,元绣跟她娘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元绣也是這会儿才知道,江晏就是個一杯倒的德行。 把手裡甜汤放下来,抢過酒盅就不准他再喝,江晏偏生還不肯,眼疾手快抢過来,将杯子裡剩的酒一口喝完了。 這一番动作下来,元绣都怀疑他是不是真喝多了。 江晏傻呵呵地,又把酒盅对着赵大胜,大着舌头,“爹,再给我满……满上。” 赵大胜本也不是能喝的人,今儿被江晏三句两句一劝,也不知怎的,一会儿功夫就喝的头大,伸手颤颤巍巍给江晏满上,“好啊,好女婿!今儿喝的痛快!” 一边倒酒一边夸江晏,声音大的几裡路外都能听着。 江晏還是傻呵呵的笑,又端着酒盅,一边朝赵大胜喊爹,一边要给表忠心。元绣先他一步抢過酒,径直喝了,等喝完才把酒盅還给江晏,江晏喝了一口沒喝着,又伸手想叫赵大胜再给倒点。 元绣一脸无奈,把杯子重新抢過来,江晏也扑上去抢,那头李兰花见二人喝多了,就想收了桌上的酒坛子,省的再来抢酒了,正跟赵大胜抢酒坛子的功夫呢,边上江晏搂着元绣,两人一齐摔在地上。 江晏虽喝的脑子不清醒,不過他知道元绣一直在边上,怕她摔着,将她带了一下,沒敢叫她着地。 或许是摔痛了,江晏清醒不少,揉了揉后脑勺,又把摔到他胸口的元绣扶起来,神色担忧,“沒摔着哪儿吧,都怨我喝多了。” 也仅仅是清醒了這一会儿,元绣一脸无奈,看江晏头一直摇来晃去的,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清醒不過来,這酒還是有些烈的,后劲也大,她都不敢多喝。 “娘,我扶他去屋裡歇会儿,這一时半儿肯定清醒不過来了。” 李兰花点头,“我得去熬些醒酒汤,若不然醒了头得痛。” 江晏走路有些晃荡,好在還能走,元绣扶着他要去歇着,被元绣一搂,江晏也乖了,半靠在元绣身上,喝多了话也密,嘴裡說的全是夸元绣的话。 一直等被扔到床上他才老实下来,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還是醉過去了,手倒是一直沒松开元绣。 元绣蹲在一边打量他。 如玉的脸上因为酒蒙上了一层红意,似乎看不够一样,元绣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唇,待反应過来时才被自己吓了一跳,转而又给自己找借口,必定是刚刚抢着灌了一盅酒,所以现下自己头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红着脸给江晏掖了掖被子,毕竟天冷了,若是伤风着凉很耽误事。 再去堂屋的时候,荷香她们已经把蒋横喊来了。 作坊裡头就一個睡觉的地儿,沒法做饭,蒋横向来都是在赵家吃的,若是作坊裡头忙起来,荷香跟宋小云便送去给他吃。 元绣沒看错人,蒋横人确实很不错,年纪不大,为人圆滑却不世故,无论是油坊還是塘坊,也不论时年纪大的還是年纪小的,都爱同他說笑,就连木头旮瘩似的赵家夫妇俩,都喜歡同他說话。 家裡头最小的兴安,也爱跟蒋横玩,时不时有些問題也总喜歡追着他问,荷香回回去喊人来吃饭,他也跟在后面跑的一头劲。 元绣本来也器重他,明年這两個作坊是都要交由他总管着的,若是這作坊经营的好了,也会分他一些利,這個元绣早一开始早就說過。 就留了一些菜放灶台上热着,余下都叫几人吃了個差不多。 一早去集上耽搁了不少時間,回来时本就半下午,等吃上饭天色也就差不多了,今儿晚上江晏肯定是回不去了,他又喝多了酒,即便要回去,元绣也不大放心。 李兰花听了也觉得有理,端着醒酒汤叫元绣喂给江晏喝下去,說是醒酒汤,就是野蜜熬得蜂蜜水。 也不知道江晏這酒多一会儿能醒,元绣端着醒酒汤,上回這样喂的是药,一手搂着江晏,還是先前那個喂药的姿势。 元绣想到上回,把人撒开,脸也变得通红。 她一撒手,江晏就哐当一声,后脑勺又撞到床沿上。 這一痛,江晏酒醒了不少,元绣想到才刚掉地上那会儿,也是摔得后脑勺,赶紧把醒酒汤搁到一边,又扶着江晏的脑袋,看看有沒有给人撞出個好歹。 江晏半撑着坐起来,一脸幽怨地盯着元绣,元绣干笑,端起那碗醒酒汤,“喝……喝点儿,醒醒酒。” 江晏摸自個儿后脑勺,幽幽道,“摔狠了,這会儿头好疼。” 元绣紧张,把醒酒汤递给江晏,站起来想看他脑袋有沒有事,江晏端着碗,三两口喝完醒酒汤,摇摇头。 沒事。 两人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江晏温热的气息洒在元绣脸侧,元绣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不然怎么头也晕,脚也软。 然后整個人就软到了江晏怀裡。 江晏闷笑,元绣嗔了他一眼,余光中瞥到他喉结滚了滚。然后吻就落到她脸上,嘴角,最后唇齿相依。 呼吸间都是方才那碗醒酒汤的味道,元绣搂着江晏的脖子,脚越来越软。江晏怕她滑下去,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一手搂着她的腰。 這下他是彻底清醒了,元绣却越来越晕乎,哼了一声,她是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江晏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那醒酒汤,我去给你端一碗来。” 元绣斜了他一眼,江晏又帮她整理散开的发髻,簪子也落了两根在床上,江晏帮她戴上,又叫她歇一会儿,他则出去端醒酒汤。 元绣晕晕乎乎的,嗓子眼儿有些痒,咳了两声反倒觉得更难受,今儿回来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這下她知道了,方才觉得不舒服,全然不是那一小杯酒的缘故,自個儿应该是病了。 江晏端着醒酒汤回来,就见元绣钻到被子裡去了,把自己裹得只露個头,脸也红扑扑的。 “你這酒量我瞧着也不行。”江晏把人捞起来,轻吹了吹才把醒酒汤喂给她。 元绣闭着眼不肯张嘴,她难受的紧儿,江晏這才发现她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怕摸的不准,又将自己的额头对了上去。 有些烫。 确实是发热了,下午是走回来的,元绣身子本就单薄,路上怕是着凉了。 想到元绣下半晌忙忙碌碌准备饭菜,江晏忍不住自责,幸而现下還不是很严重,江晏想出去问问有沒有药,奈何元绣两手攀着他的胳膊,一时挣脱不得。 江晏只得先安抚她睡下,又在她额头上亲亲,哄她,“你睡会儿,我去找些药来,過会儿就好了啊。” 轻轻松开元绣的手,江晏又出去问有沒有退热的药,李兰花一惊一乍,還当江晏病了,江晏赶紧解释开来。得知是元绣发热,李兰花赶紧又去将上回给他熬剩的药找出来。 李兰花在边上喋喋不休,叫江晏瞧瞧這药性還在不在,江晏這才知道這药都過了一年了,不過好歹药性還在,赶紧熬了,心裡還想着得多备些常用药材。 等药熬好,喂元绣吃完药都到半夜了。 元绣喝完药又闷了一身汗,烧就差不多退了,江晏一直在边上,元绣說要喝水他就去端水。再时不时摸一摸她额头,看看有沒有退热。 后半夜元绣整個人才清醒過来,江晏還守在边上,她只是翻了個身,江晏就替她掖了掖被子,又熟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感受到热意退下,才松了口气。 黑夜中江晏沒看到元绣睁着的眼,只感觉自己的手被元绣拉住了。 元绣才触及他的手,只觉得江晏手上冰凉,于是身子往裡去了一点,“地上凉,可不能把你再累病了,上来睡会儿吧,這么冷的天儿,可不能熬到天亮。” 床蛮大,元绣侧過来,盯着江晏高低起伏的脸,两人手還拉在一块儿,元绣觉得十分安心,心裡似乎被棉花填满了似的,暖暖胀胀的。 江晏也侧身,四目相对,元绣觉得自己才退热的脸,又有些烧起来的迹象。 不好意思的翻了個身,整個人朝裡缩了一点,江晏将人搂過来,元绣挣了一下,“别靠那么近,再把病气過给你。” “沒事儿,巴不得的,到时候该换你照顾我了。” 元绣白了他一眼,“上回你病了,可不就是我照顾你的?這回咱们是扯平了。” “什么扯平扯不平,咱们得在一块儿過一辈子呢,算這個账做什么。” 江晏声音沒有来的叫人心安,元绣也不挣了,头枕在他胳膊上,心裡比方才喝的蜜還甜。 赵大胜一早又黑着脸了,昨儿只是喝酒,沒料想這小子竟喝多了,還留下来睡了一夜,李兰花朝他翻眼, “還不是都怪你,非得拉着小江大夫喝什么酒,你自個儿什么德行沒点数嗎?两杯就倒了,這会儿反倒怪起人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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