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亡者归来27_31
成大咧嘴笑了一下,低头打量鸡圈裡的人:“别吵,在吵就把你扔出去喂野狗!”
那男人顿时不敢嚎叫了,而女人坐在旁边,脸色灰白,神情绝望。
成大:“把那小孩提出来。”
光头点头哈腰,跨进去抓住章羽,将人扔到鸡圈外面的地上:“老实点。”
成大蹲下身,看向被绑的死死的,躺在地上的男孩:“和你說件事,看见這一圈的人沒有,裡面总有你的朋友和家长吧?一会你過去,把那些人叫到旁边的山谷裡,不然我就让留在這儿的人生不如死。”
章羽抬头,毫不畏惧地看向他:“你把他们都杀了吧。”
“你!”
汪华尖叫:“你這個小孩怎么养不熟?如果不是我們你能活到现在?”
“果然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成哥,又有人送上门了?”
刚才回屋的红衣女人又扭着腰走了出来,她也想多分点吃的,如果這种事都不积极,到时候自己還不是什么都得不到,如果自己能出点力,成大就能奖励她更多东西。
“别插嘴,老子办正事。”
成大站起来,抬脚踹了章羽一下,正好提到小孩的肚子上,章羽脸色一白,却死死咬着牙,沒有发出半点声音。
“你要是想要活下去,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還能有点吃的喝的,否则我就找個丧尸,把你扔给它们吃了。”
成大以为這小孩吓唬一下就行了,谁知道他油盐不进,不管他怎么威胁,章羽就是不說话,偶尔看向他的眼神,沒有恐惧,只有鄙夷。
成大最恨就是這样的眼神,好像他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而他就要活该被看不起一样,末日来临,他享受的最多的就是小弟崇拜的眼神,猎物求饶、惊惧、讨好的眼神,這种鄙夷厌恶的眼神,他已经很久沒有体验過了。
不得不說,這种体验极差。
他又抬脚很踹了几下,成大也不是沒见過硬骨头,有的打一顿就怂了,有的像是鸡圈裡那個会电系异能的男人,打的虚脱,差点要死的时候,還不是会向他低头。
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他们的“诱饵”,這让成大觉得自己损失了很多,难得见到小孩,看着又惹人怜爱,這种“诱饵”放出去,一定会吸引不少猎物。
如果不是章羽的价值更大,他早就把這個小兔崽子打死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去不去?”
成大低声威胁。
章羽蜷缩在地上,浑身都是泥土,脸色发白,但就是不肯低头答应。
光头抓起他的衣领,伸手又甩了几個耳光,就在他继续往下打的时候,却看见小孩睁开眼睛,眼神冰冷阴沉,令人觉得恐惧。
随后,一点火光燃烧起来,很快形成了漆黑的火焰,缠绕着光头抓住他衣领的那只手臂猛然往上窜!
光头惨叫一声:“成哥!這兔崽子有异能!”
章羽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手上的绳子,抬手疯狂地向四周放出漆黑的火焰,就近的几個人被烧伤了不少地方,這火焰十分诡异,還有侵蚀的作用。
成大反应更快,第一時間后撤,然而章羽的攻击沒有持续超過五秒钟,很快,他像是脱力一样栽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妈的,這兔崽子還有力气使用异能,给我好好教训他!”
成大怒了,让旁边的几個小弟上去朝死裡打,他们平日裡为非作歹惯了,下手全凭心情,有时候揍人打人還能成为一种发泄式的消遣,下手沒有轻重。
光头的手臂像是废了,此刻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叫唤着,另外几個只是被烧伤部分皮肤,被一個小孩弄成這样,他们更生气。
几個人上去拳打脚踢,最后几下,章鱼倒在地上,失去了动静。
成大怕真的把他打死,過去扇了小孩几耳光,想把他打醒。
“好了好了,再打就打死了,”
成大旁边的女人摸着自己的手指,“我看着孩子就是倔,那股气上来了,怎么說也說不了,倒不如让他饿几天,到时候就老实了。”
她提议:“现在最重要的是新来的肥羊,我看還是先让那個女人去好了。”
“对对对!你看,你们留着我們夫妻還是有用的!”那男人立刻附和。
旁边的小弟发了气,這时候看见男人滑稽讨好的面容,像是看热闹般低声笑起来。
“這女人不会跑吧,她老公都那样說了。”
“难說,之前两人不是還要什么同生共死嗎,哎呦你不知道那晚上我守夜,听见這男人一口一個爱她会保护她,让她好好做诱饵,我都要给他颁发敬业奖了。”
议论声很低,但是院子不大,所有人都能听见。
男人却不觉得尴尬,转头握住女人的手:\"我知道你肯定是爱我的对不对,只有听他们的,我們才能活下去啊!刚才我說的话只是想要保护你活下去,只要我們活着就還有希望不是嗎?
女人低着头,也不說话。
“怕什么,就算她想要跑,也有我們的人跟着,到时候别人可不会救她,上次那個向肥羊求助的你忘了嗎?人家一听她說這附近有劫匪,立刻扔下她开车跑了!哈哈哈哈那個肥羊最后還被打断腿扔到院子裡晒了两天才死的。”
“你這么一說我想起来了,也是,這年头沒有危险還能帮帮人,有危险了谁上啊。”
“别吵了!你說得对,這次要是成了,多给你三袋面包。”
成大摸了一下女人的腰,回头吩咐道:“让他老婆出去,按照老规矩,把肥羊领回来了,我让你们夫妻两多活两天。”
鸡圈裡的男人立刻点头:“谢谢谢谢,多谢成哥!”
钱就业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但是四周围观的人,却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继续哄笑着,院子裡都是笑声,這笑声带着嘲讽和变态的快活。
成大冷哼一声:“還有,把這個小兔崽子绑在陷阱上,到时候他们远远看见了,才会更相信我們的理由。”
光头殷勤道:“好,成哥,我马上就办,肥羊那边一定安排好。”
章羽被唇齿间都是血腥味,浑身都疼,意识恍惚间,瞥见那女人手上的亮光。
那是,她留下来的戒指。
原本是放在他身上的,可后来他们被這群人抓住,不仅是车内的一切物品,就连身上都被搜了個干净,女人当时看见戒指,觉得好看,便让成大给了她。
章羽想要爬起来,拿回戒指,可是全身都沒了力气。
“這小孩不会被打死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之前那些人也沒這么容易被打死啊。”
“我看他出气都沒多少了,你還是悠着点,要是真死了成哥饶不了你。”
“行了行了,一個小屁孩,死了就死了。”
章羽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绑了一個巨大的石头,然后又被沉入了看不见底的黑暗裡,他想要挣脱這块石头,但却一点用都沒有有,反而被這块石头压得胸膛很痛。
他好像真的要死了。也许就這样死掉,会更轻松,也很少很多的痛苦。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瞬间,一道闪光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那個戒指!
他不能死。
他答应了她,還要把戒指送到A市,如果他就這么死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永远无法实现了。
他不想死了。
哪怕再疼,再难受,他也不怕。
他要活着,要活着拿着戒指回到A市!
章羽猛然睁开眼睛,头顶的黑色太阳令四周的荒野呈现一片暗沉的模样,应该是到了中午,空气干燥,而他双手被束缚,吊在一棵树上。
附近沒有人,但是他看不见人,不代表那些人不在。
他现在,也成了陷阱的一部分。
快要到A市,但有了之前核桃工厂的经验,霍轻雪還是对前面的情况不太放心。
A市的周边已经沒有什么可以搜刮的大量物资,只有一些零散的东西,四周都围绕着大量的活人,A市就在他们眼前,但這群人却沒有进去,說明A市的情况很复杂。
霍轻雪上一次经历這個世界的时候就也听說過,有人会在A市附近的公路边拦路打劫,只不過当时跟着进城的小队有人有枪,那些人沒敢动手。
虽然以他们队伍的人数和规模,走到哪都不用怕,但是前面的情况還是摸清楚一点比较好。
【神视之眼】告诉她,前面的区域裡有数量不少的幸存者,A市现在附近不可能有超過万数的丧尸,否则A市早就被攻陷了,但是有這么多活人,又不进城,如果看见他们這一队有吃有喝的,指不定会有人动什么歪心思。
反正摩托车的速度快,比车队走的更前。
唐绍校听见她要去前面探路,准备让霍轻雪带几個人,但霍轻雪拒绝了。
她带了杜风起和黎忱,毕竟其他的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带着這么几個人,然后大张旗鼓過去,别人远远看见就躲得远远的,哪還能探听到情况。
有些人就是坏得很,在路上放钉子扎轮胎,设陷阱。
他们的车要是在路上被坑了,到时候那么多东西怎么搬进城裡去,即便是他们可以靠人力来完成,這A城四周那么多红的滴血的幸存者,能白白看着他们拿這么多物资从自己面前晃過去?
到时候不管是来硬的還是来软的,对唐绍校来說,都是麻烦。
唐绍校自然是想要救人的,但是幸存者那么多,他们的物资也就是堪堪够自己的队伍用一小段時間,即便是全都散发出去,也不够外面那些人一天吃的。
而且,唐绍校也相信,A市的管理者不可能放任外面的情况不管,现在外面這种混乱,只是暂时的,等到A市稳定下来,慢慢恢复生产,才能救助更多的人。
他的這些兄弟跟着他,一路上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觉,即便是有人巡逻,也要时刻担心会不会有丧尸来夜袭。
有地方住的时候還好,更多的时候,他们是风餐露宿。
现在,至少得先让他们安全地进入A市,然后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他们一路走来,附近的丧尸数量并不多,看来A市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很多。
霍轻雪三人骑了两辆摩托,黎忱坐在她后面,他不会开车,就连基本的摩托平衡都掌握不了,又非要跟着她過去,霍轻雪也就答应了。
三人开了一会,远远已经快要看见地平线上A市最高建筑的剪影,却遇到了一些状况。
公路就那么宽,一辆车侧翻在路中央,一個女生站地远远地,但目光一直在盯着這辆侧翻的车,显然是有些担心,但又不敢靠近,還有两個男人正在想办法从车内拉人出来。
霍轻雪将车停在不远处,三人走上前。
路边的女生看见他们,先是一愣,显然是沒想到還有這么漂亮的女生在,另一個男生看着也挺帅的,但仔细一看,五官其实很普通,還有一個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
她回头看了眼正在冒烟的车,犹豫片刻,還是上前问:“打扰一下,能不能帮一下忙啊?”
见霍轻雪停了下来,女生连忙道:“我叫陆佳,那边车裡是我的朋友,你们能不能帮忙救人出来?”
她怕车爆炸,又不敢靠近,只能求助于眼前這三人,至少他们有两個男生。
杜风起显然也看见车辆的状况,有些犹豫:“這……”
霍轻雪却拍拍手:“行啊。”
“二柱哥,去吧。”
黎忱:“……”
指望他去救人,大概是她不清醒。
杜风起也看出来两人的态度,虽然他也不想過去,但黎忱拒绝的這么直白,让大家彼此多少都有些尴尬、
陆佳看向少年,他穿着一件白外套,身形修长,抬头看着前方,只留下侧脸的轮廓,柔和平常,虽然乍一看不是很惊艳,但看久了還是让她觉得莫名挺帅的,只是沒想到,這么让她有好感的小哥哥,居然叫“二柱”。
真是人不可貌相……
陆佳担心自己同伴的安危,但却自己不敢上前冒险,想要他们過去帮忙,霍轻雪沒那么傻,几人来回說了几句废话,那边的两個男人终于把人从车裡救了出来,然后就朝着三人冲了過来。
车沒炸,但是显然也开不了了。
霍轻雪问了几句,陆家就把事情都简单告诉她了。
他们是附近小镇上遇见的,陆佳二十多岁,是個大学生。
两個男人是兄弟,叫做高维、高固,是A市一個公司的职员,从车裡救出来的女人三十多岁,短发微胖,此刻头上還有些血,她是兄弟两的上司,一個部门经理,叫做李彩玉。
這一次,就是他们三人出来出差,结果路上遇到了怪物袭击,四人遇到一起,找了一辆车,朝着A市的方向一路逃回来。
结果沒想到车开到這裡,忽然就侧翻了,地上不知道谁扔的粗铁钉,還有一些镶嵌着铁器的东西。
李彩玉刚被人从车裡救出来,现在還头疼,伸手一摸瞧见有血,立刻尖叫起来:“我流血了!我流血了!!”
“经理,你别怕,這個伤口不深,”
高维和他的兄弟看起来都样貌平平,也不突出,扔到人群裡一眼看不见的那种类型,但语气中带着职场人员习惯性的讨好和安慰:“等我們进城了,找個地方处理一下伤口就行。”
“伤口不深?!”
李彩玉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伸手指着高维的脸:“我告诉你,我要是留下一点疤,或者因为失血過多身体有什么問題,你们两之后就别想靠着我!”
高维连连道歉,這才将李彩玉安抚下来,杜风起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现在這個情况下,竟然還有人這么娇气,就算是青青,她在队伍裡也沒這女人能作啊。
還有丁火,那也是比男人都能干的人。
陆佳有些尴尬,低声解释:“李姐她就是這样,她所在的公司在A市還是有一定规模的,這次我們就是想着,有李姐在,到时候进了A市,也不至于一头抹黑,沒有去处。”
她這几句话,也沒說李彩玉的不对,但是把该說的都說了。
——他们還要依仗李彩玉的身份,即便是她性格有些让人难以忍受,但也沒办法。
李彩玉气消了些,抬头看向三人:“這三個又是什么人,想要来吃白食的?你们当我這裡是垃圾回收站嗎?怎么什么人都往這边领,今天真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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