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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指点

作者:未知
這时候,旁边的一名坐着饮茶的老者看玛纹干瘦,并且年纪又小颇为可怜,便道: “妹仔,你的阿妈這情况有些像是凶鬼啊,等闲的神公神婆是沒可能超度的了。” 玛纹一听這老人话中有话,也是十分机灵,忙对旁边的伙计叫道: “阿米哥,给這位阿公上一碗龙珠茶,茶钱我這裡给。” 当地习惯就是将伙计叫做“阿米哥”,其实就类似于现代管女服务员叫“翠花”是一個道理,那伙计便急忙去裡面拿茶,這龙珠茶也是西戎本地的特产,虽然名字好听,其实說明白了有些恶心,乃是当地人$,↑anshu◎ba.在谷雨前后,把野藤、茶叶和换香树等枝叶堆放在一起,从而引来许多小黑虫。 当這些小黑虫吃完堆在一起的枝叶后,留下来的是比黑芝麻還小的粒状虫屎和部分残余茎梗。用筛子筛去残渣,取其虫屎,美名“龙珠”。把它放在锅上炒干,再按蜂蜜,茶叶,虫屎用一定的比例混合后复炒,虫屎茶便炮制而成。 不過說得直白一点,现代的猫屎咖啡比這個恶心得多,反而很受追捧呢,而這虫屎茶饮用了以后,对祛除湿气,中和胃酸過多都有非常好的效果,不仅仅味道甘甜,所以在這寨子裡面算是顶级的茶叶了。 那老者见到玛纹十分守规矩懂事,便笑眯眯的道: “小妹仔真是有礼数呢,不過你似乎来错了地方,咱们泥滚窝的喀巫凶虽然巫力强横,不過他老人家却是擅长于诅咒毒素方面,你遇到的事情则是必须要精通魂鬼之道的巫凶才能处理超度。” 玛纹听了以后便立即道: “正要請阿公指点呀。” 這老者說: “這方圆千裡内,在這方面最精通的便是结结寨的都巫凶了,不過他老人家都已经是一百三十岁,闭关了很久。只是你去的话,也不用請他老人家亲自出手,只要能說动他的弟子,那么想必就可以轻松处理了。” 玛纹听了以后,顿时感激的道: “多谢阿公,多谢阿公,不過结结寨在什么地方啊,我和阿哥阿叔们都沒有听說過呢。” 這老者端起来了旁边的茶水,呷了半口以后道: “小妹仔啊,结结寨距离這裡有足足一百四十裡。并且中间要经過多依岭,黑蚊沟,你和你的阿公阿叔就算是认识路,也不能就這么去了,来這裡买盐巴的商贾都是络绎不绝的,你们最好去问问有沒有顺路的,央他们带你過去,一路上你们帮着做些活儿,连中间休息打尖的水饭钱也省掉了。” “除此之外。都巫凶那一脉的弟子并不是性情特别的古怪,却也不是善良之人,所以沒有报酬的话,是绝对不要想他们会轻易出手帮忙的。你這么一個小娃子去了的话,能有多少钱来請他们跋涉数百裡来帮忙?所以說啊,我老人家干脆就给你们指点一條明路。” 玛纹听了,顿时感激的道: “阿公請讲。” 林封谨在旁边冷眼旁观。却是见到了這老头子满脸红光,貌似忠厚,但是說话的时候眼神总是有些带着闪烁的味道。一面說的时候,另外那只按在了旁边竹凳上的手指也是不停的敲打着。林封谨可以說是阅人无数,因此這老头子的动作可以說落到了林封谨的眼裡面,便是分明是有所企图。不過林封谨也并不說破或者阻止,而是静观其变,任由事态发展。 听了玛纹的话以后,這老者哈哈一笑道: “你们要請都巫凶的弟子帮忙,而他们修炼的是魂鬼之道,所以肯定就得拿這方面的东西去,才能够打动他们了,咱们這寨子裡面有着产青盐的风水宝地,自然就惹来了不少的贼人觊觎,对付這些贼人,寨主也是主张的杀无赦。” “這些人被杀掉了以后也不能随便的抛尸,否则的话会发生瘟疫,因此全部都被丢到了西面的乱葬岗去,在午夜的时候,乱葬岗当中就会有鬼火出现,你们去买個葫芦,然后让你這小妹仔取童女的尿装在了葫芦裡,不用太多,一点儿就好,然后用童子尿浸泡葫芦塞子,然后去乱葬岗内去用這葫芦收集鬼火,鬼火就会自己飞入葫芦裡面,你们這两個男人不能靠近哦。” “直到你们收集满了一葫芦的鬼火,拿去当成报酬請都巫凶的弟子帮忙,因为這鬼火由你這小女孩子去搜集的话比较简单,但是他们去收集的话,那么就相当的困难,這样的话,他们自然就会心动。” 玛纹听了以后,顿时便感激的道: “多谢阿公了。” 這老者哈哈大笑道: “快去准备吧,别忘了买些烈酒,你们要去的地方那阴气可是特别重的。” 林封谨一行人便是对這老者行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等到远离了那一处食肆的时候,玛纹便是冷冷的道: “這老东西在打我的主意,我天生的水元之体居然被他看了出来,要么就想要拿我来炼制法宝,要么就想要夺我魂灵!” 野猪听了顿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眼中凶光四射,看起来似乎都要马上杀回去找那老头子的麻烦似的,不過林封谨立即阻止他道: “不用急,我听這老东西刚刚說起那魂鬼之道的东西,简直就是头头是道,如数家珍,我估计這厮也是应该对這方面有着一定的研究才对,听他之前话语当中的意思,看起来对我們两人還是颇有些顾忌的,否则也是不用說什么玛纹采集鬼火的时候,我們两個男人也都要远远回避。” “所以,我們今夜還是依照這老头子的话前去乱葬岗就好了,哼哼,他觉得自己是猎人,其实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猎物而已,那裡肯定是荒无人烟,到时候抓住這厮慢慢的逼问,搞不好還能有点意外的收获呢。” 野猪深吸了一口气道: “好。现在就暂且饶過這厮,不過公子你问完了以后,我要他的命!” 林封谨道: “到时候随便你怎么做了。” *** 林封谨一干人等做戏做全套,既然已经是扮演了穷苦山民,并且考虑到可能有人盯梢,便只能在這裡吃饱喝足以后走出了泥滚窝,然后找了個避风的山坳处露宿下来,在地上铺上兽皮倒头就睡,然后一直到了午夜时分,這才重新爬了起来。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是朝着泥滚窝西面的乱葬岗走了過去。 在這样的一個特定的時間段前去乱葬岗,若是普通人肯定是心裡面要犯嘀咕的,林封谨他们一行人前去,远远的就见到這乱葬岗乃是在一处山坳当中,這裡在风水学当中来說,也是一個“绝地”,煞气很重,阴气在這裡盘旋根本就绕不出去。同时地上的泥土也是相当的贫瘠,抓一把起来的话,沙土裡面至少有一大半都是碎石,种粮食都只能說勉强能活。就不要說什么高产了。 三人打着火把,远远的就能见到有鬼火在乱葬岗上紊乱的飘飞着,還远远的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不时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呜咽声,仿佛是鬼哭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其实拥有夜视能力的林封谨就看得相当清楚。所谓的鬼哭声,就是流浪在這裡的野狗打架时候,被赶走的败者发出来的声音。 但凡在這裡盘踞的野兽,都是习惯于吃尸体的生物,因此也是难免要被阴气和戾气所侵,十分凶狠残暴,两只眼睛都是通红的,一旦人被咬一口的话,伤口会受到兽毒和尸毒的双重清晰,溃烂发臭,十分痛苦,所以来到了乱葬岗当中,首先要小心的就是這些野狗野猫之类的,能赶走就一定要赶走先。 林封谨此时已经发觉依照這乱葬岗的规模,野狗的数量未免有些少了,而空气裡面還有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林封谨来西戎前也是做過功课的,知道這应该就是行走山中的人做的驱兽火把燃烧后留下来的气息。 野兽的嗅觉都是十分灵敏的,這驱兽火把当中的刺鼻味道乃是用当地的鬼哭藤混合黑豆粉点燃以后烧出来的,据說這气味很像是上古的凶兽狻猊的气息,野兽们闻到了以后,潜藏在血脉当中的恐惧就会激发出来,望风而逃。 冲着這一点,林封谨几乎就能确定,已经是有人捷足先登了,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已经是悄然将土豪金给放了出去,目的倒不是伤人,而是土豪金可以飞行,从上往下鸟瞰下去的话,便可以确保待会儿动起手来不会有漏網之鱼了。 来到了乱葬岗以后,林封谨和野猪便是做出了担心的样子,让玛纹去采集鬼火,不過并不像是那老头子所說的那样远离,而是只与玛纹相隔了二三十丈左右,這样的话也沒有见到那些飘飞的鬼火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不過那老头子說的方法還真灵,用盛了童女尿的葫芦来靠近鬼火,鬼火就仿佛是被磁石吸引了那样,迅速的对准了葫芦嘴裡面涌了进去,并且再也沒有要脱离的感觉,玛纹顺着那鬼火一路采集過去,忽然之间,就从旁边的坟茔裡面跳出来了一條黑影,张牙舞爪,大声尖叫! 同时,林封谨和野猪两人旁边的坟茔旁边也是轰然炸开,从中冒出来了大量的黄褐色烟雾,对准了他们裹了過来,顷刻就将两人覆盖在了烟雾当中。 不消說,在這裡装神弄鬼的,就是白天“好心”指点他们的那老头子了,此时這老头子已经是从旁边数十丈的的树从当中现身,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嘴巴裡面還叼着一支烟枪,他旁边有個贼眉鼠眼的汉子嘿嘿的笑道: “老羊皮你這招真是厉害,這小丫头来到這裡以后,估计都是浑身上下打颤,憋着尿的吧,被阿虎子這样跳出来一下,不当场尿裤子才怪,我估摸着阿虎子根本就不用出手打晕她,自己都能晕了。” “倒是老七配的這迷烟到底靠谱么,咱们是去看了那头被杀的豹子的,這玩意儿可是一头花皮豹子。并且不是用的药箭射翻,是被当面砍死的,若是那迷烟不靠谱迷不倒這两個山客的话,那么接下来就還有些麻烦。” 那老羊皮淡淡的道: “苟老七配的药方乃是从都巫凶那裡亲手买過来的,上一次你们用在那一帮东边来的客商身上,還不是一样的奏效了,听說那群客商請的全部都是从前面退下来的老兵呢,這两個山客再强,能强得過军中的厮杀汉嗎?对了,我告诉你筒猛。不要打這小女孩子的主意,我留着她有大用,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小女孩子的宝贵咦?阿虎子怎么了?” 阿虎子就是老羊皮的亲信,从墓地裡面跳出来扮鬼的那個,這帮人打的主意也是很干脆的,扮鬼将玛纹掳了就走,同时用毒烟将林封谨两人熏昏,這样一来的话,不出人命。事情就很难闹大,并且這裡乃是乱葬岗,林封谨他们半夜跑到這裡来身边的小女孩丢了,這一說出去。旁人只会往鬼怪方面想,怎么知道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問題的关键就在于,這一出戏一开场看起来就演不下去了。因为阿虎子一跳出来之后,本来信心满满的就觉得面前這女童无非就是两种反应,一种是尖叫大哭。屁滚尿流的瘫软在地,另外一种反应则是直接被吓晕。 只是阿虎子一跳出来之后,忽然发现面前的這小小女童居然又不哭,也不叫,更看起来沒有半点儿要晕的样子,只是用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的看了過来,活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似的這种情况,阿虎子无论如何也是沒想到的啊! 并且這家伙的胆子也還算大的了,捅死了两三個人的,算是老羊皮手下的头号打手,看着面前的玛纹的眼神,居然不由自主的从心中泛出来了一股寒意,然而一想到了老羊皮许给自己的三两银子,阿虎子的胆气又陡然壮了起来,朝着旁边的地上狠狠的呸了一口,骂了一句脏话,便一拳头对准了玛纹的脑袋上砸了過去,看起来是想要按照原计划将她打晕。 不過這时候,玛纹也是面无表情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虚虚的对准了阿虎子,胸口挂着的黑帝镜镜面上,有冷冷的寒光闪耀而過。 然后阿虎子便是就此僵住,仿佛是雕塑一样的站在了原地。 同时,那黄色的烟雾被风一吹,便是渐渐的散去了,在老羊皮等人的心目当中,应该是仆地不起的那两人居然還站在了原地,而這两人居然還转過了头,对准他们的藏身处看了過来。 紧接着,那名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山客猎户已经是大步对准了這边走了過来,那贼眉鼠眼的汉子筒猛眼神顿时收缩了起来,破口骂了一句脏话: “入他娘的,這两個贼厮鸟還真有两下子呢!好在老子這一次也是把人手全部都带了来,這两個蛮子既然不肯吃敬酒,那么就只能請他们喝罚酒了,本来我們只是求财,你们自己要送死,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喂喂喂,干活了干活了,還愣着干嘛,赶快办完事,咱们就去阿喜家的吊脚楼那裡吃宵夜,老规矩,手上沾了血的,在苗寡妇家的开销都是老子包!” 随着這筒猛的话,顿时就站了起来七八個汉子,都是黑布包头,穿着半截黑绿纹对襟开衫的模样,手中提着的有镰刀,有斧头,還有弯刀,看起来居然都有几分训练有素的模样,对准了野猪他们默不作声的逼近。 野猪心中对這些打自己老婆主意的人本来就沒有什么好感,加上师尊的坟墓被人挖了,裡面的骨灰也被人偷了,满腔的怨愤本来就沒处发泄,這些人上来讨死,那是最好不過,大踏步走上前去,对面一马当先的那汉子斜着眼睛撅着嘴,对准了野猪就是当头一镰刀挖了過来,而野猪继续大步前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已经是握着了一把黑沉沉造型迥异的斧头,攥紧了以后便是一斧竖劈,以攻对攻!! 野猪浑身上下有战纹护体,依照面前這汉子的实力,便是站在那裡一动不动让這汉子砍,估计也就只能在皮肤上面切割出来两條白印子而已,自然是丝毫不惧,而那汉子虽然不知道野猪的防御高到了這样变态的地步,但他和野猪又沒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怎么可能付出自己挨一斧头的代价来砍野猪一镰刀?因此自然是收回镰刀,格向了野猪斩来的這一斧! 然后,便见到野猪這一斧头上传来了“啵”的一声轻响,這汉子握持的這把镰刀若腐木一般被切成了两片,紧接着开天斧余势不衰,轻飘飘的掠過了這汉子的脖子,顿时就见到一颗龇牙咧嘴的脑袋飞了起来,身体兀自呆滞在了原地,脖腔子裡面的鲜血朝天喷出了两米多高,十分惨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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