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笑面虎@小姑娘
郑元畅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你急,你可以先走。”
李天赐忙捂嘴,說错话了,元畅哥這是想赶他走。
他哪裡肯依,当即跳了起来,“這哪行啊,元畅哥,我們的事不是還沒有处理,我不走。”
他怎么能够放任陆姑娘這么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在此被群狼环绕,绝对不行。
這时候,他早忘了自己也是群狼中的其中一匹。
郑元畅面无表情的又看了他一眼。
“不行,不行。”他连连摆手,又笑嘻嘻地說道,“陆姑娘只是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元畅哥,你对她多担待一些。”
郑元畅注视着嘉宁,她高傲地仰着优美的颈项,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裡奕奕生辉。
她是普通的小姑娘?
哪一個普通的小姑娘能像她一样面不红心不跳地众人面前杀人,哪一個普通的小姑娘在他们毁尸灭迹后還能保持如此镇定。
又有哪一個小姑娘在面对他的诘问时,還能不卑不亢,态度从容。
這個李天赐口中柔弱的小姑娘做出来的事情說出来的话可一点也不柔弱。
再看看一旁当了多年的裡正,面色惨白,两股颤颤,那才叫“柔弱”。
他的嘴角扬了一抹浅笑,对裡正挥了挥手。
李天赐一脸滑稽地看着裡正如同后面有一万只鸭子在追赶般,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好奇问道,“元畅哥,刚把人叫来,你怎么让他走了。”
他们办的差事要问的還沒有问過,怎么能放人走。
四個侍卫也觉得奇怪。难道大人决定不再追查刺客的行踪了?
“你们也都退下。”郑元畅吩咐道。
“元畅哥?你不会搞错吧?我們也退下。”李天赐看看郑元畅,又看向嘉宁,眼睛瞪得圆圆的,“就你们两個留在這?”他讶然道。
“怎么,不可以?”郑元畅挑了挑眉,看他,“還是要我再說一遍。”
当然不可以。
深更半夜寡男孤女共处一室,虽然他相信元畅哥的人品,可是
谁能保证元畅哥半夜就不发情呢,更何况陆姑娘秀色可餐,這事不是谁也保证不了。
郑元畅当然不会知道李天赐心中所想,要是知道李天赐把他想得那么龌龊,保不准一脚把人踢到天边去。
“多谢世子,我看我還是与這位大人单独交流一下。”
嘉宁不想让李天赐为难,而且她也不希望他与郑元畅的对话听在众人耳中。
嘉宁都這么說了,李天赐当然不可能再留在屋子裡,不過看他们笑脸相对的样子。
他怎么看就怎么古怪,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猫腻。
不過他确定這两個人在今天之前是不相识的,李天赐摇摇头,应该是他想多了。
他甩掉這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客气地道,“陆姑娘,我們晚上要在這叨扰一晚,我先带人去收拾一番。”
嘉宁点了点头,李天赐带着四個侍卫走了出去。
他们走后,屋子裡一下子显得空旷起来,也安静了许多了。
郑元畅坐着那裡不說话,嘉宁也坐着不說。
她开始细细打量這個少年。
說实话,排除她那些偏见,這個少年其实长得挺俊,犹其那双黑眸流光溢彩,明***人。
孩提时他就這样,始终笑眯眯的,人蓄无害的样子,其实就是個脸上开花,肚裡长牙的笑面虎。
那一年,因父皇对他的另眼相看,她专门派宫人出宫打探他的消息。
在坊间得到的那些消息和父皇和她說的如出一撤,都是此人如何如何的聪明绝顶,如何如何的多博多才。
她听得厌了,更不相信那些表面的东西。
于是,有一天她悄悄地溜出宫去,准备亲眼去看看他父皇口中那個惊天动地之人,這才让她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咳咳”一声轻咳声响起,嘉宁回過神来。
“大人,不知還有何事要询问小女,如果沒有,那小女就不奉陪了。”
嘉宁站起了身,不料這人也站了起来。
“走吧,我送你。”
他送她?嘉宁警惕地睨了他一眼。
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摒退众人,就光是为了送送她那么简单。
对上少女黑白分明,满含戒备的眼神。
郑元畅失笑,她什么眼神,防狼防贼防强盗,他有如此可怕。
他对她咧牙一笑。
他真沒有她想的如此可怕,好不好。
为了不把這個李天赐口中柔弱的小姑娘给吓怕了,他表现了他的友善。
還真是要送她。
“大人公务繁忙,小女怎么敢劳烦大人。”她說道。
大人,郑元畅嘴角抽了抽。
“陆姑娘不必在对下客气,在下姓郑,陆姑娘可以叫在下郑大公子,或者大公子。”
那两声大人生生把他叫老多少岁,郑元畅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他真有這么老?
他的声音轻柔有力,不容拒绝。
嘉宁识趣地改了口,“那就劳烦大公子了。”
果然,這样顺耳多了,郑远东的黑眸骤亮,脸上一时晴空万裡。
嘉宁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這人会不会得了癔想症。
一会阴沉一会舒爽,他抿唇对她浅笑,嘉宁无语。
嘉宁在前,郑元畅在后。
两個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出了屋子。
此时雨已经停了,风却未停。
秋风带来阵阵凉意,少年又轻咳了起来。
這奸胚去无量山這么多年,看来身子骨還沒有完全调理好,嘉宁有点兴灾乐祸的想道。
她這么想着,脚下轻松了不少,也快了不少。
少年始终紧跟在她的身后,离她三步之遥,不多也不少。
夜色中,两條人影拉得长长的。
从偏厅到嘉宁的住处,也就盏茶的距离,很快的两個人就到了。
屋前一地的野菊花在夜风中摇晃,嘉宁看了一眼,在自己的屋前站定。
她转身对着郑元畅,客气地說道,“多谢大公子一路相送。”
她的意思表达的已经很清楚,我到了,你可以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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