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山崩地裂
至于高兴成這样,還急巴巴地到小姑娘跟前卖乖。
這一天一夜的时辰還沒到,他三句不离陆姑娘。
一直元畅哥前,元畅后的少年,突然间开始开口闭口陆姑娘长,陆姑娘短的,郑元畅有一种自己养成的正太被人抢走的酸爽感。
“好,元畅哥,你怎么說都成。”李天赐不知郑元畅心中所想,乐呵呵地笑着。
郑元畅看他呆头呆脑的样子,心中暗忖這傻小子,真是好骗。
這时,一团白白的东西飞奔了出来,随后一道娇俏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裡。
在清晨清新的阳光裡,這一人一物就這么撞进了众人的视线裡。
特别是李天赐见是嘉宁,一颗心砰砰砰跳动的更加厉害。
“陆姑娘。”他喊道。
“世子,大公子。”嘉宁见到他俩略一讶然后,笑着和他们寒暄,“两位起得真早。”
早嗎?郑元畅笑了笑,“陆姑娘也挺早的。”他說道。
少女穿着藕色的褙子,迎风而立,微风掠過吹起她乌黑的秀发,露出她洁白优美的颈项。
让人移不开眼去。比起昨夜,白日裡的她颜色更是亮上几分。
此时她一双如同墨玉的眼睛裡闪着戏谑的光芒,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郑元畅。
郑元畅迎上她的视线,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
两個人明明都是明白人,却都揣着明白当糊涂。
他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一個浅笑盈盈,一個眉眼弯弯。
约几息的功夫,又不约而同地错了开去。
這时,那一团雪白的小东西忽地跑到嘉宁身边,咬了咬她的绣鞋后,一溜烟往庄子口跑去。
见她站着不动,它嗷嗷地大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像是很急。
叫完,又冲向庄子口,這样反复了几次后,嘉宁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是叫我出庄子嗎?”她垂眸问道。
它连连点头,又嗷嗷地叫了起来,嘉宁觉得莫名。
“這只雪獒乃是世间少有的灵物。”郑元畅說道,“陆姑娘,不防跟着它出去瞧瞧。”
像是应证他的话,小东西使劲点头。
原来這似狼非狼,非狐非狐的小动物是只雪獒。
嘉宁只在《大景异闻杂记》中看到有一段關於雪獒的描写,說它是活佛的坐骑,世人对它敬畏无限。雪獒形象威猛,气势凶悍,能解主人意,驱狼驱虎,是一只神犬。
现在经郑元畅這么一說,小东西除了体形幼小外,其它无一不像。
此时,地面忽地一阵摇晃。接着,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众人脸色大变,嘉宁不及细想,郑元畅的大喊声传了過来,“不好,大家快走。”
雪獒一下子冲了出去,嘉宁扯起裙摆,忙跟了上去。
却不料郑元畅欺身上前,直接就把她横挎在腰间,飞奔了起来。
众人不敢逗留,跟着雪獒施展轻功,一路狂奔了起来。
此时地面遥晃的更加厉害,响声震天。
身后的地面一层层的断裂了开来。
嘉宁面色刹白,看着一间间房屋在她身后倒榻,心中更是惊骇莫名。
“闭上眼。”清雅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嘉宁下意识听了他的话,闭上了眼睛。
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還有地面沦陷的声音,此时的嘉宁脑中一片空白。
又一声巨响传来,她被他牢牢护在了身下。
像是一息的時間,也像是十息,百息,千息万息的時間,世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嘉宁只听到急促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
她动了下,身上的人移开了身子,她转過头看他,那人虚脱地躺在地上,发丝有一丝散乱,面上還沾了一点尘土,看上去有一丝狼狈。
他的眼裡有着劫后余生的喜悦,看着她的眼神亮的出奇,“好了,安全了。”
他說道,声音低哑带着喘息還有一丝安抚的意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嘉宁一阵恍惚。
這個她厌恶的人,抱了她,救了她,一下成了她的救命恩人,现在還在安抚她。
她的脑子有点转不過弯来。
整個人懵懵的,這种感觉和被天雷砸到沒有多大的分别。
刚刚被他抱在怀中,因为事出突然,她猝不及防,也沒在意。
直到這一会,意识回来,才惊觉她的身上還染着属于他那独有的若有似无的药香味,嘉宁微微皱眉。
面色却是悄悄一红,她别开头去。
在身上拍了拍,好似這样就能拍去身上属于他的气息。
郑元畅也在拂身上的尘土,姿势闲雅,未见一丝慌乱,這人即使泰山崩于面前怕也是不为所动的。
嘉宁一眼望去,那身形明明很是清瘦,想不到会如此有力。
刚才拥着她的他一点也不像重病多年的废材,要不是她早清楚他渣渣的身体,她定会认为他又在人前装病。
嘉宁心想定是他這几年在无量山是吃了不少天灵地宝了,才能這般脱胎换骨。
這时,雪獒一下窜到嘉宁身上,对她嗷嗷叫了两声。
嘉宁的心思這才恍了過来,她坐起身,安抚地摸摸它的头,道,“安全了。”
也多亏這小东西机灵,不然今日她们可能都要命丧于此了。
嘉宁光是想想,后背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见鬼了,這裡是闹地震了嗎?”李天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說道。
此时,他们几人已经到了密林当中。
触目望去,风景一派秀丽的桃花村已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好好的一個村庄转眼间就灰飞烟灭了,還有那么多无辜的村民命丧其中。
众人心中一片唏嘘。
“桃花村几百年来从来沒有发生過地震。”郑元畅站起身,目光中若有所思。
“我們先在這裡原地休整一会,等下再进桃花村瞧瞧。”他說道。
“哎,這桃花村真是邪门,进了這裡事事不顺,被那兔崽子逃了不說,现在還碰上這等儿破事。小爷口都干死了。”李天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這时候,郑元畅从腰间缓缓地解下那玉壶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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