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脸红
又撇撇嘴,說道,“這不行那不行,总不能让陆姑娘叫人欺负了去。”
說完,又哀怨地看着郑元畅嘟囔道,“你又不管。风凉话谁不会說。”
郑元畅又好气好笑,摇了摇头,“這是陆姑娘的家事,我們能管?這尚公主的事陛下下了旨意吧。天意难为呀,我們還能逆天不成?”
“什么天意难为,狗屁。”他說道,“我看這分明就是人为。我李天赐从不信天意,我只相信自己的拳头。”
突地他脑中灵光一闪,拍了拍额头,喜滋滋地說道,“要不,把陆姑娘嫁出去。只要她嫁出去了,长公主就害不了她了。”
李天赐眼中亮光闪闪。
“噗”的郑元畅一口热茶喷了出来,露出了那一排大白牙。
“嫁人,嫁谁?嫁你嗎?”他侧目看着李天赐笑道。
“元畅哥”李天赐涨红了脸,嚷道,“元畅哥,我才十五呢。”
元畅哥怎么想到让他娶陆姑娘,不過如果真能娶到陆姑娘好像很不赖账。
李天赐脑海裡闪過少女身穿喜服,头盖喜帕的娇艳模样,脸色越来越红,嘴角越咧越大。
“原来你知道啊,我還以为你不知呢。”郑元畅眸中带着兴味,“十五岁呢就急巴巴地想着娶妻了。”
李天赐根本沒把郑元畅的话听在耳中,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当中,自顾自地說道。
“我還沒闯出一番天地来,怎么娶人家。”
他越說声音越低,到最后简直跟蚊子叫般,一张俊脸红了一大片。
一個口口声声小爷小爷自称的汉子,一下扭捏成了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看得郑元畅面色一沉,這小子莫不是当真了不成。
他狭长的眉毛一挑,冷声道,“天赐,我們两人间玩笑說說也就罢了,在外面切不可如此說话行事。你当知道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嫁不嫁人的,以后不许再說。”
郑元畅一直笑脸示人,难得摆起了脸色,李天赐当然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他心中略略有些失落。
“元畅哥,我就在你面前說說罢了。”他嗡声道,在外他怎么可能去說,他還要不要脸了。
想到刚刚在元畅哥面前說的话,李天赐觉得不要說耳朵了,就是整個身体都热腾腾的。
刚才怎么被他說出口的,怎么就想着娶人家小姑娘了,李天赐越想越觉得羞人。
“好了,早点洗洗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郑元畅无情地打断了他绮丽的心思。
那陆姑娘的事情怎么办?李天赐苦着脸,郑元畅起身净面,不再理他。
李天赐脱了锦靴,在室内换了一双布鞋。
算了,今日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這一晚上有人兴奋有人不安。
第二天,天色微亮,众人就起来了。
嘉宁穿了件藕丝琵琶衿上裳,一條月白色的襦裙,经過一夜的休憩之后,神清气爽,容色照人。
吃完早餐,打点完一切,他们开始向金陵城出发。
碧桃被绑着同坐在了嘉宁的马车内,经過這一夜,她的气色明显差了很多。
脸色苍白不說,身体也冷的直发抖。
她靠在车壁上,缩着身子。
“想清楚了沒有。”嘉宁轻声问道。
碧桃看着她不语。
倒是嘴硬的很,嘉宁在心中暗忖。
“既然你仍旧想不明白,那我也只能把你交到外面那些人手上。”嘉宁看着她,淡淡地說道,“路是你选的,你不要后悔,才是。”
嘉宁掀起车帘,看了眼车外,“离金陵城门還有一小段路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說完,嘉宁不再看她,闭起了眼睛,休憩起来。
還考虑什么,有什么可以考虑的。
她被抓了,只能怪她运气不好。
碧桃看着似是睡着了的少女,趁還能睡的时候多睡睡吧,到时想睡也不能睡了。
她一個孤女還能翻了天去,即便她此刻逃脱了,她也休想斗得過主子。
碧桃靠在了车壁上,合上了眼睛,她已经把宝押在主子身上,断不可能再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来。
只要她守口如瓶,說不定主子看她尽心竭力的份上,還能救她出来。
否则,不但她,就连她的家人都是一個死字。
在一路颠簸之下,终于到了城门口。
守门的士兵,一见是李天赐這位爷,就连马车也未检查,就直接放她们入了城门。
清晨的曙光透過窗帘照了进来,少女睁开了眼眸。
她终于回来了。
微微攥紧的手冒出细汗,出卖了她心中紧张的情绪。
她抬手掀开了车帘,曙光照在少女的脸上给她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天边的朝阳一般灿烂而又夺目。
少女看着熙熙熙攘攘的人流,嘴角荡漾着一抹浅笑,她的目光在外搜寻了一下,落在紧跟随在马车身边的李天赐的身上。
少年骑在马上英姿焕发,见她看他,对她灿然一笑,策马来到马车旁。
“世子,能否找一家成衣店先停一下。”嘉宁說道。
“沒問題。”李天赐說道,对着驾马的侍卫吩咐了几句后。
此时,嘉宁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仰起头,看到了郑元畅在马背上清俊的身影。
见他抬手轻咳,嘉宁眯着眼看他,他這身子骨连日的奔波估计得散架了吧,嘉宁小嘴一噘,对他礼貌地笑了笑。
随即放下了窗帘,把自己的身影挡在了车帘之下。
郑元畅被她飘忽的笑容弄的莫名,眼神怔了一下。
李天赐策马到他身旁,和他低语了几句。
马车在一家成衣店前停下。
半晌后,一個带着帷帽的少女从店内款步而出,白衣飘飘,傲然而立,气质脱俗,宛若姑射仙子。一团浑身雪白的,尾如菊花状的小精怪跟在她的身后。
喧华的街道一下安静了下来,人们的目光纷纷向這個少女望去,他们的呼吸变得轻浅了起来,深怕气息重了這仙子就会消失无踪。
马背上的少年心神一恍,原来陆姑娘穿上白衣是如此清雅绝俗。
李天赐下车,走到嘉宁說道,依依不舍地說道,“陆姑娘,我和元畅哥還有点事,就此别過了。”
他指着店门口的另一辆华丽的马车,道,“這裡离陆府不远,马车我重新为你安排好了,有什么事你交待驾马的侍卫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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