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郑筠初见
可如今這些人有不少人的官职已经在他之下,众人看着他的目光也由不屑转为了巴结,仰望。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又能料到他会有如此风光的一天。
试问今日過后還有谁還敢轻视于他,无屑于他。
今日是他扬眉吐气的一天,也是他在官场上开创新局面的一天。
而這些都是因为他尚了长公主,這些荣耀都是长乐长公主为他带来的。
陆文轩注视着长公主所在的新房,目光不由一柔,他定当好好对待长公主。
他陆文轩不但是一個孝子,以后也定会是一個好丈夫。
郑府之内两個清俊的少年郎君行走在游廊之内,引来廊内打扫的小奴婢争相驻足观望。
大公子和世子两人风姿特秀,俱是人间俊杰,這些小奴婢在心中感叹,目光含羞带怯。
少年早看惯這些眼神,并不以为忤。
李天赐一步一步倒退着走在郑元畅身边,边走边說道,“元畅哥,听說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有送贺礼去陆府,就连那個内阁的老迂腐姜阁老都动洞了。咱们也去陆府凑凑热闹呗。”
郑元畅挑了挑眉,說道,“出去两天了,你就不累?”
“两天,又不是两個月哪裡会累。”他抓住郑元畅手,如同女孩子般撒起娇来,尖着嗓子道,“元畅哥,去嘛去嘛。”
肉麻兮兮的声音,差点沒把郑元畅隔夜的饭都吐出来。“天赐,拜托,别恶心我了。”
“不嘛,不嘛。”李天赐兴起不依道。
“筠筠”他喊了一声,李天赐玩兴顿失,一瞬间就跳了起来,迅速松开了手,一双浓眉大眼四处张望。
紧张地问道,“哪呢?郑筠那丫头在哪?”
郑元畅眯了眯眼,却是倾身凑近他身边嗅了下,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对他捂嘴摆手,“你身上有好酸的味儿。”
有味道嗎?李天赐抬手嗅了下,沒什么异味啊。
“你自己当然是闻不出来。”他笑道,“不過我保证我家筠筠三尺外也能闻到這酸臭味。筠筠,你說是不是?”
李天赐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真来了。
“是啊又酸又臭,本姑娘老远就嗅到了。”廊下一個少女欢快地奔了過来,還可爱地捏着白巧地鼻子。
少女上穿粉霞锦绶藕丝罗裳,下穿同色系的罗裙,头上插着一支羊脂色茉莉小簪。
亭亭玉立,娇俏可爱。
她一双灵动的眼睛眨呀眨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李天赐身上时,咦了一声,噗哧笑道,“我還以为這酸臭味是哪只流浪狗身上发出来的,原来是你李天赐啊。”
李天赐俊脸一红,說道,“你才小狗呢,還嗅到了。小丫头片子,你知不知礼数。”
他昂头,对着她說道,“什么李天赐李天赐的,怎么着你也该叫我一声天赐哥。”
這臭丫头,他第一天来郑府时,就和他杠上了,她不取笑他這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郑筠对他吐了吐舌头,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想吧你,我才不叫呢。”
說着,她转头亲热的握住了郑元畅的手,拉着他就往屋裡走,一边走一边八卦道,“哥哥,哥哥,我告诉你,你出金陵城這两天,京裡发生了好些大事呢。特别是陆大人尚了长公主的事情都快把金陵城炸翻天了。”
“是嗎?”郑元畅看着她微微一笑。
“恩恩”她点头如小鸡啄米,“长公主丧夫,陆大人丧妻,人人皆說這两人般配无比,乃天作之合。”她仰头看着他,声音裡透着一股兴奋。“哥哥,你怎么看啊?”
郑元畅宠溺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发,“哥哥,有点累,你别闹。”
“既然哥哥累了,那算了。”少女不满地嘟了嘟嘴,“不過等你休息完了,你得陪我聊会。你回家都快三個月了,不是忙這就是忙那的,都沒有陪我好好聊会。”
“你呀,都這么大個姑娘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样。”郑元畅无奈摇头。
“哥哥,你答不答应嘛。”少女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我不答应能行嗎?你能饶了哥哥。”郑元畅笑笑。
见他答应,少女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嘻嘻笑道,“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马屁精”李天赐在身后吐嘈,少女回头对他做了個鬼脸。
說笑间,三人到了雅集轩,李天赐自从被李侯丢到郑府后,就一直和郑元畅在這同吃同住。
這雅集轩是一個独立的院子,三房两厅二间耳房,种植着大量植被和花草。
此时,正是金秋时节,院中桂花树开,花香袭人。
雅集轩不但环境清幽,照顾到郑元畅的身体,园内還特地人工凿了一個温泉,一年四季水温如常,暖如春天。
到了檐下,见郑筠還跟着,李天赐取笑道,“你還不走,等着偷看哥哥们洗澡不成?”
到底是小姑娘,面皮薄。
李天赐這么一說,郑筠一张俏脸腾地红了。
這下轮到李天赐乐了。
叫你不叫哥哥。
“你個混蛋,瞎說些什么,谁偷看洗澡了,你就算脱光光给本姑娘看,本姑娘也不屑看呢。”郑筠随手捡起地上小石块,就向他砸去。
李天赐不防,被砸在腹部,“哎哟”一声,抬眼望去,那臭丫头见他吃痛,捂嘴偷笑着往书房方向跑去了。
边跑還边扬眉向他挑衅,李天赐对她挥了挥拳头,她一下闪进了书房。
银铃般地笑声不断传来。
這臭丫头,人小劲儿倒是不小,他這么想着,捂了下肚子,還挺疼的。
见郑元畅进了屋,他也跟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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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内,陆文轩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就遣了奴婢去新房請长公主出来行礼。
陆老夫人上穿四喜如意锦缎,下着八幅锣裙,手上戴了一只有些年份的翠绿镯子。
她端坐在主位之上,黝黑的脸上像是渡了一层光,喜气洋洋。
从彬州到京都,她从一個小小的农妇到现在三品诰命在身。
谁能說她不是人生的一大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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