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潮澎湃
现在只要一听到厅中少年說话,陈大就心跳狂奔,冷汗直冒。
“哦,那事,我记得牢牢的呢。”李天赐回道,“我這就安排。”
說完,他对身后的侍卫交代了几句,那侍卫即带着缩在角落的小胖妞离开了偏厅。
陈大心下一松,不是他的事,不是他的事就好,這欺强凌弱之辈现在早被吓成了一只软脚虾。
厅中的少年看李天赐误会了他的意思,笑得一脸欢快,决定不再提醒他。
他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玉壶春瓶,拔开瓶盖,一股浓郁地酒香味扑鼻而来,厅中少年自顾自轻轻嗓了一口。
李天赐嗅到酒味,眼馋地望着少年手中的玉壶春瓶。
点了点他手中的酒,嘻笑道,“元畅哥,這酒让我也尝一口,就一口如何?”
少年瞪了他一眼,在他万分不舍的目光中盖上了瓶盖。
“我這是药酒。”他說道。
小气。
李天赐撇了撇嘴。
都怪那個小王八蛋,沒事闯什么皇宫,害他在這鸟不拉屎的地方遭罪,连口烈酒也喝不上,他在心中把那個臭小子骂了几千遍。
他正骂的爽呢。
突地,一個浑身是血的男人捂着肚子,跑了過来,边跑边大喊嚷道,“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
“娘的,是哪個失心疯的半夜乱叫。”
李天赐這会喝不到酒,心情正郁闷的不行,听到這鬼哭狼嚎的声音更是火冒三丈。
這声音李天赐不熟悉,陈大再熟悉不過,是他那不混蛋儿子陈三的。
听到這声音,他的心拨凉拨凉的。
杀人,救命?這小子又闯祸了。
你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這個时候要闯這個地狱来。
陈大在心中叫苦连连。
刚才被李天赐一叫,陈大分了心,现在抬眼向自己宝贝儿子望去,在看到陈三的模样时,他差点晕了過去。
陈三的胸口赤.裸.裸地插着一把剪刀,血水汩汩的直冒個不停。
陈大這才记起,儿子刚才嗷嗷的叫喊声。
原来不是儿子杀人了,是他儿子快被别人杀死了。
他使劲对着陈三使眼色,快逃啊,這個小混蛋。
沒想陈三看到陈大,奔得更欢快了。
爹啊爹的叫個不停。
陈大郁闷地直想撞墙。
陈三一奔进厅内,一股劣质酒味混和着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飘散了开来。
“爹,救我,陆菲儿那個臭丫头要杀了我。”他冲着陈大大声喊道,“我快被她杀死了。爹,你快帮我去杀了她。”
陈大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天要亡他陈家。
许久沒有听到陈大回答,陈三這才意识到不对劲,抬眼望去。
只见他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口中還塞了一团白布,他的双脚立马一软。
目光在看见厅中那些杀气凛凛的黑衣人时骇住了,等他醒悟過来开始捂着胸口,荒不择路就转身往外冲。
可惜已经迟了,两個侍卫一把抓住他,把他往地上随手一扔。
陈三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他痛得失声大叫,胸口的血流得更猛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再混蛋,也是自己命根子。
這会看陈三的痛苦状,陈大一颗心都绞了起来。
他乞求地望着厅中的少年,口中呜呜呜地叫着。
他有话要說。
可惜沒人理他。
“好家伙,這剪刀插得挺利索的嘛?”李天赐蹲下身,歪头看着陈三胸口插着的那把剪刀,扬了扬眉,那個陆大小姐居然沒死,還把人刺成這等模样,事情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来人五十来岁年纪,身材矮胖,行动却十分迅速,此人正是桃花村裡正。
旦见他额冒细汗,神色焦虑,视线先在屋子裡转了一圈,在看到陈大一家的模样时,面色变了又变。
随后在看到李天赐和厅中的少年时,他双腿一弯便跪了下去,“小的桃花村裡正,拜见大人。”
厅中的少年沒有抬头,只是随意摆了摆手,他便恭敬地低头垂手站在了一旁。
除了裡正其余人等也回到了厅内。
等他们进屋后,一個绝色少女不急不疾地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进来。
少女一出场,就吸引了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齐齐向少女望去。
在這么多人的目光之下,少女非但不惧,每一步走得都极其自然和稳当,如履无人之境,根本沒有将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放在眼裡。
待她走入屋内,众人只觉得這小小的厅堂,一下子敞亮了许多,這种感觉就像寒风凛凛的冬日一下子迎来的百花齐放的春天。
身心說不出愉悦,這是一個很容易就能引人好感的小姑娘。
少女看着不過十岁出头,稚气未脱,脸蛋儿也沒有完全长开,然眉如新月,眸若点膝,小小年纪便如此美貌,可见长大后必是绝世佳人。
李天赐看着這個明眸善睐的少女浅笑着款款向他走来。
脑海裡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他的胸口更是怦怦乱跳。
他摸了摸狂跳的心,既惊且喜。
今日居然让他在山沟沟裡遇见真凤凰了。
以前他见過的那些阿莺,阿燕,那些倾国倾城的佳人在此少女面前如同卸了的黄花,瘪的南瓜,黯然失色。
姑娘啊,你一步步的走,一步步的踩小爷的心啊,這一刻李天赐心潮澎湃。
十三岁时他跟着他老子第一次上战场时,就是這种心情。
今夜他一直厌恶的這一趟差事,好像也沒有那么让他感觉到厌恶了。
他甚至于有一点欣喜,還好接了這一趟差事,不然就错過了结识少女的机会。
厅中少年在看到這個少女时,眸光微闪,不過在帷帽之下,众人看不到他的任何变化。
要說见到這個少女,表情变化最大的莫過陈三了。
在看见這個少女时他恍如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惊恐地大喊道,“别過来,陆菲儿,你别過来。”
一边喊着一边缩着身子不住地往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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