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伤兵的苦恼 作者:未知 由于修为的关系,萧云舟的耳力可要比一般人的好上数倍。 别看裘牛跟蒙面男說话的声音很小,可萧云舟還是听到了大概。虽然他沒太搞懂他俩话裡的意思,却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些私弊。 就在這时,蒙面男的手臂挥舞了起来,嘴裡也在大声地喝令,“走吧!你们這些人可以跟着统领大人一起過关了。” “還不赶紧谢谢何大人!” “谢何大人。”私兵们在裘牛的招呼下,纷纷這样回应。 虽然這种做法看起来很是虚伪,可无论凡俗世界、還是修仙界的官场都吃這套!当官除了图利,不就是为了名声嘛。 蒙面男听到私兵们的呼喊,脸上自然是笑吟吟的表情。只不過,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私兵们的身上,并在不停地打量。看他如今的眼神,就好象在盯着看一桌美味的佳肴、或是欣赏一批工艺完美的玩偶一样。 当萧云舟将要从蒙面男的面前经過时,他的手猛伸了過来,并且紧抓到了萧云舟的肩膀上,“慢着!你是统领大人新近招募来的私兵?” 萧云舟沒用功法去抵抗蒙面男的抓击,而是龇牙咧嘴地回应,“是!小的是一名私兵。” “是嗎?你的脸怎么了?”蒙面男边說边将双眼眯缝了起来,目光则紧盯到了萧云舟的脸上。 此刻,萧云舟的头半低着,口鼻处也有布片包裹着。他這样做,当然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裘牛跟他打過多次照面,对他的模样還是蛮熟悉的。 “我?大人,我的脸受了点儿伤,见不得风。要是见风,我会感觉脸上很痒。” “是嗎?你還有這样的怪病?”蒙面男边說边把头倾斜了下去。显然他并不相信萧云舟的话。随着话音,他的手指也向着萧云舟脸上的裹布放去。可不等他的手指与裹布碰触到一起,他的一名手下就在隘口那边叫嚷,“何大人,大小姐的车帐過来了。” 蒙面男听了手下的话,便冲着蛮牛叫嚷,“嗯!统领大人,让你的人先让开道路,小姐今天要下山到附近的镇甸上去。” 随着话音,蒙面男的目光自然从萧云舟的身上离开了。 就在這时,一個小巧的脑袋出现在萧云舟的耳畔。随即,它在萧云舟的脸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便凭空消失了。 用不多时,几驾奢华的车帐由高头大马拉乘着向這边疾驰而来。 当它们从萧云舟等人的身旁经過时,车裡的人连车帘都沒挑就直接過去了。 裘牛和蒙面男看到车裡的人這样做,脸上都是一副不爽的表情。不過,蒙面男并沒有忘记被自己抓住的萧云舟。当他转回头来的时候,手便用力得向萧云舟脸上的裹布抓去。显然他要把心中的不爽发泄到萧云舟的身上。 萧云舟留意到蒙面男的举动,忙不迭地将手护到了裹布上,又装出一副怯怯的语气嗫嚅着說,“何大人,我、你当心些!千万别让我的病传染到你的身上。” “嗯?”蒙面男听了萧云舟的话,嘴裡轻应了一声,可手還是抓到了他的裹布上,并将它一把拉扯了下来。随即,他便发现萧云舟一侧的脸颊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癞皮。看到這裡,他的眉头当时就紧皱了起来,“這是怎么回儿事?” “我、我也不知道!自打我在山外的村落打完仗就变成這样了。” 蒙面男听萧云舟這么一說,厌恶地将手从他的面前挪开。就在這时,裘牛的呼喊声从隘口那边传来,“何大人,我們可以走了吧?” “可以了!真晦气。”蒙面男的嘴裡嘟囔着,把手摇摆了起来。只是,他的目光依然竟在萧云舟的脸上。当他看到萧云舟仍是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时,方才将身形转动了過去。 萧云舟看到蒙面男這样做,则躬着身子装出一副谦恭的模样,并将掉落到地上的裹布拣了起来。随即,他便将這布包到了脸上,又跟着队伍向隘口那边走去。 萧云舟跟着队伍通過了第五道隘口,心情自然变得舒畅了不少。 当队伍再向前行进了一段儿时,便有一座高大的山城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裡。虽然萧云舟之前并沒有到過江家寨,可他知道那裡一定就是江家寨的主寨城了。 “队伍停止前进!” 让萧云舟沒想到的是,裘牛突然下达了這样的命令。随着话音,他還把目光向着队伍当中看来。只片刻,他便把手向着萧云舟的方向指去,“你给我過来!” 萧云舟听裘牛這么一喊,心裡就咯噔一下子。此刻,他当然想到裘牛有可能看破了他的身份,因此想要在這裡把他处决掉。 可不管萧云舟的心裡這么想,他的脚步還是想着裘牛的面前靠去。 等到萧云舟在裘牛的身前站定时,他并沒有着急說话,而是在萧云舟的身上不停打量。過了片刻,他方才低声询问,“你是我招募来的新兵?” “是!统领大人。”萧云舟语气颤抖地回答。当然!无论现在,還是他跟蒙面男交流的时候,都是用得假声。若不如此,只怕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嗯,你的脸是怎么回儿事?” “统领大人,我在打斗中受了点儿伤。至于這伤是怎么受的,我也不知道。”萧云舟一脸恭敬地回答,并且主动将脸上的裹布拿了下来。 裘牛看到萧云舟把裹布去掉,头颈便歪动着在他的脸上仔细打量。 现如今萧云舟的面皮变得比方才還要难看。若是說,蒙面男检查他的面孔时,還能分辨出他本来的模样,现如今就是换谁来也看不出他是萧云舟了。 “嗯,你好象伤得很重。” “统领大人,你放心!仗,我還是能打的;而且,我還有一把子力气。”萧云舟边說边将身形挺了挺,并将手向着心口那边用力地敲去。可不等他敲上几下,咳嗽声就从他的嘴裡传来。 裘牛看到萧云舟如今的表现,不由得皱了皱眉。方才他還在担心萧云舟是混进他队伍裡面的奸细,可现在却觉得他只是個小玩闹儿罢了。這样一来,他也就懒得在萧云舟的身上多花费些時間了。 萧云舟看到裘牛把目光转开,心裡不由得松了口气。 此刻,萧云舟的心裡当然要感激小蟾了。若不是方才小蟾把他的脸咬成蛤蟆皮一般的模样,只怕他在关隘那边的时候就要穿帮了。 “你们這些人都给我听着!你们当中的伤兵都给我出列留下,其他人跟我到江家寨裡去。对于那晚在村落的战斗,你们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些。若是让我知道有人给我走漏风声,哼哼,你们可别怪我江德水翻脸不认人。” “是!统领大人。”私兵们听了裘牛這些发狠的话,自然三三两两地应承。 萧云舟听裘牛這样讲,非但沒有感到焦急,反而還有因祸得福的感觉。原来裘牛在這裡停住队伍,除去盘问他的身份之外,更重要的是为了将队伍当中的伤兵剔除。這样一来,他岂不是就不用跟着裘牛一起进城,而是可以寻机溜入到城中去了。 在亲兵的安排下,萧云舟自然跟那些受伤的兵丁聚集在一起。這之后,他们便被集中送到城外的一家药馆裡。显然江家有把伤兵留在城外蒙蔽上峰的传统,這也就难怪裘牛方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了。 跟其他伤兵一样,萧云舟在医馆看過病后,便领了一些疗伤的药出来。這之后,他便靠在伤兵堆裡坐下身来。就在這时,他身旁不远处的一名老伤兵低声叫骂了起来,“特娘個球!這小子肯定是想贪污老子的卖命钱,才不让咱到城裡去的。” “小点儿声!這裡人多,你又不知道统领大人是個暴脾气。”紧靠在老伤兵身旁的人显然要比他胆小了许多。他一边紧张地提醒,一边又把目光向着四周看去。显然他担心有人听到他俩的对话。 “怕什么?咱们這些留在城外的人,都沒办法进城去银饷司领赏了。难道老子拼命打仗受了伤,拿不到钱就不能說上两句了?老子当兵二十几年了,可是要靠這個养家糊口的。你知道老子這趟出征能拿多少赏钱嗎?半块低级灵石啊!现在,這特娘得都打水漂了。” 老伤兵說到這裡,把手拍打到身前的药包上,“艹!难道老子为江家卖命,就是为了换這几包耗子药嗎?他们用這些垃圾玩意儿就想换走我的半块灵石,真特娘的!老子還有老婆孩子要养呐。” 伤兵们听老伤兵這样讲,纷纷把头低了下去。 无论在江家寨、還是其他地方,军队当中的老兵油子往往比较胆大,而且肚子裡面装满了牢骚。当然了,江家這套赏罚制度的确也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萧云舟听到老伤兵的叫骂,眼睛却眯缝了起来。此刻,他的心裡隐隐地感到,這对他来說,可是一個机会。就在這时,有人在房舍的外面大声叫喊,“开饭啦!兄弟们都出来吃饭吧。” “不去!”老伤兵气鼓鼓地回答。 其他那些伤兵听到外面的叫声,则默默得从他的身旁挪开,又悄悄得向外走去。萧云舟看到后,却反其道而行之,向着老伤兵的身旁靠去。R10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