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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金蝉脱壳

作者:坏血
第六百零五章上党的骂战

  黎城的军营比昨天更热闹,两千多個百姓、和几百個将士面对面站着。因为黎城的守城军连夜逃走,怕对方杀個回马枪,田百破派了一千個士兵留在這裡。他带四千人去前方城池。

  留在這裡的守将是王进德,一脸不爽从面前的百姓身上扫過。当看到那一千個身穿军服的百姓,心裡更是不爽:

  “昨天我們就给你们說過,不要相信那些叛军的话,他们只是在利用你们。你们居然相信那些叛军,也不相信朝廷军队,被他们金蝉脱壳逃走,现在還有何话可說?”

  這些被骗的百姓郁闷得說不出话来,开始田百破說他们被骗,那些守城叛军已经逃走,他们還不相信,派人去军营查看。结果满城也沒找到一個守城兵,才知道上当了。那时候谁都相信他们不是贼军,赶忙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堵在军营外的百姓更多,這些人的家属怕他们被降罪,几乎全部到齐。在外面哭天喊地,要不是有几百個手拿刀枪的士兵堵在门口,已经冲进来了。

  過了好一会,才由一個身穿军服的中年男子站出来:

  “将军,我們都被他们骗了,该死的梁孟实和侯本德几個都不是好人。梁孟实說你们是贼军,只要将你们挡住,他就去朝、去长安给我們要土豆。你也知道,土豆对我們来說,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一时沒察觉,相信了他们那些鬼话,請将军原谅。”

  “請将军原谅,”中年男子一跪,二千一百個百姓全都跪下。王进德自己也是個贫苦人家出生,哪会处罚他们,挥了挥手說:

  “這次就算了,以后记住,千万不要再相信那些叛军的话。由朝廷来管理,可不像我們军队那样好說话。”

  ……

  李水音三女坐在一辆高价买来的马车上,不时从车内传出一阵欢声笑语,听得赶马车的人十分不自在。

  原本马冰想骑马陪何浩然,马冰是马四海的女儿,从小就练成一個坚实的屁股,根本不怕疼。有她们在,何浩然也沒赶夜路,每天夜裡四人都睡在一起,起码屁股是休息好了。

  李水音和舒小红不行,连续骑马好多天,先是李水音受不了。碰到一队行商之人,花了三倍的价格,从商人那裡买来一辆马车。赶马车的人也比较高级,二十五個亲卫打着轮子来。

  两個老大要坐马车,马冰哪能留在外面。三個女人一路說說笑笑,感情增加不少。這天、她们暂时的终点站终于到了。三人還在不知疲惫說话,在外面的马车一個急刹,要不是马冰拽住,李水音差点直接冲出去。

  “到上党了,”赶马车的丁燕兴奋喊了句,连自家小姐也沒等,先一步跳下马车。

  “终于到了,看看是什么情况。”李水音此时正处于兴奋状态,沒有怪罪丁燕。

  外面的情况让她们很失望,两丈多高的城墙,城门紧锁,城楼上起码站了两三千人。所有的人头都转向她们這边,对方的神色看不清楚。

  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水音给何浩然出了很多计,比如混进城之类的。何浩然根本沒派人向前打探,知道上党的守将不可能像李水音那样傻。

  何浩然很怀念以前看的一些,无论攻城還是两军在野外对垒。各自先将阵摆好,再派几個武将单挑,输的方士气大减,最终往往也是输家。

  他沒能享受過那种简单的战争,真要是派将领单挑,尉迟奉先、曲靖和徐卫三大高手都在這支队伍裡,绝对不费吹灰之力将对方拿下。

  李水音說的有件事他听了,不让他等到另外的三支军队到来,一来就攻城。见他骑马上前,三個老婆赶忙骑上自己的宝马,快步来到他身边。李水音多了一样操作,将专为她打造的精致喇叭拿在手裡。

  他们赶得并不是很急,已经打听到上党一些消息。上党的刺史算是他的老熟人、韦应庭的长子韦德正。韦德正是個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以前是大唐官员,舒艺案平反后,韦家所有官员全被除名。朱泚在长安举旗,韦应庭举家投靠過来,本人现任秦国户部尚书,封楚国公,很得朱泚的重用。

  守将叫常信芳,是幽州人,朱泚的老部下,是個武艺不凡的中年男子。他们虽未见過,在城楼中间韦德正旁边那個将领,猜想应该就是常信芳。

  以前的朝廷对破城和劝降和平解放,论功劳不一样。可能以为破城会死伤不少将士,大家要冒生命危险,功劳要远高于劝降。何浩然为了顾惜将士性命,也为防止一些人滥杀无辜,向朝廷建言,将劝降的功劳提升到破城的前面。

  何浩然当然想劝降,不說其它,他们這边的东城楼沒看见一支重弩。上党是州城,說不定树木守城方式已经搞好,那些重弩全安放在裡面。

  将喇叭拿到嘴边,何浩然心裡突然升起一些想法,对着喇叭喊话真不太严肃,心想难怪一些军队沒這样搞。脑袋還在分心,上面的骂声来了:

  “何浩然,你這卑鄙无耻的小人,休想在我們面前花言巧语,任你說破嘴,我上党众将士和你不死不休。”

  一家人除舒小红外呆了呆,舒小红气不過,第一次在战场上拿起自己的個喇叭:

  “韦德正,你家世代深受皇恩,犯下大罪皇上也沒重罚。沒想到你们不知悔改,竟举家投靠反贼。若是不想祸连九族,快打开城门請罪。”

  “哈哈哈哈,”韦德正一阵狂笑:

  “深受皇恩?李豫這個昏君不辩事非,只相信何浩然這個贼子之言。害死我爷爷、二叔。此仇不共戴天,终有一日,我們要将昏唐推倒,将你一家斩尽杀绝。”

  韦德正的话又惹到一個人,李水音破口大骂:

  “你韦家满门猪狗之辈,不配为我大唐之人。想推倒我大唐?你全家都沒這個机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待会抓住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场别开生面的开场白打响,两方的骂战,听得两方将士目瞪口呆。何浩然怕影响自家老婆形象,赶忙将其打住,不再理会韦德正:

  “常将军,想来你已经听說,幽州众将士深恨朱泚小人的卑鄙行径,已全部归顺我大唐,包括曹淮北将军。早就听說将军是個深明大义之人,何不学曹将军那样,以大义为重?”

  他的确听說過常信芳,不過是在抓捕伪官家属时听說的。常信芳一双冷眼盯着他:

  “你听沒听過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常常听到。以前听别人說你仁慈、不伤害无辜之人。沒想到你会如此卑鄙,将我身在幽州的家人抓起来。深明大义?曹淮北這种人也配谈深明大义?他为大秦的官员,有守幽州重任,竟然一箭未放率兵投降。像他這种不忠不义之人,不配我学之。”

  何浩然脸色微红,在幽范两州,他抓了不少伪官的家人,的确让人有些刮目相看。只是开场白关系到打嘴仗,胜的一方会提升一些士气,败的一方肯定是理由不充足,会损伤士气。正在想如何将对方打败,不用他开口,李水音针锋相对:

  “朱泚抓我大唐的官员及家属更多,在你眼裡朱泚也是卑鄙之人?他先抓我大唐的子民,我們为什么不能抓他那些爪牙的家属?曹淮北不是深明大义之人?也只有你這种自私的人才說得出。李惟岳引蕃军入河北,已被万民所不耻。

  朱泚比李惟岳更甚,引几国来迫害我大唐百姓。若是尚存一点良知的人,也不可能再为反贼卖命,迫害自己的同胞。像你们這种死忠于朱泚之人,死后也不得安身。会被骂上一万年,骂算轻的了。只怕被那些受迫害的百姓挖了你们祖坟。九族下地府,也沒脸见自己的祖宗。”

  何浩然十分幸运能将李水音带出来,教成嘴仗高手,省了自己不少力气,李水音這番话說得常信芳沒了语言。

  李水音說的全是事实,就算普通士兵也知道,不容常信芳狡辩。他沒狡辩,旁边的韦德正替朱泚正名:

  “以前安史之乱时,唐国不也請了回纥大军来帮忙?我皇不過是学唐国而已,請些友军来助战,哪裡迫害百姓了?休要逞你的嘴刁,有本事就来攻,看你们拿多少條命填我上党的护城河。”

  都說到這份上了,算是他们占得一点点上风。何浩然怕听到攻城二字,将嘴不软的李水音打住,对众将下令:

  “将四面围住,不可放跑一人。”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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