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公主 为奴为婢(一更)
萧文彦未尝沒有想到這是瑶儿小公主故意惩治慕澜郡主的法子,大家心裡都清楚,但却也都不說破,這是因为他们夫妻俩得罪的人太多了,在這個时候,大家自然都帮着瑶儿小公主。
萧文彦离开皇宫以后,不久之后便是到了安王府。而此时慕澜郡主和萧闵安正因为瑶儿小公主的事情在吵架,萧闵安自然是想,让乔慕澜答应瑶儿小公主的要求,這样事情就可以解决了,也不用得罪祈灵国的皇帝和皇后。
可慕澜郡主怎么会答应呢?
只听得慕澜郡主冷哼一声,对萧闵安道:“你真是站着說话不腰疼,要去服侍那小公主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轻松地說出這样的话来。”
现在很明显,那個瑶儿小公主分明就是故意在整自己,自己若真的去了康王府伺候她,她還不使劲的折磨自己?就冲着她母后曾经给自己做過厨娘這件事,她也绝对不会轻易放過自己。自己這一次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不去,反正自己死都不去。
萧闵安的语气也很不好,用嘲讽的语气道:“你整天說這個陷害你,那個孤立你的,你也不想想是因为什么?還不是你自己任性作出来的?若是当初你沒有把那苏洛宁强行带到京城,让她做你的厨娘,现在会发生這种事情嗎?有因就有果,人家小公主這次是替自己的母后讨债的,這债本来就是你应该還的,你也不亏。”
乔慕澜還欲出声反驳,已经有侍女进来禀报了,“王爷,王妃,太子殿下来了。”
萧闵安一听這话,伸手指着乔慕澜道:“你等着看吧,肯定又是因为小公主事情,這件事沒那么容易善罢甘休,我們這裡可是有两位小公主的亲姑母呢。”小公主的意思就是让乔慕澜過去伺候她几天,就当是還了当初乔慕澜把她母后掳去做厨娘的债,可是這乔慕澜偏偏不肯息事宁人,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還愣着干什么,人都来了,难道還能躲着不见嗎?”萧闵安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乔慕澜,這才抬脚走了出去。
乔慕澜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他一起走出了房间去。
“二皇兄,怎么有空過来?”虽然這两人是死对头,但萧闵安的面上還是带着亲切和煦的笑容,這是他一贯的假面具,大家也都很清楚,他就是一個笑面虎,好像无论什么时候脸上都带着微笑,但是背地裡什么狠事都做得出来。
萧文彦也是笑了笑,看了一眼站在萧闵安身后的乔慕澜,然后又把目光重新放在了萧闵安的身上,道:“是這样的,我這趟過来是为了传达父皇的一個口谕,祈灵国小公主的那件事情父皇已经知道了。父皇的意思是,就让安王妃答应小公主的要求,只当是安抚一下這個孩子,不過就几天的時間,很快也就過去了,实在不必要因为這件事,而惹得祈灵国的皇帝和皇后心裡不痛快。”
說到這裡,萧文彦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若是這件事传回了祈灵国,那祈灵国的百姓会這么想,這也是父皇担心的地方。”
萧闵安闻言点头,“好,我知道了。”然后就转头看向乔慕澜道:“既然是父皇的旨意,那這件事你就按着小公主說的去做吧。”
這個结果是萧闵安早就已经料到的,乔慕澜說了這么多,不還得乖乖地去到小公主的身边伺候,這個乔慕澜从来都是拎不清。
皇上的旨意都下来了,乔慕澜還能說什么?就算心裡再怎么气愤、不情愿,此时還是乖乖地应声道:“慕澜明白了。”
都到了這样的局面了自己能不去嗎?若是不去,那就是抗旨。
萧文彦看到乔慕澜点头答应,暗暗在心中讽刺道:方才在康王府的时候不還挺横的嗎?现在倒是横不起来了。
“哦,对了,父皇說,以示诚意,侍女你就不要带了,你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萧文彦看着乔慕澜补充道。
接着又是对萧闵安道:“父皇還說了,让我把這件事写信告诉祈灵国的皇帝和皇后一声,反正也是瞒不住,等到小公主回到祈灵国之后,肯定会把這件事告诉她的父皇和母后。我們提前写信告诉他们一声,也免得让他们以后能挑出什么错来。”
萧文彦当然是故意对萧闵安說這番话的,他们母子两個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可都還记着呢,自己跟萧闵安也算是老对手了,他该知道自己說這番话是什么意思。
萧闵安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含笑对萧文彦道:“還請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萧文彦面上的笑容更加和煦,“好說好說。”
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此情此景,還以为他们是兄弟感情很好的两個人,哪裡会知道這两個人是笑裡藏刀呢?
“父皇的旨意我也传达了,那我就先回宫去了。”
“皇兄慢走。”萧闵安送萧文彦出门,這才转身回来,面色难看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乔慕澜看着他這样阴沉的脸色,心中正是害怕,却突然听得‘咚’的一声,乔慕澜吓了一跳,却原来是萧闵安把自己的拳头给砸在了那楠木小几上。
乔慕澜吓得說不出话来,只能愣愣地看着萧闵安。
而此时萧闵安抬起头来看着乔慕澜道:“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作死也就算了,为何要拖上我?你知道刚刚萧文彦为什么故意跟我說往祈灵国写信的事情嗎?他是在故意恶心我呢,我跟他一直都是死对头,這次由他着笔往祈灵国写信,他肯定会添油加醋,你嫁给了我,在外人的眼裡我們就是一起的,你害了小公主,那祈灵国的皇帝和皇后记恨你,又怎么会给我好脸色?我现在真是腹背受敌,這全都是仰仗慕澜郡主你的功劳!”
乔慕澜不肯在萧闵安的面前示弱,虽然心裡害怕,但是嘴上仍道:“那你休了我啊。”
萧闵安看着乔慕澜冷笑一声,“你也不用总是拿這样的话来激我,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休了你,让你得偿所愿。”
乔慕澜闻言怔然地看着萧闵安,而萧闵安却是径直起身走向门外,唤来一個侍女道:“你去给王妃收拾东西,王妃要去康王府住一些日子,让马车现在就在外面等着,王妃這就出发。”
那侍女闻言愣住,不知道萧闵安這话是什么意思,萧闵安此时正在起头上,看着這侍女愣住不动,不由火道:“還愣着干什么,沒有听到我刚才的话嗎?”
那侍女這才回過神来,赶紧答应了一声,就快步转身离开了。
乔慕澜算是被半强迫着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之上的她心情难免忐忑,她知道自己這一去,小公主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折磨自己。想想也真憋屈,自己以前怕過谁,连皇宫裡的皇子和公主们见了自己也要退避三分,现在,竟然栽在了一個小女孩的手上,真是总不甘心。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皇上都亲自下了口谕,自己的父亲又在千裡之遥,根本就是鞭长莫及。其实,就算自己的父亲知道了,他也不会为自己出头。他现在一心就只想着他的儿子,才沒有心思管自己呢。
载着心情忐忑的慕澜郡主,马车在康王府的门口停了下来,看着乔慕澜走进康王府的大门之后,那马车夫便是立刻离开回了安王府,王爷說了,王妃在這康王府裡要呆上好一段日子呢,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王府。
“王爷,王妃,安王妃来了。”
司空臻冷哼一声,“刚才不是還死活都不答应嗎?這时候倒是自己来了。”
一旁的萧俊康道:“好了,你去见见她,然后把她带去小公主那裡就是了,我就不出去见了。”
司空臻点头,“那我去了。”
司空臻出到停外看到乔慕澜的时候,脸上也是带着笑意的,却是明知故问地道:“四弟妹不是刚刚才回去嗎?怎么這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东西落在這裡了嗎?”
乔慕澜的脸色有些過不去,只低声道:“我過来照顾瑶儿小公主。”
“啊,是這样啊。”司空臻默了片刻,這才抬眸看着乔慕澜道:“那你跟我来吧。”
乔慕澜无精打采地跟在司空臻的身后,而司空臻走在前面,嘴角却是不由浮起一抹笑意,瑶儿還真是行,這個慕澜郡主嚣张跋扈惯了,一向谁都不放在眼裡,自己還从来沒见她在谁的面前,露出過這般神色来,估计這個郡主也是被瑶儿给整怕了。
司空臻心道:慕澜郡主你先别急,這更折磨人的還在后面呢,自己跟這小侄女相处了几天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這個侄女鬼主意多得很,而且還是個睚眦必报的主,慕澜郡主落到她的手裡,当年皇嫂被她使唤做厨娘的事情,肯定是要连本带利的還出来了。
“公主,王妃带着安王妃過来了。”被指派到瑶儿身边伺候的侍女通禀道。
瑶儿不急不慢地重新回到床上躺下,片刻之后,司空臻和乔慕澜便是走了进来。
一看到司空臻进来,瑶儿就故意假装生气道:“姑母,你给我指派的這個侍女一点儿用也沒有,连個核桃都砸不好,砸這么半天了,我都沒吃上几個,而且還都是碎的。”
司空臻知道瑶儿打的是什么主意,便是故意道:“那怎么办呢?要不然我再给你找一個手脚灵巧一些的来?”
瑶儿笑了笑道:“這倒是不麻烦姑母了,安王妃這不是来了嗎?让她来就可以了。”
“我?”乔慕澜伸手指向自己颇有些诧异地道。
“自然是你,你這次回来不就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了嗎?既然你答应了我来照顾我,那就得有一個照顾我的样子。太医說了,多吃核桃,对我的脑袋好,别干站着了,赶紧拿小锤子砸吧,我還等着吃呢。记住,别砸得太碎,吃起来不好吃。”
說完這话,瑶儿又是对司空臻道:“姑母,你快把你這個笨手笨脚的侍女给领走吧,我一点儿都不想再见到她。”
司空臻在心中暗自一笑,也便是把那侍女给带走了。
走出不远之后,司空臻对那侍女道:“方才瑶儿公主說的话,你不要把它放在心上,她并不是真的嫌你笨手笨脚。”
那侍女轻轻点头,“是,奴婢明白。公主殿下這是要惩治安王妃,所以故意找理由把我给支了出来。只是,王妃,我有些担心,若是我們不派人去看着,那安王妃在我們看不见的时候,欺负小公主怎么办?”
“這個你就放心吧,瑶儿可不是一個会吃哑巴亏的人,那慕澜郡主要是敢使坏,瑶儿定会十倍還她。”
“嗯,奴婢知道了。”
“行了,你下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却說瑶儿這裡,那慕澜郡主娇生惯养长大,哪裡做過這些下人做的活儿?但是碍于皇上的口谕,只好忍下心中的气愤,给瑶儿砸起核桃来,偏瑶儿還一直嚷着太慢,让她快一点,更是在一旁挑三拣四的。
乔慕澜哪裡受過這等气,直接丢下手中的锤子,恶狠狠地看着瑶儿道:“你爱吃不吃,本郡主還不伺候了呢。”
瑶儿一见着她這样,立刻就带着哭腔嚷嚷开了,“打人啦,安王妃打人啦。”
司空臻知道肯定会出事,所以就走远,此时听到瑶儿的叫喊声,略略等了片刻,這才抬脚往瑶儿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面上已经显出慌张的神色来,“怎么了?瑶儿你怎么了?”
瑶儿哭着冲司空臻道:“姑母,救我。”
司空臻一把抱住瑶儿,“怎么了?别害怕,你跟姑母說,到底怎么回事儿?”
瑶儿便是伸手指着刚刚被乔慕澜仍在桌子上的小锤子道:“方才安王妃要用那砸核桃的锤子打我。”
乔慕澜完全被瑶儿给弄懵了,此时听到瑶儿這样說,瞪大了一双眼睛,为自己辩解道:“我沒有。”
可是瑶儿只在司空臻的怀裡哭個不停,司空臻只好搂着她轻哄,瑶儿把這裡的动静闹得這么大,很多人都听到了,不多时之后,萧俊康也是赶了過来,一看這情形,便是问道:“怎么了?”
“姑父,安王妃要用锤子砸我。”
“我沒有!”
萧俊康对乔慕澜道:“四弟妹,如果你真的不想照顾瑶儿公主,你也不必勉强自己,罢了,你现在就回去吧,你再這样闹下去,我們康王府也会跟着一起遭殃的。”
瑶儿闻言立刻道:“对,让她走,我真怕她对我动手。”
瑶儿既然能說出這样的话,就代表她有恃无恐。方才萧文彦已经来過了,把皇上下了口谕的事情跟他们說了,瑶儿知道乔慕澜是奉皇命前来,她不敢轻易离开的。
司空臻也是对乔慕澜道:“你還是走吧,瑶儿這裡我自会派人照顾的。”
乔慕澜当然也想走,但是她能走得了嗎?皇上让萧文彦亲自去安王府传口谕,這意味着什么,自己心裡也清楚。
“我不走。”
“你不走我怎么办,你肯定還要害我,我都不要你照顾我了,你還赖在這裡干什么?”
“我有沒有害你,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這么說,就是我诬赖你了?”
乔慕澜站在那裡沒有說话。
“既然我诬赖了你,那你還呆在這裡做什么?我不是放你走了嗎?”
眼看着局面僵了下来,萧俊康对着司空臻使了一個眼色,司空臻会意,起身拉着那乔慕澜走了出去,直走到花架下這才停住,司空臻对乔慕澜温和地开口道:“你也知道我皇兄和皇嫂就這么一個女儿,又是祈灵国唯一的公主,从小也是被宠坏了,她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别在意,不管怎么說她也是一個孩子,有些道理,她怎么会懂呢?但是我們却是大人了,不能跟她一個孩子较劲,你說呢?”
乔慕澜沒有說话,因为她现在无话可說。
“弟妹,這样吧,我看你先回去,這件事就算是揭過去了,我們都不再提,瑶儿也是小孩子心性,沒人提起這件事,她自己也会渐渐忘了的。”
“可是我……”乔慕澜有些难堪,但是仍是开口道:“可是父皇让太子殿下去安王府传了口谕,让我来這裡照顾……瑶儿公主。”
“啊,這是父皇的意思啊,那就难办了。弟妹啊,我虽然是瑶儿的亲姑母,但是我也知道這孩子任性胡闹,今天這件事肯定不能全怪你,但是,你且忍忍她吧,父皇都插手了,這件事就不好轻易揭過去了。而且我那皇兄和皇嫂也是极其护短的人,不让他们心裡舒坦了,他们肯定会有后招的,到时候会比现在更麻烦。我听太医說,也用不了多少日子了,如果确定瑶儿沒事之后,就能让她下床了,你也就可以回去了,咬牙忍一忍好嗎?凡事让這她点,這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乔慕澜不知道司空臻說這些话是出自真情還是假意,但是听完司空臻的這番话之后,她的情绪的确是被安抚住了。
总之,她现在是不能离开康王府,以免事情闹得更大,自己也只有忍了。
“我知道了,皇嫂。”
“既然你已经想通了的话,那我們就回去吧,记住,她只是一個孩子,你沒有必要跟她计较,多忍着她一点就是了。”司空臻嘴上這么說着,心中却是暗道:乔慕澜啊,乔慕澜你不忍也不行啊,谁让有皇上的口谕在压着你呢。
司空臻带着乔慕澜进了房间,坐在瑶儿的床边,轻声安抚着她道:“瑶儿啊,姑母刚刚已经跟安王妃說了,她知道自己错了,你再原谅她一次行嗎?”
瑶儿看了看司空臻,又看了看乔慕澜,微微点头道:“好吧,看在姑母你的面子上。”
就這样,乔慕澜在康王府留了下来。
這么過了几日之后,司空臻路過走廊的时候,正看到乔慕澜抱了一大堆瑶儿的衣裳去后院,脸上的神色已经由刚来时的不满和怨恨,变成现在无所谓的听天由命了,司空臻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這厢进了房间,便是开口对萧俊康道:“我就說瑶儿有办法,你看她现在把那乔慕澜给治得服服帖帖的,若是旁人见了她,根本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那一向趾高气昂、目光无人的慕澜郡主脸上什么时候露出過這样的神色?”說着便是笑了,“你不知道,我那個皇兄,小的时候就是一肚子的鬼点子,沒想到,他的女儿也继承了他這一点,整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萧俊康笑了笑,“瑶儿這孩子的确是聪明有机灵,也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公子有幸能娶了她去。”
司空臻坐下来道:“說到這個,我觉得那阮家倒是有這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