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难掩嫉妒
苏洛宁和赵明朗的這一番笑言,便是把這尴尬的一幕给揭過去了。苏雪彤僵硬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可一双手却再也不敢乱动,直直的坐在那裡,仿佛静止了一般。
赵明朗见她如此有些老大不忍,便轻声道:“五小姐不必把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原是我先唐突了。”
苏雪彤听得赵明朗這般温言软语,心头一酸,刚刚强忍住的泪水此时却是不由地流了下来。
這下不知所措的却换成了赵明朗,心道:這小姑娘好生奇怪,是她弄湿了我的衣服,我又沒說什么,她怎么就自己哭起来了?
无奈之下,赵明朗只得低声道:“你别哭了,等会儿人家看见了,還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呢。”
苏雪彤一听這话,果真渐渐止住了眼泪,心内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方才听得父亲那般呵斥自己,心裡已经是酸涩上涌,再听得身旁的男子轻声劝慰,不知怎么地,泪珠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仔细想来,這么多年自己在苏府,包括娘亲和姐姐在内,竟从来沒有人用這般轻柔的语气跟自己說過话,不禁有些自怜起来。自己长這么大,有谁曾真正注意過自己呢?大姐和二姐那么优秀,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父亲眼中自然看不见自己。而自己的亲娘又嫌弃自己平庸无能,一心只想着自己那野心勃勃的亲姐姐,何曾在意過自己?就算出得府来,人家看到的也只有自己的姐姐们,而自己只做個无形的影子罢了。
赵明朗见她這般光景,也不再与她搭话,只同左手边坐着的成悠扬闲聊着,心内却是暗自纳罕,這苏家几個小姐的性子差得也太远了些吧。
宴席既罢,成家特意請了戏班子来助兴,年轻人对這些咿咿呀呀的唱腔沒有兴趣,便在后花园裡另辟了一個台子做歌舞弹唱。
众人四散开来,闲谈有之、听曲儿有之、游戏有之……倒也热闹无碍。
洛宁却是有了恹了,于亭中闲闲托腮,面上有几分无聊。
司空澈见她如此,不由笑道:“既是不喜,却为何還要来?找借口打发了就是了。”
洛宁侧脸看他,“你澈王殿下是個肆意无拘的,哪裡知晓我們這红尘打滚之人的心酸?”就說今日寿宴,自己若是不来,成家這裡岂不多想?就算成家不多想,其他人也是要多想的,不然他们当真以为這苏家今后要换人做主了。
人情世故多做经营,方能通行无碍,這是洛宁自幼便懂得的。
“要你這么說,我倒是個不知人间疾苦的人了?”司空澈笑得洒脱。
而洛宁听闻此言却是止住了笑意,那双水晶般的眸子直直望进司空澈的眼睛,她的声音轻灵透彻,似乎穿透迷雾一般直达他的心底,“不,王爷的苦痛藏在心裡,不能对人言,只能以假象遮盖。”
心藏苦痛之人的,大多怨念难散,性情阴郁,但司空澈却清润洒脱,处世开朗,当真是难得。犹记得当初司空澈同她讲說,他乃是皇室之中最善良一人,当时洛宁還不以为然,今日再回想,這话却着实可信。
司空澈听得她口中之言,愣了半晌之后却是缓缓勾起嘴角,眸光温柔,“這世上還有什么是比得一知心人更值得庆幸的呢?宁儿,你生来就该是我的妻。”
說着他就要伸手去抚洛宁的发,然而就在這时,不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响起一阵惊呼声,听得其中有人用急切的语气唤着:“谢公子!”
洛宁听得此声,下意识地转头望去,正见众人都围着谢允嘉,旁边是成悠扬在急声吩咐侍女,“快去拿止血药来。”
却原是他们几個年轻公子在赛飞镖,谢允嘉不知如何不注意,竟是让飞镖给伤了手。
见众人都围在一起,也不知谢允嘉伤得重不重,洛宁正待举步上前一看,却是被身旁的司空澈一把握住了手腕。
洛宁回头疑惑看他,“怎么?”
司空澈却并不应话,就這么拉着她的手径直出了亭子,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被众人围着的谢允嘉见此却蓦地低下头去,口中仍客气地应付着众人的关切,心内却已是刀刀痛楚。方才在那亭内,女子眸中分明染上了缱绻的情意,那是他一直期盼,却从未见過的,今日他终于见着了,但那目光却是看着另外一個男人。
他知道自己该放下的,只是一时仍有不甘,仍有嫉妒……
說起嫉妒,這另一個男人却也并不比他少。却见司空澈一路牵着洛宁避开众人的视线,来到僻静之处。
及待停下,司空澈便是把洛宁压在墙上,强势地吻了上去,可洛宁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伸手用力推开压在身前之人。司空澈也并未勉强,就势退开一步,微微垂眸,声音像是从喉咙裡压出,“抱歉。”
尽管自那天之后,洛宁对司空澈强烈的索取有些无所适从,尤其是刚刚他明显是借着這個吻在发泄什么,但因着他這一声柔软的道歉,洛宁瞬间就决定不跟他计较了。
苏洛宁不由暗自在心裡自嘲:在這個男人面前,你真是越来越沒底线了。
“你怎么了?”洛宁抬手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司空澈缓缓一笑,伸手把洛宁拥入怀中,他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洛宁的肩颈处,這個姿势柔软地让洛宁心中一颤。
“我不想你心裡在意别的男人,哪怕明知你对他只是朋友之谊。”见得苏洛宁沉默,他继续道:“宁儿,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原来我竟是如此小气的人,实在太有失风度了,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简直嫉妒得发狂。”
苏洛宁被司空澈這番突如其来的直白给弄得哭笑不得,但心底深处分明涌动着几分感动的喜悦。
“你嫉妒我关心谢允嘉?他有什么值得你嫉妒的,你可是我的夫君啊。”
“可你并不是自愿嫁给我的,我這個夫君之名担得实在有些虚。而你与他却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還亲手做东西给他吃。”這最后一句显然已经有些孩子气了。
“司空澈,你实在有些无理取闹。”苏洛宁无奈道。
“宁儿。”他唤得温柔。
“干嘛。”
“你喜歡我嗎?你……爱我嗎?”他心内的虚浮不安得需要她的承诺才能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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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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