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见到林默然 作者:未知 随着关门的声音,走廊瞬间变的寂静。 南小优无力的趴在地上,甚至连起来的力气都沒有,全身火辣辣的疼。 更疼的,還是心脏的位置。 外婆,你若是出了事情,我在這個世界上又该何去何从呢,南小优悲戚一笑。 眼泪不由得顺着眼角下滑,一滴一滴,在洁白的地板砖上形成了堆积起来的“小山。” 夜,渐渐的深了。 “南小优?”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疑惑又惊喜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這声音有些熟悉,南小优挣扎着起来,手腕上突然被温热所覆盖,她摸了摸,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只摸起来就名贵的手表。 淡淡的古龙香水味传来,南小优小声询问:“你是?” 她怎么会变成了现在這幅狼狈模样? 林默然眼中涌上浓重心疼,将她扶着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随后并肩坐下,艰难的开口:“是我,林默然。” 林默然… 和南小优同一所大学,是她的师哥,两人经常一起做实验。 林默然喜歡了南小优许久,对她很好,却迟迟沒有找准时机表白。 “师哥…” 一听到是林默然,南小优的手瞬间就缩了回来。 见鬼,怎么会在自己這么狼狈的状态下见到了熟人 想起自己刚刚像是一條狗一般的躺在地上挣扎,南小优的脸就火辣辣的烧疼,头也不由自主的垂下:“师哥,好久不见,你怎么会来這裡?” “我来看朋友,却沒想到…” 之前還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走近了看,才发觉竟真的是南小优。 “你,小优,你的眼睛怎么了?” 南小优避开林漠然,林默然一定会惊讶吧,曾经活泼的她变成了這副模样,变得让人心生怜悯,让人厌恶。 她紧紧捏着拳头:“出了点意外,谢谢师哥刚刚将我扶了起来,耽误你了。” 好见外的语气,這么几年沒见,南小优可真是变的彻底。 好陌生。 林默然却不想离开,他的语气始终温柔:“小优,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难了?你和我說說,或许我能帮上忙。” 林默然還是那位记忆中温润如玉的男人,而她却不是当初那骄傲的南小优了,她的身上,早就沾满了恶心的牢狱味和被世人唾弃的沫液。 南小优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不用了师哥,我很好。” 就算装,南小优也想装一下,并且,她不想和林默然有太多的关系。 他们不是一类人。 “小优,我去英国后我們就再也沒见過面了,我给你发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我现在见到你了,你過的不太好,我想帮你。” 林默然着急夹杂着担心的语气持续,南小优再次摇头拒绝:“真的不用了师哥,你去忙吧,再见。” “可……” 南小优已经背对着他,听见从身后传来的叹息。 是在叹息什么南小优不想去猜了,她只想知道,外婆究竟怎么样了。 “南小优那個贱人,就是克星,看等会我扒了她的皮!” “還想来看我妈?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废物!” 虽然狼狈,不過南小优本想自欺欺人装一装的,可刚刚从面前病房裡故意传出来的对话让她背脊发凉。 所有的所谓她沒事的伪装,一瞬间全都崩塌了。 聪明如林默然,自然是靠着两言三语就懂了。 面前的背影在微微颤抖,林默然伸出手去将她身子板了回来,对上南小优包裹着纱布的眼睛:“你想知道外婆的消息?” 南小优沉默。 “我帮你。” 轻缓坚定的声音响起,南小优终究是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說不出来。 二十分钟后,脚步声由远到近,坐在大厅裡的南小优紧张的扣着手指。 “小优。”是林默然。 “师哥。”都到這個地步了,南小优也沒有了能装下去的能力,她紧张的抬起头:“如何,外婆怎么样了?” 刚刚還空着的手心现在被温热的杯身塞满。 香味一股一股的往鼻尖裡钻,是热巧克力。 南小优大学时最喜歡喝的饮品。 林默然安慰的說着:“放心,我已经托我朋友打听清楚了,你外婆是因为情绪一下激动所以才晕了過去,大概明天就能醒過来了,沒有太大的事,你放心。” 呼…… 南小优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太好了,外婆沒事就好。” 侧身看着她喃喃自语,林默然好看的眉间皱着。 “小优,你和家裡人?” 家裡人…說来讽刺,其实从小到大,爸妈就沒将她当成過家裡人。 她顶多,就是南一薇受伤时的出气筒,不开心时的垃圾桶。 从来都是如此。 心又作痛了,南小优面上却装作无事,淡淡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看来是不想說,既然不想說,林默然也就不追问了。 看着她手中的热巧克力换了個话题:“记得你以前最喜歡喝這個了,现在应该凉了些,尝尝。” 南小优听话的将杯子送至嘴边,還冒着热气,她呼了下,尝了一口。 嗯,好苦,但是远远沒有心裡的伤痛苦,南小优有些痛苦的攥紧了手指,秦四昭对他的所作所为对她造成的伤害,以及外婆的病情,一件一件的都在脑海裡盘旋,压的让人喘不過气来。 “味道還好嗎?” “甜的,谢谢。” 现在无论给南小优吃什么,大概都是索之无味的。 南小优真的变了好多,林默然盯着她看,思绪万千。 “小优,我……” 话還沒說完就被打断,南小优对着林默然的方向露出笑容:“师哥,谢谢你今天帮了我,以后有机会我会還给你的。” “不用和我這么见外。” 可他始终是外人,南小优垂眸:“师哥,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南小优。” 淡淡的一句话,林默然却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沉默许多,凳子突然动了一下,南小优能感受到身旁的人站起来的动作。 還有从头顶上传来的那抹温柔:“小优,我還有事先走了,這是我的电话,有事可以联系我。” 手心裡被塞进了一张纸條,南小优紧紧捏着,点头。 轻轻出声:“好。” 脚步声从面前行至远去,旁边安静了下来。 林默然应该是走了。 想到這裡,刚刚一直强忍着的南小优眼泪瞬间浸湿了脸庞。 林默然還是骄傲优秀的林默然,可她南小优,却变成了瞎子,破抹布。 甚至连狗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