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就不是事儿 作者:叫天 正文 正文 “奴家已睡了,天寒地冻地,起来怕冻到孩子,你自己睡柴房去吧!” 李鸿基听了一愣,是啊,這天寒地冻地,睡柴房還不冻死自己! 不過又一想,娘子說得未必就沒有道理,要是万一過来开门,受了寒,冻伤了胎儿就不好了。 他想到這裡,无奈地应了声“好!”然后转头想走时,裡面的女人又說话了,语气中隐含着一丝恼怒:“好好地为什么不在驿站待着,多捞一点钱回来家用,天色這么黑回来干什么?” 李鸿基心道算了,既然娘子问起了,晚說不如早說。 于是,他调整了下语气,尽量陪着小心說道:“娘子,我丢了公文,被延安府一個姓张的捕快给揭发了,因此丢了這驿卒的活……” 他說到這裡,脑中闪過那個留长须的黄脸汉子,心中暗恨,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报复回来。 歷史上李自成和张献忠貌合神离,最后公开反目,未必就沒有這個因素。当然了,到底有沒有,谁也不知道了。 李鸿基马上加快了语气,赶紧汇报好消息,免得娘子生气:“但我得遇贵人,有了個活,现在已赚得一两白花花的银子。娘子,是真的,我回来的路上已验了,确实是真银子……” 他還沒說完,就听到裡面那個女人传来气恼地声音道:“滚,你這個败家爷们,好好的一份驿站的活都丢了,你给老娘滚!” 李鸿基一听,心道娘子最终還是生气了,他怕娘子气坏了身子,连忙答应着去了柴房。 這大冷的天,要睡這柴房,确实够受的。李鸿基翻腾了一宿,快到天亮时才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在他睡着时,从正房裡出来一個人,偷偷摸摸地走了。 第二天,他還在睡着,就听到吵吵嚷嚷地声音传来。紧接着,有人踹开柴房的门,向他扑了過去。 而在客栈内,一直到天色大亮,胡广等人用過早膳,等了半天還沒见到李鸿基過去。 王黑子首先就骂骂咧咧地,說這米脂人還真是懒,日上三竿了還不過来做事。 刘大能则无言地笑了笑,冲胡广摇了摇头。意思是告诉胡广,估计他昨晚的担心是对的。 說实话,胡广也是微微有点失望。不過自己既然是决定帮他一把,那他不来也就不来了。 又等了会還不见李鸿基的踪迹后,胡广嫌王黑子呱噪,被他派了出去打听李自成和张献忠。而他自己,也打算出去走走,看看這米脂的情况。 胡广带着护卫,转了一圈,发现米脂其实比府谷還不如。物资缺少,物价奇贵。 按理来說,這裡的环境更适合造反。因为活不下去的人更多,只要有人带了头就成。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府谷已造反了,而米脂却沒有。胡广纳闷了,那李自成和张献忠不是米脂县人么,怎么不带头造反,還要再等几年? 這天气冷,街上的行人稀少,胡广也沒什么再看下去的兴致,便打道回客栈。 刚转過一條街道,马上要回到客栈时,就听到前面传来敲锣声,同时有人還在大喊着:“大家快来看,快来瞧啊,敢欠我家老爷钱不還者,一律送官法办!大家快来看啊……” 胡广等人转头看去,见一伙人手持棍棒,五花大绑着一個汉子,正押着他迎面走来。 虽然动静很大,可围观的人很少,大都张望了下就又缩回去了。 胡广此时站在一处店铺的门口处,那店裡的伙计也好奇张望了下,马上缩了回去,最终還嘀咕着:“也不知道谁欠了艾举人的债不還,真是胆大包天了,不知道他外号叫盖虎么?” 胡广听了,也沒什么触动。吃人的事情都见多了,何况這种欠钱不還,被抓的老赖呢! 他的护卫们也都散落在边上,瞧着那边看戏。四小则拿着一点吃食,嘴中不得停,更是不会管這种闲事了。 那個老赖披头散发地,好像還很不配合,以致押着他的人也费劲,推推搡搡地闹着。 也是了,老赖肯定不愿意见官! 离得近一些了,隐隐有声音传過来。 “你们放开我,让我去下客栈……我保证不跑……” “哼,你们姓李的人多,放开你肯定跑了沒影,被你们族人一藏,又去哪裡找你……” “不是的,我就去客栈找個人,我收了银子,不能不去……我真得不跑……” 听到這裡,胡广的眉头皱起来了,這個声音有点熟悉。 再近了点后,李定国忽然惊讶地指着那人說道:“咦,這不是昨天那個人么?” 胡广也刚听出来,他实在沒想到李鸿基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老赖,被人绑去衙门了。 他当即走了過去,拦在路中间,带着一丝好奇问道:“你们這是怎么回事?” 敲锣的那人看到一名锦衣公子出来问话,当即一指被绑的李鸿基道:“這厮欠债不還,我家举人老爷說了,送他去县衙治罪!” 他特意在举人两字上咬了重音,突出自家老爷的身份。 李鸿基被反剪了手,头向下抬着,听到声音,当即挣扎起来,抬头一看,确实是胡广。 他连忙大声說道:“公子,小人惹了事,沒法替公子找人了。想去客栈禀告您一声,却又脱身不得,实在无奈……” 听到李鸿基竟然认识這位带着护卫的锦衣公子,那些押着他的汉子不由得放了手,让他能够直起身子。 “小人沒有做一点事情,本该還您那一两银子,可现在已落到了他们手中,也实在還不出来,小人愧对公子!” 說着他竟然跪了下去,低着头又道:“小人先给您磕头了,他日若有机会,一定会還這银子的!” 胡广皱着眉头,伸手去扶住了他道:“你到底欠了他们多少银子,需要這么喊打喊杀的?” 他对于李鸿基刚才被押着還挣扎要去客栈告知自己這事,颇有好感,又想着這人家裡還有一個怀孕的妻子,要是沒了他,怕是一家人都要遭殃,因此便有此一问。 对于现在的他来說,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就不是事儿! ,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