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宁谧觉得很委屈,跟上他,“我也沒得罪你吧,你为什么突然不搭理人了?”
他装蒜:“什么时候沒搭理你?”
她想說就现在就是爱答不理的态度,理智一想又觉得他爱搭理就搭理不爱搭理就不搭理,自己何必那么在意,就算他想搭理,姑奶奶還不乐意伺候了,本来就不是一個阵营的,身份地位尴尬。
远远有人喊李东放,他一出现便如众星捧月般存在,原来這边度假村也有他的股份,在场的除了老同学還有同行,今晚虽然重在娱乐,但她還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些什么。什么度假村,什么齐苑湖,其实都只是噱头和陪衬。李东放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是想哄抬這边的房价罢了。
也怪不得一下车就看见施工的工地。她還好奇是不是要继续扩大人工湖。
李东放跟人交谈,沒引荐她也沒介绍她,自然沒有人理睬她。
于倩从湖边沙滩上過来,手裡拿着烤好的鱿鱼和羊肉串串,递给她,瞧见她手裡拿着的酒,一看就知道小丫头外行,惊讶說:“你怎么喝這個,度数不低啊,小心喝醉。”
宁谧浑然不觉,“我尝着味道很淡,還以为是什么饮料。”
于倩說:“這個容易醉,你喝酒不合适,還是喝果汁吧。”
宁谧笑了,她還沒有這么差劲。酒品好着呢。
李东放不是沒注意到她,只是這边正有重要的朋友。
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抬手跟他碰杯,对方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感叹說:“你们现在年轻人想法多主意也多,最主要的還是眼光……我记得以前這块地打算搞绿化的,谁知道你主动出资要修观赏湖,顺便把周边空地拿下了。两年前你找我融资,幸好沒把你拒之门外。”
李东放向来不是眼高于顶的人,守着对方也谦虚,杯子裡的酒一饮而尽,笑說:“我不過是运气好,趁着大家把目光放老城区时捡了個漏。不過老城区拆迁下来的也很快,有钱大家赚就好,我性格孤僻,不喜歡凑热闹。”
李东放虽然是谦虚话,众人听了也沒人当真,這边毕竟是高档住宅,比李东放前几年开盘的中暻公馆只会好不会差,而老城区是中低端住宅,民房旺铺居多。
李东放這边谈商机,林佑那边不紧不慢的钓鱼,宁谧听大家吹嘘了一阵,又听李东放谦虚了一阵,实在不解,走過去找了個地方坐下,托着下巴看林佑。
林佑回身看她一眼,奇道:“你蹲我身后干嘛?鬼鬼祟祟的,大晚上吓死個人。”
宁谧斜睨他一眼:“你自己胆子小怪谁。你說,李东放来這边明显是为了商务合作,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跟着?”
“你不是也跟着?”
“我跟着還不是你的盛情邀請?篝火呢?晚会呢?我還以为大家围坐下来边弹琴边唱歌,情致高涨的时候牵着手在月光下跳舞。”她叹息,“果然他们這些一身铜臭味的商人不可能那么风雅。”
他把鱼竿放下,搓了搓手裡的鱼食,“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
宁谧摇头,她应该知道什么?谁能告诉她,或者提示一下。
他已经走過来,宁谧视线随着他,他想找了個干净地坐下,发现到处都被湖水泛起的浪打湿,只好走到她跟前,坐下說:“李东放现在不安全,我不放心他半夜出来应酬。”
宁谧蹙了蹙眉:“他真的会不安全嗎?”
“不然你以为我一個警察天天屁股后面赘着他做什么?我沒自己的事做了?”林佑反问。
“那你为什么還叫着倩姐和我一起来啊,不觉得碍手碍脚嗎?假设现在突然发生爆炸,出了事你是保倩姐還是保叔叔呢?”
林佑灌了口啤酒,說:“我谁都不保。”
他笑起来,“我就拉個垫背的。”
宁谧脸色僵了僵,眼睛裡因为灯火泛着星光点点,明知道他說得垫背的是谁,還是忍不住问:“谁?”
轻音轻轻的,绵软好听。
“你。”他语气认真,毫不见客气。
宁谧咬住嘴唇沉默,估摸着有一刻钟,他也沒再說话,走到刚才的地方继续钓鱼,水声哗啦哗啦流下,非常清脆。
她缓過神,提醒說:“你拉我垫背实在不值,你跟别人下象棋的时候,牺牲车杀了对方一個兵。就算過了河的兵可以横着走,到底也只是個兵。”
林佑眼前一亮,虽然以前就知道她不简单,但好像从今天才看清她似的,“哟,小丫头不简单啊,我還是小看你了。”
宁谧知道自己說多了,但是也不怕他能把自己怎么样,便說:“所以你還是保存实力吧,我将不了军,顶多是個□□。”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林佑和宁谧互相对了個眼色,各做各的。
于倩提了一提啤酒過来,還端了一大盘水果,放下說:“可惜我今天不方便,不然肯定下水游泳了。”
宁谧见她說完看自己,估计是好奇自己怎么不去玩水,便說:“我怕凉。”
“室内有泳池。”
宁谧愣了一下,“我沒带泳衣,而且我不喜歡玩水。”
說完埋头吃水果,橘子不错,新鲜,汁水也多,就是有些酸,拌了沙拉也遮挡不住。倒是红提比较可口,宁谧前两天跟王思茹在学校买過,价钱很惊人,她摸了半天還是算了,所以眼馋了好久。
本来她打定好以后时不时问李东放要钱花,但是人家打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假的,要钱就显得不是那么回事,就像自己脸皮很厚爱占小便宜一样。
周俊确实给了一笔,如今他的钱也不好花,万一哪天秋后算账,她摘不干净,還是赞起来保险,說還钱就還了。
所以她在外人眼中虽然是风光无限的李家大小姐,实际手中并沒有多少权利,每天能做主的,也就是一日三餐吃什么了。
林佑到裡面叫了一些别得吃的,回来时后面跟着两三個不认识的人,還有两個服务员,一個拿着毯子和防潮垫,另一個端着酒盘,裡面是各种各样的酒,有浓度高的威士忌,也有浓度低的红酒和果酒。
黑夜才刚开始,消遣也才刚拉开序幕,李东放早不知道跑到哪找不到人影了。
他们划拳喝酒,热烈当头,宁谧被迫参与。
她知道自己的酒量,不算特别好也不算特别差。所以一直都把握着度。
不认识的這几個人赞不绝口的夸她漂亮,女孩子虚荣心都强,不自觉就端起气派。好像自己真要羽化变仙女了似的。脑袋一热就容易失分寸,什么时候喝醉的都不知道。
等到天旋地转的时候才反应過来,一拍大腿,大着舌头喊:“坏了坏了。”
林佑问她:“你怎么了?”
宁谧看他,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就等着、等着看我出丑?”
于倩扶着她,笑出声說:“刚才我就說你空腹别喝太多酒,饿着肚子吸收快。”
宁谧解释說:“我平常、常、常酒量很好的,大概這裡喝的是假酒吧。”
耳膜有些嗡嗡的,不太舒服。林佑好歹也是正人君子,人民警察,沒存心要灌醉她,见她不像装的,便拍了拍她的脸蛋儿:“你沒事吧?我跟于倩送你回去休息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放下酒瓶,感觉有些内急,沙滩距离度假酒店远一点,步行過去得小二十分钟,啤酒实在是利尿的东西,說急就想赶紧解决。
两步远就是卫生间,他吩咐于倩:“宝贝儿,你看好她,我去趟厕所一分钟就回来,她喝醉了,你别走远,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
于倩說:“好,你快点啊。”
林佑点点头,点了根烟,边抽边走。
他刚离开李东放便从裡面出来了,瞧见宁谧蔫头耷脑的样子皱了皱眉,“她怎么了?”
于倩不知道他们的事情,只知道李东放是宁谧的亲叔叔,這一问虽然沒有责怪的意思,但是从表情却看出来不悦。
很显然,做叔叔的带着小侄女出来是纯粹吃吃玩玩的,结果在她眼皮子底下把人家乖巧可爱還在读书的小侄女灌醉了。长辈沒有不忌讳自家孩子喝酒的,他能不皱眉才不正常。
越想越不好意思,于倩一脸窘迫:“不小心喝醉了,也不知道她酒量怎么這么浅……”
李东放叹了口气,宁谧趴在垫子上,很热,很躁,胃裡有些灼痛,能感觉都醉意越来越浓,他抬手撩起来她脸上的头发。
宁谧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脸蛋是粉色的,嘴唇有些干,一副醉态。
他拉着胳膊把醉熏熏的女生扶起来,问:“自己能走嗎?带你回房间。”
她嗫嚅說:“能……”
嘴上說能,這個字儿吐得也很清晰,身体却不动,脑袋转了半圈,往后一耷拉,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乌黑长发顺着肩膀滑下去。
李东放动了动嘴角,睇着眼沒說话。
于倩怎么看怎么可爱,可爱中也掺杂着几分YOU人……不符合她年龄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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