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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作者:非木非石
白纱随着微弱的风飘扬起来,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度假村這個季节的早晨還有些凉爽,不适合开窗。

  宁谧一觉到天亮,睁开眼望着吊灯放空,依稀记得自己喝了酒,所以脑袋因为宿醉還有稍稍的眩晕。

  昨天的衣服裹在身上,感觉特别的不舒服,掀开被子下床,伸手一撑就摸到件东西,白色的蕾、丝内衣躺在床边,抬手摸了摸自己,迟疑了,昨晚林佑上厕所时說要和于倩送她回来,宁谧现在回忆只能记到這裡,于倩帮她脱的?

  倩姐心還挺细,否则穿着睡一夜肯定要勒死了。

  宁谧醒的早,洗漱的时候发现了一條蓝格子的领带,在浴室的浴巾支架上挂着,她捏住举起,仰着头打量半天。

  似乎……有点眼熟,好像是昨天李东放脖子上的那條。

  他平常很少把领带打那么正式,再加上从李家出来的时候他穿的比较休闲,到這后消失了一会儿便换了一身西装出现,宁谧自然不经意多看了两眼。

  他的东西怎么会在自己睡觉的浴室裡?

  细思极恐!

  但好像也并沒发生什么事。不是宁谧神经大條,实在是换成任何人都不会无端猜测。

  正想着门外出现敲门声,下一秒就听见脚步声。

  李东放绕過客厅到浴室寻她,见她手裡拿着自己的领带便顿了一下。

  以为她会为昨天的事娇羞,红着脸不敢跟他讲话。

  沒想到她却如往常一样的口吻:“你怎么有這個房间的房卡?”

  “……前台给的。”

  “還有……你的领带怎么在我這?”

  李东放皱了下眉,沒說什么,反而眯着眼睛打量她的神色,不像是装的。

  她继续问:“是不是你的?我看着好像是。”

  他沉默了会儿,否认:“不是。”

  宁谧眉梢一挑,“除了你還会有别人嗎?昨天我們四個就你穿過西装。”

  他无从抵赖,点了個头敷衍說:“那也可能是我的。”

  是不是自己的领带還能不知道?宁谧觉得李东放這会儿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大清早想什么呢,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叔叔你怎么了?”

  李东放找了個地方坐下,渐渐想明白什么,气得笑了起来:“我沒事,好得很。”

  宁谧听他這么說好像是在自嘲,又好像在反讽她,郁闷地抿了抿嘴。

  她扔下领带回到洗手间洗漱,磨蹭了二十几分钟也沒见他不耐烦。

  于倩和林佑早就起来在楼下自助餐厅就餐。宁谧刚进门就看见林佑冲他们挥手。

  這会儿時間還早,餐厅沒几桌客人,宁谧昨天酒喝多了,嘴裡到现在都举得发苦,端着盘子夹了两块糕点,第二趟回去倒了一玻璃杯咖啡。

  于倩一直不敢吃這么高热量的早餐,羡慕說:“你早餐都是吃热含量這么高的东西嗎?”

  宁谧刚要咬蛋糕,看见于倩盯着她舔了舔嘴唇,似乎眼馋的很,自己也知道守着节食的人吃甜点是罪過,借口說:“我在长身体嘛……容易饿……”

  其实她本人吸收不好,以前看中医說是气血两虚,两天不吃肉都觉得嘴巴能淡出鸟。

  李东放跟林佑选餐還沒回来。于倩還记着昨晚的事,经過一夜后渐渐开始觉得不真实,好像做梦看见的梦境。

  想了想,默不作声换了個座位,跟宁谧挨着坐。

  迟疑了几秒,晃动着柠檬水杯问:“宁谧,你二十岁了吧?”

  宁谧以为還在上一個關於长身体的话题上,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說:“对啊……二十岁一般不长個了,不過每次大家說我吃得多我都会搬出来這個借口用一用。”

  于倩咬了咬嘴唇,想說什么,又怕伤害到她,不知道宁谧是否喝醉酒记性不好,不记得了跟李东放发生的事。

  但她觉得李东放肯定是惯犯,平常便有可能对宁谧动手动脚。可怜女孩子羞于启齿,更不敢拿起法律武器。

  宁谧看她眼神一直在纠结,似乎欲言又止,便說:“倩姐你想說什么直管說就好。”

  于倩往李东放那看了一眼,轻声說:“昨天我一個朋友的侄女說她在驾校练车被教练骚、扰了。”

  宁谧眉头蹙了蹙,关心到:“你那個朋友的侄女现在這么样?”

  “其实也沒有很严重,就是科二的时候学习走S弯,教练假意越過她拿水杯的时候隔着衣服碰了碰她的、、胸。小姑娘当是沒有多想,回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一般情况下,這种事只要觉得是被qinfan到,便不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朋友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過去了半個多月,又沒证据,已经沒办法追究這件事了……现在這种情况不稀罕,遇见了就不能忍气吞声,你明白吧?”

  于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這么机智,把故事编的有鼻子有眼睛。

  宁谧越听越糊涂,不解道:“正规驾校嗎?你那個朋友怎么不投诉到驾校呢?匿名投诉就可以。”

  于倩顿时住嘴,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說下去,原本就是想暗示她,不是想找她帮着出主意。好半天问了句:“你昨天是不是喝断片了?”

  宁谧尴尬起来:“我一喝醉就容易断片,怎么了,是不是错過了什么好戏?”

  于倩张了张嘴,更不知道說什么了。真想给她脑袋一巴掌。

  “那你,有沒有身体不舒服?”

  “有啊。”宁谧纠结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說。

  于倩闻言神情紧张的盯着她,抬手握住她的双手,不自觉用了用力,差点要戳破真相。

  宁谧凑過来,红着脸說:“早晨大姨妈来了,肚子有些坠胀。”

  “……”

  說了這么会儿李东放和林佑才回来,說是碰到昨天派对的人,聊了两句。

  于倩面色难看的扫了李东放一眼,低下头吃饭。

  饶是李东放再顾忌林佑的面子這下也有点不悦,喝了一口咖啡,似笑非笑說:“林佑,怎么惹于倩生气了,怎么从昨天到今天看见谁都吹胡子瞪眼的?”

  林佑举得這话裡有话,气氛一时无比尴尬。

  宁谧看向李东放,试图解围:“倩姐不是针对你,她心情不好,朋友遇到点事。”

  李东放說:“哦?什么事?”

  宁谧低头询问于倩:“倩姐,我能告诉他嗎”

  于倩心裡想的是趁此机会敲打敲打李东放,便点头:“可以。”

  宁谧轻描淡写說:“她朋友的侄女在驾校学开车的时候被教练非、礼了。”

  林佑耳朵支起来,很感兴趣:“怎么非、礼的?”

  宁谧看他一眼:“袭、胸。”

  男人果然感兴趣的地方与众不同,這個时候不问事情怎么处理的,竟然问怎么非、礼的。宁谧有些不满。

  于倩這时去看李东放,李东放正好抬眼,两人视线交错了一下,他端着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于倩主动问他:“李总怎么看這种事。”

  李东放沉吟了会儿,“要不是你情我愿的话,确实很欠揍。沒报警嗎?”

  宁谧附议:“我也觉得应该报警。”

  于倩深吸了口气,李东放還真是老狐狸,這個时候都面不改色、应对自如。宁谧這姑娘你說她伶俐吧,有时候是真蠢。她到底是外人,能做的都做了,只能希望宁谧自求多福。

  宁谧十五六岁的时候生活艰辛,挨冻是常有的事,女孩子容易烙下病根,现在来那個就比较遭罪。头三天都会痛。去年倒是請老中医调理過,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妇科医生倒是說沒事,因为现在很多女孩冬天不注意保暖,大多都有生理痛這個毛病。

  以为吃了早饭就能回去,沒想到李东放還有别的安排。他跟林佑预约了盲人师傅捏脚,放松解乏。

  宁谧勉强直起腰,咬牙看了他一会儿:“你怎么那么会享受啊。”

  “你也一起?”

  是想一起,但听說生理期不可以捏脚按、摩,脸色這会儿有些发白,暗示說:“我、我身体不舒服,现在不合适。”

  林佑走在前面,闻言有些扫兴,取笑說:“你怎么总是這裡痛那裡痒,小小年纪身子骨這么差?”

  李东放不觉得奇怪,她以前那样的生活环境能养個好身子才怪,指不定以后得怎么花功夫调理。

  有了女朋友的人宁谧不指望会对自己怜香惜玉,扯了扯李东放的袖子:“我沒装病……我、我那個来了……”

  李东放忽地想起来上次,眉宇皱了皱,道:“上次在花园你說身体不舒服就用的這理由,看来你這大姨妈還挺偏爱你,隔三差五就会来看你一趟。”

  宁谧尴尬的不行,嘟哝了句:“你不总觉得我是骗子嘛,骗子的话也敢信……”

  李东放嘴角上扬,询问:“怎么处理?看医生還是送你回酒店休息?”

  她有气无力說:“回去吧,手脚凉飕飕的。”

  于倩忽然停住脚步,打断他们:“我照顾宁谧吧,你们男人去吧。”

  宁谧刚才還见她很有兴趣,好奇问:“你不想去了嗎?”

  “……我不放心你。”其实是不放心李东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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