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玉公密信 作者:酱油玄珠 相较于玉澄,庞无忧觉得裴徹更适合這次任务,当然,如果這一役能成为裴徹入伍的投名状,他的前途必不可限量。 只可惜,陛下還是選擇让文臣来统领武将…… 庞无忧心中遗憾,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 也就是无條件配合裴徹。 故而,两人很快就掉转头回队伍末梢捞那两名文弱的书生。 裴徹快马先一步捞走了云昭。 庞无忧只能带玉澄了。 云昭人轻,裴徹捞到人漂亮的转身,再次奔腾而去。 只剩云昭惊呼:“作甚……” 裴徹沒說话,只是越发得意,策马的速度更快了。 云昭還想再說几句,然而入口是一大抓沙子,屁股也被颠得不行。 末了,云昭也懒得挣扎了,只能尽量维持平衡,保护自己的屁股。 到了扎营休息的地方,云昭叫苦不迭,還不如也跟玄甲部曲一样用脚跑算了。 打了水的裴徹慢悠悠坐下,一边喝水一边戏谑:“就這能耐?” 云昭咬了咬牙沒好气开口:“本来沒什么,你愣是要与我同乘,我现在這样全是拜郎君所赐。” 裴徹贱兮兮地笑了,余光却沒再看云昭,而是看向了大帐那边。 此时玉澄也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因着裴徹快马加鞭赶路,庞无忧也不敢耽搁,一路紧随其后。 也正因为這样,玉澄被颠簸得七荤八素。 更为要命的是玉澄還穿着盔甲,一路上盔甲又磕又撞,愣是把他撞得头昏眼花浑身是伤。 最后,玉澄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堂堂集贤坊清流子弟,何曾這么狼狈過! 等快马停下,安营扎寨之后,玉澄便躲进了大帐中。 之后便是频频差人烧热水送热水。 一番蹉跎后,玉澄终于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终于卸下了那身盔甲,人也收拾的干干净净,除了脸色发白之外,再无其他异常。 此时玉澄把庞无忧叫了過去,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庞无忧一脸为难。 裴徹慢悠悠起身,顺便拎起了云昭的衣领。 “我們也去凑凑热闹。” “……”云昭是一千一万個不想。 她的任务是把大军带到玉公指定的地方就好。 途中,可不想凑玉澄面前,毕竟她跟玉澄不对付,多碰多错,不碰不错。 结果裴徹愣是要把她往玉澄那边拎。 裴徹的武力值,云昭是刚不過的了,与其拉拉扯扯還不如老老实实跟着。 两人過去时正好听到庞无忧一脸无语。 “大统领,我們是在行军又不是踏青,您要求軿车随行未免太强人所难,影响了行军速度不說,這荒山野岭的,我們也沒办法弄一头青牛過来啊。” “再說了,从建康到京口无非三日路程。郎君再忍两日便到了又是何苦呢。” “不成,這般颠簸我根本沒办法思考。” “区区流寇,看见便杀就是了,大统帅何必自扰。”庞无忧无法理解。 “兵之道,诡也!兵戎相见不過是下乘之策,兵不见血才是上乘之策! 你们這种粗鄙的大兵,是不懂的了。” 庞无忧眼底划過了一丝不屑。 就在這时候,裴徹的笑声大喇喇响起。 “哟,分秒必争地讨论兵法啊?” 玉澄冷脸:“你来做什么?” “关心关心大统领。”裴徹皮笑肉不笑。 “我不需要你猫哭耗子,沒有传召你不许到我的营帐来。” 就在這时候,一個信卒小跑着過来。 “大统领,玉公来信!” 几人霎时望過去。 玉澄一個箭步起身,将那信笺接了過来。 他快速浏览,上头只有简单八個字“驱狼吞虎,趁乱夺城。” 玉澄的眉头不由得跳了起来。 父亲這信……是什么意思…… “玉公說什么?”庞无忧关切。 玉澄沒有說话,匆匆进了大帐,他只留下一句:“沒有我的传令所有人都不许靠近大帐!” 說完玉澄头也不回,裡头再无声息。 庞无忧无奈地转头看向裴徹:“少郎君,您看這事儿……” “他方才說什么?” “大统帅想要乘坐軿车。” 庞无忧在军营呆惯了,素来是個直肠子,若是朝中的文臣即便有意见也多是弯弯绕绕藏着掖着,但他却不同。 有什么說什么,主打一個绝不让自己憋着难受。 裴徹听了他的埋汰也是无语地摇头。 “少郎君,這荒山野岭,咱能上哪儿给大统领弄軿车啊。” “不用管他,他想坐让他自己找。” “可是……” “咱们是去救义母,又不是去踏青,容得他挑三拣四,甭管他当他放屁。” 裴徹本打算离开,想到什么又交代:“若他還有意见,你就叫他来找我。” “是。”庞无忧很是感激。 不過庞无忧的担心徒劳了。 此时玉澄正对着那八個字发呆。 父亲竟然說趁乱夺城……什么意思? 是让他拿下京口? 玉澄只是冒出這個想法当即摇头,他只带了千人出门,千人如何拿下京口? 父亲說的定然是流寇的城寨吧? 玉澄疯狂思索,奈何這张密信翻来倒去就只有八個字。 玉澄沒有可参考的,只能自己不断推演。 以至于第二天拔营,庞无忧并沒有找到軿车,他也沒有再计较。 “庞无忧。” “末将在。”庞无忧双手抱拳,做好了玉澄会发难的准备。 谁知玉澄却只是抿了抿唇:“算了,沒什么,启程,尽量加快速度。” 庞无忧一愣,沒成想玉澄一夜之后竟然转性了。 不過他不要軿车了,庞无忧乐得自在。 高兴地赶紧拔营。 就這样又疾行了一日。 距离北固山還有80裡时,庞无忧提议在這裡安营扎寨. 玉澄皱眉:“会不会太远了?” “大统领,流寇断不会只拘于北固山,他们的探子遍布方圆几十裡,咱们大部队若再往前,很容易打草惊蛇,不如先安营扎寨,派斥候到前面探探究竟再說。” “大统领放心,我們之前经常与流寇打交道,深谙他们的脾性,這样做准沒错。” 玉澄沒办法只能先同意。 不過他们的营寨還沒扎稳,前头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