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果然是個傻子 作者:晚禾 列表 宋九将吃食摆好,亲自给夫君倒下了美酒,還拉着夫君坐在自己的身边,欢喜的說道:“你可知我楼裡最畅销的是什么?” 任荣长对赚钱少了些兴趣,但是媳妇高兴,他自然也是高兴的,于是问是什么? 宋九得意說道:“打马吊。” 宋九說起這事儿便特别有成就感,“在京城裡,斗鸡走狗到处都有,赌坊更是多男子,唯有打马吊,是我想出来的法子,沒想到這些夫人们学会后沉迷其中,日日都来楼裡,一坐就是半日之久。” “果然好赌是天性,而打马吊却更适合這些贵夫人,静中有动,不似那三教九流。” 宋九再次给丈夫倒了一杯酒,只是自己却是不喝的,她不仅不能喝酒,她還不敢随便吃菜,她吃饭也只喝点儿小米粥,或者青菜,那是因为嗓子還沒有好,脖子上的伤也在慢慢地消退。 任荣长将這一切看在眼中,心情难以平复。 夫妻二人這一顿吃到了夜裡,任荣长喝了不少酒,瞧着醉了,被媳妇扶回房的。 只是在子夜时分之时,原本醉得不醒人事的任荣长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黑暗中起了身,慢慢地适应了黑夜,摸索着从床榻下来,借着窗户边的月光,轻手轻脚的披上衣裳,取下墙上挂着的长剑,再回头看了媳妇一眼,而后跳窗而去。 媳妇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他自打白日裡当值时起,满脑子都是替媳妇出了這一口恶气,尤其看到媳妇脖颈上的丝巾,再加上這几日媳妇处处忌口,還不让他碰的种种表现,任荣长相信了那马车裡妇人的话。 已经宵禁了的玄阳城街头静悄悄地,街头的巡逻兵,任荣长再熟悉不過,是多久過去一趟,又有多少人轮岗,都是他白日裡故意的安排,所以這一路上走来,任荣长如同走在自個家中。 很快任荣长来到了郡主府外。 而郡主府裡,泰安郡主趴睡在床榻上,屋裡的灯火亮堂堂的,皆是因为泰安郡主被抬回来后夜夜做噩梦,底下服侍的宫女便无人敢熄灯了。 這不又到了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的泰安郡主又做起了噩梦,這一次更是惊得大哭出声。 在角落裡守着的宫女杏儿连忙现了身,看着床榻上的泰安郡主拼命的求饶:“小舅,我错了,我错了。” 杏儿将主子抱在怀裡,终于泰安郡主挣扎着醒来了,眼眶裡還有泪,脸色吓得青白。 那日在兰芳斋被打了一顿的画面一直在泰安郡主脑中挥之不去,這几日养伤,只要睡着了就梦到鞭子打到她身上来,再又记起了小时候在晋王府被小舅打了一顿的事。 那個时候的泰安郡主不過才七岁,她在晋王府裡弄死了一個下人宫女,结果被晋王打了,還扔到了军营裡,就是那一次落下的心病。 這些年泰安郡主每每遇上晋王,都是绕着走的,她最怕被扔到军营裡去了。 见抱着她的是杏儿,泰安郡主像個孩子似的靠在杏儿的怀中,哭了起来,“小舅又在梦裡打我了,我這一身是伤,痛得厉害。” 然而御医說了,不過是皮肉伤,抹上最好的药膏,再吃上几副药,养几日就会结痂变好,可是泰安郡主却总感觉到了生理性的疼痛。 御医說這是心病。 杏儿看到主子這般,目光微微一闪,试探的說道:“主子,你吃了這么大的苦头,岂能白受,我看,不如趁着兰芳斋生意好,沒有防备之时,再次下手。” “主子在床上躺着养伤,伤好了還得送宗祠罚跪,可那贱妇宋氏,却還逍遥在兰芳斋,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泰安郡主听着杏儿的话,咬牙切齿,她這苦头都得记在宋氏的头上,哪日定要弄死她不可。 只是提到现在就动手,泰安郡主犹豫了,才被小舅打鞭子的画面還历历在目,她不敢了。 “主子莫怕,您可是长公主掌中的娇娇宝,有啥事儿,定有殿下护着的,在京城裡,咱们郡主府谁也不敢惹,那姓宋的算個什么东西。” 平素杏儿這么說,泰安郡主也就真的跟着做了,就像她七岁那年,杏儿說那晋王府的下人宫女对她无理,便是晋王府瞧不起她是从寮国带回来的野种,于是泰安郡主将那下人宫女给杀了。 但是今日泰安郡主生气却沒有行动,她憋声憋气的說道:“我若是再下手,小舅必会将我扔入军营。” 想到這個结果,泰安郡主全身一阵恶寒,打了個寒颤,闭上眼睛,慢慢地心情平复一些了,泰安郡主又說道:“姓宋的固然可恶,只是她也沒有什么能耐。” “那作派就是個后宅妇人,阴险狡诈,对付這种人,可不能明着来,等哪日寻着了机会再說,反正她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眼下三個月禁足期還沒過,我還是低调一些吧,养好這一身伤再說。” 宫女杏儿见沒劝不动,脸色不太好看,倒是很快改变语气,顺着泰安郡主的话赞同了她的决定。 只是在郡主府外,正要现身的任荣长,刚想着要跳上屋顶,脸色就变了,他立即隐入黑暗中,一双丹凤眸紧紧地盯着周围。 半响過后,任荣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脑中回响起父王曾在燕北军营时教他的话:“示之以动,利其静而有主。益动而巽。” 就是父王当年的苦心教导,任荣长才成为冲锋军统领,才在战场上立下战功。 如今他单独行事,身边沒有智囊和属下劝导,也沒有父王的苦口婆心,但是他這些年却记下了父王教会他的兵法。 此为三十六计中第八计,暗渡陈仓之法,以佯攻做饵,而后乘虚而入,出奇制胜。 這样的兵法,任荣长烂记于心,在燕北的战场上他也一直将父王的话刻于脑中,每回都能派上大用场。 眼下又用上了。 任荣长默了片刻,脸上便露出一抹笑来,他突然从黑暗中现身,一身黑衣的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在郡主府的屋顶,如此的明目张胆,暗中守着的京卫都惊住了。 此人果然是個傻的,他竟然真的敢单枪匹马的来郡主府。 手机請访问:https://m.feixs/chapter4411837244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