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温兰误解 作者:未知 看到台上的新人這么风光這么幸福,白明月此刻倒是有点同情墨子寒了。 她想起看到萧庭天和林黛开房的那一瞬间,那种被背叛的耻辱和难過,远远胜過他设计她,想要强上了她的感受。 毕竟,萧庭天是自己的初恋男友,哪怕他现在暴露了本性,证明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伪装,也无法否认她曾经,真切的爱過他的事实。 她是真的喜歡過他、爱過他,所以当她看到他背叛她的那一刻,她有多么难堪,就有多么愤怒。 墨子寒心裡,也一定很不好受吧。 白明月忍不住再次看向墨子寒,却不料墨子寒也在此时,恰好也转過脸看向她。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白明月嘴角一抽,忍不住别开脸。 墨子寒嘴角扯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淡淡的,一闪而逝。 中间坐着的温兰沒错過他们无声的互动,不由得笑着自言自语,“哎,今天我坐的位置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呢。” 她看着白明月,温声道:“白小姐,婚礼宴席很快就要开始了,麻烦你带着子寒過去入席吧。”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我会的。不麻烦,呵呵不麻烦。” 白明月连忙表态,尴尬的语无伦次,看温兰的表情,不难看出她一定是误会了,却无从解释,欲哭无泪。 她对墨子寒沒什么心思啊。 而且,他强行给她的那层见不得见的身份,已经让她很难堪了,她和墨子寒绝对不是他母亲想的那样。 白明月无奈的看向墨子寒,墨子寒却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居然笑了笑,“明月,過来推我過去吧。” “哦,好的。”白明月扯开一抹笑容,从进入婚礼现场便一直笑着,笑着,笑得脸要僵掉了。 她真不想這样,可一想到那纸合约,墨子寒的威胁,她只能乖乖的照作。 白明月起身走過去。 温兰对墨子寒道:“子寒,你弟弟今天结婚,我這個当妈的就先进去,和你爸一起招呼两家的宾客。” “嗯,妈不用管我。” 墨子寒亲呢的牵過白明月的手,她的手不大,小小的,却很瘦,握在手裡骨节分明。 不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一样保养得很好。 或许因为家庭條件不好经常干活的原因,她手心都有些粗糙。 墨子寒微微蹙眉,這种感觉却很真实,也莫名的让人安心。 白明月脸上勉强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裡却在发毛。 這样看起来温情款款的墨子寒,還不如摆出那张万年冰块脸呢,起码沒那么膈应人——她瘆的慌。 温兰深深的看他们一眼,满意的笑着,放心的离去。 墨子寒的妈妈转身离开的一瞬间,白明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从墨子寒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并沒有成功,察觉到她的动作墨子寒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加重了力度。 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手心,转而近乎强势的,与她十指相扣,不容她有丝毫抗拒的余地。 白明月惊诧的看着他,墨子寒看着她,倏地弯起嘴角微微一笑,這一笑,仿佛春雪消融。 那张冷俊的俊容上,重墨般绘就的浓眉,朗若星辰的眸子,薄唇含着微笑,端的是风姿出众,英俊无匹。 白明月一时看得呆住,怔怔的一时之间忘了抗拒。 墨子寒握着她的手微一用力,白明月恍如被催眠了一样,愣愣的照着他的意思俯下身去,听他說什么。 墨子寒抬手,格外温柔的将她鬓边的碎发拂到她耳后,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 男人在女人耳边含笑私语,女人脸上闪過几分不自然,有羞有恼,這一幕看在外人眼裡,有說不出的亲呢暧昧。 只当是情人间的切切私语,纷纷好奇于墨子寒身边的那個女人,是什么样的身份。 能让从来不近女色,向来冷漠无情的的墨少如此温柔以待。 只有白明月知道,根本不是外人想的那样。 墨子寒凑到她耳边,笑着对她說的却是,“白小姐,演好這出戏,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脸上的笑容,丝毫掩饰不了這句话裡的冰冷肃杀之意。 他這是再度提醒她,要配合他,当好他的女伴演好這出戏。 白明月回過神来,直起腰,看着墨子寒脸上看似温暖的笑容,心裡一阵一阵的发寒,哪裡還有一丝绮念。 她暗骂自己沒出息,竟然会被墨子寒的美色所迷。 白明月啊白明月,你不要命了,墨子寒再好看你也不能心动啊,一点也不能啊。 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啊,一個不小心你就死无全尸被他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白明月腹诽,嘴角的笑意却深了深,看起来格外甜美动人。 聪明如她,怎么听不出他话裡暗含的威胁之意。 最明智的举动,无疑就是很好的,照着他的意思,配合着他演完這出戏。 “墨少,這点不用你說我都知道。” 白明月笑着說,她脸上的笑容有多甜美,心裡怒意便有多深。 她现在都佩服自己,明明心裡对墨子寒恨個半死,脸上却還能笑得這么从容。 演技最好的演员,也不外如是吧。 她现在倒是觉得,她大学报什么财经系啊,应该去表演戏学表演才对。 看看她现在的表现就知道,她简直太有天赋了。 墨子寒勾唇轻笑,“知道就好。” 他看了一眼两個人十指紧扣的手,意思很明显,作为他的女伴,他们之间的亲密举动都很正常,不亲密才不正常。 原来她的抗拒,他都知道,而且很不满。 白明月深吸一口气,抬起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咬着牙笑着道,“那么墨少,我們现在是不是该进酒店入席了。” “嗯。” 墨子寒這才撤了力道,白明月抽回自己的手,忍住想要在身上蹭两下的冲动。 酒宴设在城堡酒店内。 城堡酒店室外宽阔的草坪上,见证完新人举行婚礼的宾客们,都纷纷沿着百米长的红毯,朝着酒店内鱼贯而入。 白明月推着墨子寒进去,沿路都有不少人冲着墨子寒打招呼。 有熟识的亲朋,也有因为墨子寒的身份,上前客套寒喧宾客。 其中有不少女人,因为墨子寒的身份,看到本人之时,被他出众的外表所吸引。 即使他坐在轮椅上,那种气度和风华在人群中也十分耀眼。 或倾慕或热辣的目光纷纷向墨子寒投来。 而时不时落在白明月脸上的目光,却是或嫉妒或艳羡,甚至還有不屑的。 人群中偶尔传来一两句窃窃私语,议论声。 “啊,那位就是墨家的大少爷嗎?长得好帅啊。” “人家還自己创办了集团公司,年纪轻轻已经是总裁了呢。” 有知情的宾客透露出墨子寒的身份信息,可视线落到他坐在轮椅上的两條腿上,又不无遗憾。 “可惜啊,這样的青年才俊却出了车祸,腿……哎。” 仿佛意识到這样的场合說這個不太适合,說话的人赶紧将沒說完的话咽回肚子裡去。 最终還是深深的,分外惋惜的叹气。 “是啊,不然墨家大少爷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完美,全A市所有青年才俊的楷模啊。” 有人附合的說法。 還有女人却一直痴迷的看着墨子寒的脸,深深迷恋而爱慕。 “那又什么关系,墨少是墨家未来的继承人,单是這样的身份,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他身边的那個女人是谁啊。” 女人的声音不无嫉妒和醋意。 “谁知道呢,长得倒是挺漂亮。” “从来都沒有听說過墨大少身边有女人,只听說他不近女色,也不喜歡女人的亲近,這個女人是谁還真不知道。” …… 墨子寒无论是身份還是长相都太過耀眼,围绕他的八卦实在是太多。 墨家和上官家的联姻,到场祝贺的宾客足足有四五百号人,人多嘴杂的,白明月想不听到都难。 不過她也沒在意,再怎么說,也不過就是說她虚荣拜金之类的话罢了。 還能比对墨子寒說出怜悯的话更让人难堪嗎? 她真是佩服墨子寒,果然变态,明明是正常人,却被当作残疾人這么被人怜悯同情而无动于衷。 她推着墨子寒沿着红毯步入酒店,新人和双方的父母都在酒店内与来宾寒喧着。 婚宴同样采用西方自助式宴席,配着优雅的音乐伴奏。 来往的宾客除了向新人祝贺,与双方父母亲人寒喧之外,熟悉的人都在互相攀谈。 谈论着這场婚礼,或關於這场婚礼上出现的所有人和事。 不熟悉的人也端着酒杯,四处交际着。 每個人的脸上,都是热情的微笑,嘴裡說出来的,都是溢美之辞。 一派热闹非凡、喜气洋洋的气氛。 而在看到她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墨子寒走进来之时,双方父母包括那对新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闪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大哥,酒席已经开始了,快入座吧。”還是墨潇然率先出声招呼。 已经换上一套红色敬酒服的上官映雪,端着酒杯站在墨潇然身边,格外娇俏美丽。 “子寒,好久不见。” 她笑意温柔的看着墨子寒,脸色有些不自然,却很快的掩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