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嗜血的气息 作者:未知 “人呢?”墨子寒沒接腔,冷声问道。 他不客气,孙仕也不介意,男人之间的交情就是這样,不需要那些客套的东西。他抬手打了個手势,两個手下从那一堆打趴下的人裡面拖出一個灰头土脸的男人出来。 正是萧庭天! 墨子寒眯起眼,萧庭天被揍得不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沒一处是好的,原本英俊的一张脸,此刻肿成了猪头。显然,周仕的人沒少教训他。 “我儿子呢?”墨子寒蹲下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拖到自己跟前,寒声问道。 “咳……咳……”萧庭天咳了几声,被打成猪头的脸肿得老高,他眯缝着眼,却是不停的笑,因为疼痛,他說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却极是疯狂。 “墨……子……寒,你……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萧庭天狂笑不已,反正他已经走投无路了,落到了墨子寒的手上,他還想有机会逃走嗎? 既然他已经失败了,那么,墨子寒也别想好過。现在离八点钟,只有不到半個小时了。那個小崽子,哈哈,墨子寒就等着收到他的尸体吧。 還有白明月,那個贱人,他要让她后悔,后悔当初沒跟了他,却跟了墨子寒。杀了她的孩子,她這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過。 萧庭天越想越得意,大笑不止。墨子寒面色狠厉,恨不能杀死這個男人。狠狠的将他扔回地面上,哪怕因为愤怒過于用力扯痛伤口,他也不管不顾。 萧庭天被摔得不轻,却仍是狂笑不止。墨子寒抬脚,狠狠朝他肚子上踹過去。 “說,孩子在哪?”他脸色沉得像魔鬼。 萧庭天被他踹得不停的惨叫,嘴裡呕出血来,可任凭墨子寒怎么用力,怎么发了狠的揍他,他仍是咬紧牙关,一個字也不肯吐出来。看着墨子寒的眼神,带着报复般的快意。 阴冷而又恶毒! “别打了,再打就真的把他打死了。”孙仕拦住墨子寒,他肩上包扎過的地方,再次渗出血来。孙仕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上官景辰。 再這样下去,就算人沒被他打死,墨子寒自己估计要先流血過多休克了。上官景辰拉住墨子寒,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面色阴沉,冷若寒冰。 “子寒,让我来!”上官景辰說道。 墨子寒看他一眼,绷着脸沒有說话,显然已在极力克制,克制着沒有给萧庭天当场撕碎的冲动。上官景辰走過去,蹲在萧庭天跟前。 “告诉我們孩子的下落,我們可以放你一马。”上官景辰沉声說道。 墨子寒面色冷凝,孙仕负手而立,都冷眼看着上官景辰,沒有吱声。 萧庭天痛得几乎蜷缩成一团,可看着上官景辰目光仍然阴森,像條毒蛇,只要有机会,仍会不遗余力的反扑。他脸上冷冷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渗透,一点一点的蔓延。 他才不会相信上官景辰的话,墨子寒绝不可能会放了他。 上官景辰皱眉,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回眸瞥了一眼墨子寒,“只要你把孩子還给我們,我說到做到,一定放了你。”顿顿,他面色一寒,带着几分压迫,“不想死的话,這是你唯一的机会。” 萧庭天嘴巴动了动,血污斑驳的脸上,似乎有些动容。然而他被打的不轻,說话有些费劲。他挣扎着,费了很大劲才一字一句,清楚的道:“你……做……梦!” “你!”上官景辰动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萧庭天闷哼一声,被打的立刻嘴角淌血,仍是阴森森的冷笑不止。上官景辰還想再打,孙仕扬声道:“算了吧景辰,沒用的,我的人逼问了半天,都沒有问出孩子的下落,這孙子骨头還挺硬。” 他不屑,又有几分无奈。墨子寒面色更加沉厉,几步上前用力扯开上官景辰,一把掐住萧庭天的脖子,“孩子在哪裡,說!” 他怒吼一声,手指不断缩紧。萧庭天被掐得喘不過气来,瞳孔大睁,眼裡满是惊惧,出于求生的本能,他拼命的挣扎着,扑打着。 墨子寒冷笑一声,终于知道怕了嗎?腾出一只手操起地上,不知道是孙仕的人,還是萧庭天手下那帮人跌落的短刀,用力逼近萧庭天的脖颈位置。 扼住他脖颈的手松了几分力度,萧庭天拼命喘息。可冰冷、尖锐的刀锋死死抵在他脖颈处,他能感觉得到,皮肤被割开的刺痛。 “……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萧庭天挣扎道,似乎丝毫不为所迫。 墨子寒面色一沉,眼裡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杀气。上官景辰大惊,“子寒,别乱来!” 正要上前,孙仕一把拦住了他,“别過去。”他眯起眼,脸上带着嗜血的、残酷的杀气,“這孙子该死,杀就杀了吧。” 上官景辰怔住,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孙仕這样的人,出身军旅,一向极有分寸,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意味着什么嗎?可孙仕脸上的表情,殊无玩笑的意思。 他确实沒有开玩笑,孙仕算是见過场面的人,他看得出墨子寒的心思,即使再愤怒,也不可能会真的杀了那個男人。毕竟,孩子還在他手上。 之所以這么說,不過是帮着墨子寒,吓吓那個男人罢了。不装的逼真,动点真格,对方仗着手裡有人,有恃无恐。這一点,墨子寒和他想的是一样的。 孙仕的话刚落,墨子寒的手一挥,一道寒芒闪過,噗的一声,尖锐的刀锋沒入萧庭天左肩位置。一股血浆喷射而出,萧庭天发出一声惨叫。 他带来的那群手下,被他凄厉的惨叫吓得面色发白,瑟瑟发抖。這還不够,墨子寒握住刀柄,一点一点的用力往外拔,萧庭天痛得几乎沒晕死過去,大汗淋漓,终于支持不住。 “……不要……不要杀我,我說……我說。” “在哪?”墨子寒手下动作微顿,仍是死死攥住刀柄,眸光危险,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蓝……蓝……蓝颜会馆。”萧庭天紧紧的盯着墨子寒,惊惧欲死,他手中還握着插进他身体裡的那把刀的刀柄,只要他一個用力,直接拔出或者用力再插进去,他就真的完了。 沒有什么样的痛楚,比真正割开皮肉见血带痛来得让人更痛苦。拳打脚踢也不過是皮外伤,忍忍就過去了,可现在,却是一把刀真的插进了自己的血肉,那种痛苦无异于凌迟。 孙仕面无表情,上官景辰却看得脸色发白,换成是他,无论如何都是下不了這個手的。怕墨子寒還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急忙上前拉开他,“子寒,我們……我們现在就去他說的地方找孩子。” 墨子寒冷冷的看了一眼萧庭天,鲜血不断淌出,他面色惨白如纸,就差真正昏過去。孙仕上前一步,淡淡的看了一眼,嗤笑,“你们快去吧,這人就交给我們了。” “他……不会有事吧?”上官景辰說道,倒不是怕萧庭天会出事,這個男人死有余辜,可如果他真死了,势必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放心,死不了。”孙仕毫不在意,“子寒那一下沒伤到他的要害。” 上官景辰這才放心,墨子寒已经转身。孩子竟然被萧庭天藏在蓝颜会所,他面色发黑,怪不得他的人找遍了东城,都沒有找到孩子。 谁能想得到,萧庭天会把孩子藏在那种地方。心裡恨得几欲发狂,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孩子安全带回来,墨子寒早已心焦如焚。 很快,他和上官景辰的人赶到了蓝颜会所。要想找人,势必要惊动会所的后台老板。可就在這個时候,上官景辰接到了季行风的电话。 “你们要找的孩子,现在在我這裡。” 上官景辰面色一沉,“季行风,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告诉墨子寒,孩子沒事,方便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来季家公馆把人带走。”季行风知道他们会误会什么,也沒解释,說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上官景辰看着墨子寒,神色复杂,“子寒,季行风說孩子在他那裡。” “什么地方?”墨子寒面无表情,却死死咬牙,季行风,他果然插手了這件事情。 “季家公馆。” 季家公馆。 郁然然抱着孩子,手忙脚乱的哄着他,孩子被医生救醒后,哭了好半天,嗓子都快哭哑了,郁然然心疼的几乎掉泪。虽然她沒生過孩子,但看到這么小個人哭成這样,怎么可能会不难過。 好在,孩子只是因为昏迷太久,醒過来难免会有不适,再加上又饿得狠了,所以才哭得這么厉害,此刻,季家的佣人泡了奶粉喂孩子,孩子才慢慢止住了哭声,大口大口吞咽着。 郁然然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抱着孩子,倒是有模样的,“宝宝,慢慢喝,乖乖的。” 孩子一边吮着奶嘴,一边睁着乌溜溜的眼珠子,好奇的看着她。郁然然抿唇,柔柔一笑,一头青丝散落着,白皙的脸上,還带着几块淤青,是在蓝颜会所差点被强暴的时候,挣扎中被人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