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绝不能泄露半分 作者:未知 季行风闻言,终是打消了那個念头,不說墨子寒,就是上官景辰只怕也沒那么容易相信他說的话,這個女人是关键。季行风沒說话,算是默许。 “走。”上官景辰說了一声,郁然然看着季行风脸色变了变,终是握了握拳,坚定的說道:“季总,我……我不会让你白救我。您要是想好了需要什么回报,我能做的一定会做到。” 她为人单纯,即使经历過蓝颜会所那种黑暗的地方,仍是不会把人往邪恶的方面想。因此,這话她說的十分诚恳。只当是季行风需要的不過是物质、金钱之类的回报。 虽隐隐觉得不太可能,季行风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缺钱,也不像是缺什么东西的人,但她一时又想不别的,为了让他相信自己的人品,只能這样說道。 她說完,连忙跟在上官景辰身后走了出去。她沒看到身后,季行风目光深沉,就在她转身走出去的一瞬间,迅速坚定了那個想法。 与其接受家裡安排的女人,不如找個自己看中的女人。至少她身上,有一点像她的地方。男人薄薄的唇微微翕动,低声喃喃,“郁、然、然,呵,還真是意外之喜。” 谁能想到,就在他终于打算妥协,接受家裡随便安排的商业联姻时,会在无意中遇到郁然然,這個,和萧庭芳有些相像的女孩子。 男人眼裡流露出点点怀念,她们的长相其实并不十分相像,只是她们身上,都有着如出一辙的,干净纯粹的气质,带着几分不解世事的,傻傻的感觉。 男人不禁轻笑一声,什么都不懂,却又那么无知无畏,可不就是傻傻的嗎?却又无比的惆怅,他以为時間是最好的良药,足以让他忘记過去发生的一切。 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并沒有。 而走出季家公馆的那一刻,郁然然沒来由得感觉松了一口气。回眸望了一眼身后的季家豪宅,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季行风不会伤害她,可她還是觉得不安。 她甩了甩头,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情绪挥散。今天对她来說,绝对是噩梦般的一天。 在去医院的路上,墨子寒打了個电话给温兰,“妈,孩子已经找到了。” 话筒那端沉寂两秒,温兰喜极而泣,“……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子寒,孩子沒事吧?你们现在在哪裡?” “我现在带孩子去医院,让明月看看他。”墨子寒說道,看了一眼在怀裡熟睡的孩子。他肩上的枪伤耽误了這么久,急需尽快回到医院处理,正好直接把孩子带過去,明月一定很想看到他,他担心都快瞒不住了。 “……对对对,明月不久前還给我打了电话,问起孩子的事情,我沒敢跟她說实话。” “我知道了,妈。”墨子寒說道,挂了电话。手按着肩膀部位,额上冷汗涔涔,终是撑不住了。 车子很快开到医院,苏哲接到他的电话等在那裡,墨子寒示意他把孩子抱過去,說:“你先带辰辰去看明月。” “好。”苏哲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知道他是不想让白明月看到,直接从他怀裡将孩子抱過去。 白明月呆在病房,心情有点焦虑,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即使温兰說孩子沒事,她也還是忍不住担心。墨子寒的电话也打不通,他派人看着這层楼,不让她走出去半步的举动,始终让她觉得不安。 她觉得墨子寒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不想她知道,却又沒有半点头绪,更或者說,她是不敢往孩子那方面去想。她相信温兰,相信她不会骗她,不愿意相信上官映雪 毕竟那個女人,坑了她太多回了。 蔡舒雅一直陪着她,看她焦虑不安的样子,却想不出任何办法安抚她。 就在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苏哲走了进来,怀裡還抱着孩子。 白明月目光一亮,急忙上前将孩子抱了過来,“辰辰?” 她欣喜万分,却又不解。 沒等她问,苏哲已经神态自若,笑着說道:“墨少知道你很想见孩子,就把孩子带過来了。”顿顿,他又解释了一句,“墨少有点事,所以我先抱孩子過来。” 白明月一直焦虑难安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心裡更有說不出的愤怒,上官映雪果然又想骗她。看样子,這個女人真是不想让她好過了。 白明月抱着孩子,亲了亲他睡得红通通的小脸蛋,眼裡满是怜爱,注意到包裹着孩子的小被子有点脏兮兮的,她目光一顿,有些不解。 温兰照顾孩子一向很仔细,再加上家裡還有保姆佣人,怎么会让孩子的小被子弄得這么脏? 苏哲何其敏锐,顺着她的眼神一看,便觉察出不对,却仍作平静的說道:“对了,這孩子有点不舒服,我刚才带他去找儿科的大夫看了一下。” 白明月一听,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立刻紧张起来,“辰辰怎么了?要不要紧?” “不要紧,小孩子嘛,有個头疼脑热是很正常的,不過,医院的事我很熟,我想带孩子再去做個全面检查,少夫人,你不反对吧?”苏哲笑道,故作轻松的道。 孩子失踪了一天,被人带走的时候喂了安眠药是一定的。這么小的孩子摄入了那种药味,现在虽說看不出来,但有沒有事,還得仔细检查一下才能知道。 虽然心情沉重,脸上却是丝毫不露,墨少既然把白明月瞒的死死的,他這裡就绝不能泄露半分。 白明月十分疼爱的看着儿子,万分不舍,“那我一起去吧。” “少夫人,你還是好好休息吧。”苏哲立刻說道:“全面检查很麻烦,你的身体不宜太過劳累,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沒关系的,我的身体不会有事……”白明月說道。 “少夫人還信不過我嗎?”苏哲一笑。 這话却是說得有些重了,白明月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她只好将孩子放到苏哲怀裡,“那就辛苦你了苏哲,還有,别叫我少夫人了,我真是不习惯。” 苏哲点头,神色郑重,“放心,孩子不会有事。”他目光有些复杂,却很快掩饰,“墨少很担心你。” 白明月垂眸,却是点了点头。许久未說话的蔡舒雅在一旁道:“要不,我和你一块去吧。” 苏哲当然不会同意,“不用了老夫人,您在這裡陪着少夫人吧。” 他說着,抱着孩子转身走出了病房。带上门的那一刻,他脸色凝重起来,到底是医生,孩子脸睡得红通通的,听到大人說话也沒半点惊醒的意思,這并不正常,伸手一探,果然是发烧了。 墨子寒和白明月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自然不会有這么细心,也沒這么容易发现。苏哲什么都沒有說,大步朝儿科走去。 眼下,不止止是孩子生病发烧,還得尽快给孩子全身检查,确定他真的沒有事。 半小时后,墨子寒回到白明月所住的病房。刚走到门口,他便听到白明月的声音,带着极少听见的冷漠和疏离。 “你回去吧,真的不用再陪我了,谢谢你今天在這裡陪我這么久。” 情绪平静下来后,再次面对蔡舒雅,白明月只觉得心情有說不出的复杂。本不想怨,可想到上官映雪,再看到蔡舒雅难免不快。 为了她自己的女儿,蔡舒雅把她从自己亲生父母身边带走。更可笑的是,她的女儿還三番两次的,想要破坏她的幸福。即使她想要原谅,也不能不介怀。 她說完之后,病房裡许久无人說话,只是隐隐让人感觉气氛不对。不用看都能猜得到,蔡舒雅此刻是什么表情。墨子寒推开门,尽可能面色自然的走进去。 受伤的地方已经包扎好,他换了套衣服,外面罩着一件灰绒大衣,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他身上有伤。他也有把握,不会让白明月看出来。 “子寒。”见他进来,蔡舒雅看看他,又看看白明月,“既然你来了,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墨子寒点点头,“我安排了人送你。” 他說道,也知道蔡舒雅不会在医院久待。他了解白明月,只怕到现在,对她仍然心存芥蒂。 蔡舒雅点点头,神色黯然,想說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她什么也沒說,一脸哀伤的走出病房的门。 “身体好点了嗎?”墨子寒走過去,握住白明月的手,轻声问道,“抱歉,我今天有事出去,沒看到你的电话。” 声音很低,压抑着莫名的情愫。白明月觉得哪裡不对,却又說不上来,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很用力的握紧,唇色发白。 “子寒,你今天为什么让人守着這层楼,不让我出去?”白明月问道。 墨子寒知道她会问,面色平静,反问:“你要出去?”旋即又神态自然的解释了一句:“你一個人我不会放心。” 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似乎沒有丝毫不对。白明月看着他的眼睛,她当然不会怀疑他的心,他是为她好,所以,還是瞒了她什么。可既然是为她好,他不想說,她又何必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