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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押宝

作者:羊三皮
“老爷”是個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留一很是精神的小寸根。一双虎目是炯炯有神,倒也是相貌堂堂。不過下巴之处却有一條长长疤痕,却平添了几分威武之意。见房裡人多太热,老爷脱掉身上的黑色衬衫交给背后的两個武大三粗的跟班,露出一身彪悍的键子肉来。脖子上也戴一小指般粗的项链,不過却不是黄金而是白金的。胸口纹了一朵大花,正是法国名牌梦特娇的图案。怪不得大家都很尊敬的叫他花哥,看来也是一方大佬。 见大家都坐定之后,九爷拿出一條一百圆一包“熊猫”的烟来,朝每個坐在中央的“大柱子”一人丢了一包,最后剩下的两包留给了老爷。這时候,又有小弟拿来纯水,给每個“大柱子”都发了一瓶。又有小弟拿来两包外面卖六十元一包的极品黄鹤楼的烟,撕开后在长桌的两头一边丢了一包,让小赌客也喊“小柱子”来抽。 這时候,老爷的跟班从随身的包裡那出一套东西:是一個瓷盘,一個瓷杯和一颗色子。老爷把自己的一颗色子放在瓷盘上,然后问九爷:“老九,你们“公司”的色子呢?”九爷忙說:“来了,来了”。从八斤手裡接過一版色子递了過去,這是一版包装完好的,总数是一百颗的全新未开封的色子。老爷接過来在桌上一敲,外面的透明薄膜就裂开了,顿时满桌子都是滚动的色子。九爷說:“老九,你选一颗。”九爷就在桌上随便选了一颗放在老爷的瓷盘上,和老爷的一颗组成一对。 然后九爷又指着桌上的色子对赌客說:“這是公司的色子,大家随便拿,有問題一碗都是我老九的。”然后就有赌徒拿上一两颗,多余的色子都被抹到桌子下面去了。 等桌面上搞完了后,老爷就用桌子上马仔丢的圆珠笔,把两颗色子摆成“前七后七”,上面是“和牌”的形状。“前七后七”就是老爷正对面和正反面必须都是有二和五组成的点数。而上面的“和牌”则就是由一和三组成的点数。就是和气生财的意思。這都是押宝开始的规矩。由“和牌”打点才能开始赌博。 点子摆好后,老爷就喊:“注意啊。开始摇宝了啊”然后叮当,叮当摇了两下,然后揭开瓷杯一看,喊了声:“四六双”,接着又叮当,叮当摇了两下,再揭开瓷杯一看,喊了声:“幺六单”(就是一六)。接着又叮当,叮当摇了两下,再揭开瓷杯一看,喊了声:“三四单,“熟宝”是三四”。 老爷每喊一声,赌客就在才丢在桌子上的笔和本子记一下,又称打“宝单。”主要是想通過记下摇過的宝,企图来找到一点零星的规律。 而那“熟宝”。有的位置又喊“熟人”。相当于是统杀的意思。如果再摇出三四這個点面,老爷则是押赢的不赔,押输的统杀。 這是相当于是以前“豹子”统杀一样,因为押宝是不分什么“豹子”的,只算加起来的单双。所以說老爷摇的“熟宝”愈多,赢的希望就愈大。当然這也不是绝对的。如果赌客经常押的都是对的话,老爷也要输钱的。 因为老爷是沒有权力去選擇赌单和双的,就算是老爷知道這一把是個单也沒用,要是大家都押单,老爷還是要输。所以說“熟宝”是老爷的特权,出的多不多就看老爷的火好不好了。火好的话出個五六個“熟宝”很正常,火不好的话,摇一堂课一個“熟宝”也再不出了也是有的。 “熟宝”摇過之后,老爷盖好瓷杯,举起瓷盘。又叮当,叮当摇了两下,這一次再不揭开瓷杯,而是朝着赌客喊起来:“下宝,下宝。下长江,赔黄河。下的多,赢的多!” 话音未落,就听见八斤大声的說:“拐子们,第一宝啊,是九爷朋友的,来给九爷抬庄的,都下注啊”歇了口气,八斤又大声的說:“今天是每注一千起注,五万封注!沒钱的朋友可以找“码队”,今天“码队”的“码”足得很啊! 因为怕在路上有情况,钱被警察收了,或者出别的意外。赌徒们一般是宁愿拿“码”,付一点“草”钱,也不愿自己带现金进来。 话說完后,就有很多人向自己熟悉的“码队”拿钱。坐在旁边的“小柱子”一般都是拿一個两個,坐在中央的大柱子则一拿就是五個十個。象這样的大场子一般都有几個“码队”,一时之间,桌子上面整個整個的人民币是乱飞。看等钱都拿的差不多了,九爷下面的几個看场子的马仔就催注起来:“下宝,下宝。给九爷抬庄的,都下宝啊”。 不一会,近三米长的桌子上面就密密麻麻的下了两條长长的一注注的人民币。按规矩靠近老爷的一边是押单的位置。如果揭开是個单,這边一條的所有下注的就都赢了。今天這第一宝下单的有十大几注,每注有多有少,少的都有一两千,多的几注之中都夹有未散扎的一万块一個的整钱。 而另外在老爷远处的一條下注的钱,则就是押双的。如果揭开是個双,那么這边一條的所有下注的就都赢了。今天這第一宝下双的更多,只怕有二十几注,因为比下单的那一條要长一大截。但一個一個未散扎的倒是不多,总的看起来两边的金额相差倒不大。 每一條的总金额加起来大概有十万圆左右,也就是說不管那一边输那一边赢。九爷這一宝下来,按照赢钱一边的百分之五抽头(也叫打水),九爷就可以得五千圆的抽头。 這时那叫花哥的老爷說:“還有沒有下宝,下好离手啊。”然后又左右看了看才說:“這第一宝两边差不多,要是沒人“做宝”,那我平开了啊。”“做宝”的意思就是如果赌客想赌大一点的话,他可以下钱在自己相信的這一边,又還把另一边的钱全部赌掉。而老爷只能赌他剩下的那一边。也就是說赌客具有优先選擇权。当然,“做宝”的一般都是“大柱子”,還是自己觉得信的很准的宝,象這种一边上十万的大场子,一般开始很少有“做宝”的。 见沒人“做宝”,花哥就一把揭开瓷杯。两颗色子上方的点子一個是五,一個是六。加起来十一是個单。十一点又叫牯牛,這时候,花哥正对面,专门收钱赔钱的“二拐”。喊了声:“牯牛,单啊”。然后很熟练的把下在双這边的一长條钱全部收了過来,由于下的钱太长了,自己手臂够不倒的钱,就有两边在点钞机旁边的专门点钞的人递過来。 上十万左右的都是一百一张的人民币很快就在他面前堆了一座粉色的小山。再把下在双上的钱收完以后,就要开始给下在单上赢了的每一注赔钱。今天负责点钞的一個是八斤,另一边還有一個人。只见八斤从一头的拿起一注钱来放入点钞机。马上点钞机上就显示出二十八的字样,八斤就大喊一声:“两千八一個”。然后从裡面抽出两张一百的抽头钱丢进面前的小篓裡。又找了個五十块的给它。然后那個专门收钱赔钱的“二拐”就丢了两千八百块過来。八斤把两注钱合在一起。又大喊一声:“赔钱了的拿走”。就有赌徒把钱拿走。 然后八斤就又开始把另一注钱来放入点钞机又开始赔下一注钱。而另一边也是一样的赔钱。那专门收钱赔钱的“二拐”可能以前是银行干過的,居然是使用的是正宗的五指点钞法,唰唰那速度也不比点钞机慢。花哥看专门收钱赔钱的“二拐”一個人清钱也忙不過来,也来帮忙清钱赔钱。 要知道在這裡,時間就真的是金钱啊!多摇几個宝就可以多抽一点头,特别是這种大场子,要是能多摇十個宝,就要多抽几万块啊。這第一宝从下宝到把钱赔完只怕用了上十分钟。等桌子上的钱全部都赔完后,老爷花哥然后就开始了摇第二宝。 杨仁和罗荣连小柱子都不是,只能算是小虾咪。自然是不能有位置坐,就算是有也不敢坐啊,這都是要钱坐的啊。今天罗荣的同学又来了,還坐了個偏位置,两人就在他背后站着看。整個房裡有四五十人,就是有电风扇,也吹的都是热风。热得罗荣是汗流浃背,实在受不了就把上衣脱了。再一看杨仁连一点汗都沒有,就奇怪的问:“仁哥,你不热啊。”杨仁闻到满屋的汗臭,這一直都在鸟语花香的会所,還真有点闻不贯。心想不是你,能到這裡来受罪嗎?于是就淡淡的說:“心静自然凉。” 想了想又问罗荣:“你身上還有多少钱?”罗荣說:“昨天還剩几百块,同学看我输深了给了三百快,后来又還有五百块的车费一起有一千三”。杨仁把身上今天在银行才取的二千块加上自己的随身的三百快一共两千三,拿出来交给罗荣。然后說:“把钱拿好,我要你下宝,你就下”。 罗荣虽說不知道杨仁要进来干什么,但自己也听老哥說過杨仁以前的事,在加上昨天输了太多,想起来有点后怕,早就沒有了主张。听杨仁說后是连连点头。站在同学的身后看同学堵。 杨仁见此时正是才开始,人多之时,倒也不急,只是四处打量。突然间发现在另一边点钞机边点钞的個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有点面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几年前和朋友一起来武汉赌博就是来给他捧场抬庄。他那個时候开的“课”也满大,风光的很。一堂课也要打三四十万的水。看现在這样子是在混环境,估计是和自己一样打了瓦,歪了。看来好斗的狗是沒一张好皮,好赌的人沒有一個善终啊。 過了快半小时,罗荣今天在同学的身后看了半天也不下一宝,同学就說:“昨天输了這多,不下敢得回来”?罗荣只好讪讪的說:“再看几宝,信准了再下。”正在這时见杨仁脸色有点苍白的从老爷对面,也就是那门收钱赔钱的“二拐”身边走過来。說:“全部下双。”罗荣說:“全部都下?”杨仁沒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罗荣就战战兢兢的把钱全部都下到双的那边,然后胆战心惊的等待结果。那两個眼珠子盯着老爷的手都快盯掉出来,看到开的是個一五以后眼珠子才缩回来。三千六打了两百块的水后共又七千块了。杨仁要罗荣拿好钱不能下,然后自己走到大门口坐在椅子上,面对满眼青翠的梨圆,闭目养神起来。 又過了有大半個小时,杨仁又起来转了一圈,到罗荣面前說:“再下双。”罗荣问;“全部下”?杨仁又点点头,罗荣恨不得留一点钱,万一输了,下一宝還能在下。但在杨仁的注视下,只好全部又下了上去。再又一次揪心的等待后,又开了一個六六。罗荣下的钱在抽头以后有一万三千六百圆了。 杨仁要他每一宝跟着他同学下两百块,不准多下。然后自己又走到大门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又過了有四五十分钟后,杨仁又起来转了一圈,到罗荣面前說:“下单”。罗荣說:“又是全下?”杨仁還是点点头。 连红了两次,罗荣的信心似乎足了些。但是在花哥揭开瓷杯的那一刻,還是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果然是個单,一個四一個五。九点!罗荣刚刚跟他同学下還赢了千把快,這一把過后罗荣手裡有两万八千多了。杨仁還是要他每一宝跟着他同学下两百块,不准多下。然后自己又走到大门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這一次,只怕是過了快有一個小时,杨仁才又起来转了一圈,到罗荣面前,自己拿了一万多,下到双上。才要罗荣把剩下的分另一注也下到了双上。然后对罗荣的同学說:“是個好双啊。”罗荣的同学见杨仁连红三宝,就也更着下了五千的双。 如果這一宝一赢,就有五万多了,就可以把“码队”的钱给還了。罗荣看着老爷花哥的手伸向瓷杯,是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只见瓷杯拿到一半,是個三五,又称花八。罗荣正来长舒一气的时候,却见瓷杯的边缘带动了那個“五”点的色子,那颗色子在下面的瓷盘上转动起来。 按赌场规矩,色子要是出了瓷盘,這一宝就不算。只要色子不出瓷盘,那就是带成几点就算几点。這一宝,看力量那颗色子是出不了瓷盘。也就是說這個转动的色子停下来是個单的话,加上三,這一宝就還是双。要是停下来是個双的话,加上三,那就是個单了。一刹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這颗转动的色子上。 你轻轻的一次點擊,温暖我孤独的码字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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