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坦白 作者:羊三皮 這突来的惊天巨变,是赌徒们都沒有想到的。一些胆小的女赌客都尖声惊叫起来,而一些男赌徒们在一声枪响過后,虽說都不敢再乱动,但都在小声交头接耳的议论。這时又有一個拿雷明顿散弹枪的蒙面人上了桌子,与先前的那個蒙面人背靠背站住。两人居高临下一起大声向众人歇思底裡的吼道:“都住口,哪個再讲话就打烂他的嘴。他妈的,全部都蹲下。”同时两人也是紧张的扫视全场,看来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估计就是又要来上一枪。 顿时,场子上面是一片安静。赌徒们都是這样想的,钱被抢去算了,大不了就当是今天输了的。只要人身安全沒有問題就行了。再說事后花哥总要给一個說法的,毕竟他也是混到了一定层次的大佬级人物,不是一般的见势不对就赖皮的小混混。 花哥也是久经沙场之人,這种被人用枪指着头的事也不是头一回遇到。倒也還是挺冷静。见此时局势已不受自己控制,就按住了身后蠢蠢欲动的“西皮”和“勾子”两人。要是在自己的场子裡一下出几條人命,自己再有能力也只有跑路了。对方只要不是寻仇要命的,還是先静观其变再說。 “西皮”和“勾子”是花哥手下最得力的两個干将。“西皮”是個退伍特种兵。家境不好,又沒门路。转业回来后几年都沒有安排工作,后来自己摆了個夜市,因为沒有打点好城管小队长,三天两头遭到城管的打砸。最后实在搞不下去了,把城管暴打一顿伤了几人后,就出来混社会了。因为一身的好本事,得到了花哥的赏识,跟着花哥也算有些年头了,为花哥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西皮是個当兵的,自然是特别善于摆弄枪械,是有名的快枪手。 “勾子”不是本地人,很多年以前還是武汉某体院练散打的大学生。后来在喝酒时与人发生争斗,把人打伤。被学校开除了,不敢回家面对对他寄予厚望的父母。就一直在武汉游荡,直到后来机缘巧合跟着花哥后,才稳定下来。因为其勾拳特别厉害,故被人称为勾子。是花哥手下的头牌打手。 花哥虽然冷静按住了两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但脑子裡却在飞快不停的分析判断。自己的安全保密工作,可以說是做得滴水不漏,哨兵都有七八個,稍有风吹草动,自己就会得到消息。现在被這么多人一下子冲进来,肯定是在附近早就埋伏好了的。這個窑是早晨才从三個地方中选的一個,事先知道這個窑的,都是自己的心腹。能被人不声不响的冲进来,那是百分之百的是有了内奸。 今天开课的安全問題都是由“烂眼昆”和"棍子"负责的,现在出了問題自然是他们俩的問題最大。再說這几人都是从侧房裡出来的,估计那边的房裡的几個小弟肯定都被摆平了。就在這时,两個蒙面人走到花哥面前。看前面一個身形,虽說是蒙着脸,但跟了花哥這多年,花哥還是一眼就能肯定他正是“烂眼昆”。 “烂眼昆”沒有理会花哥,倒是先对蹲在他身后的西皮說:“皮哥,把东西拿出来。免得兄弟为难。”因为他是知道西皮是枪不离身的,西皮虽被旁边的蒙面人用一把仿“”手枪指着头,還是准备来破口大骂之时,就听花哥說声:“给他。”便愤愤不平的把一把“”手枪交了出来。 花哥脸沉似水,厉声问道:“昆子,为什么?”“烂眼昆”還沒有說话,旁边的蒙面人听花哥的說话口气不舒服,象是想要动手的样子,烂眼昆连忙拦住,才說道:“花哥,是我对不起你,這次事闹大了,我现在是架上去了,沒有办法了!” 然后“烂眼昆”越說越激动:“這些年,我输了這多钱,我找每個兄弟都拖了不少钱,到现在都沒有還。在外面差了不少码,都是您帮我還的,您要我在不赌了。但我也不想這一辈子,在兄弟面前說不起话,矮人一头。所以前一阵子,我偷偷到澳门去冲了一回,栽大了。把卖房子的钱全输了,還骑了百把個码回来,我回来到处都借不到钱,结果老婆被澳门的人架走了。要是我不還钱,他们都要把她弄到外国去卖来還债。您知道的,她都怀了五個月了!” 這個时候,屋裡很安静,只有另外的几個蒙面人手拿着大砍刀,在挨個的对赌徒们进行搜身,把搜的钱往大麻袋裡装。烂眼昆讲着讲着,越說越激动,后来都快变成哭诉了。讲到了最后,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烂眼昆把才缴的西皮的枪对着自己的手掌“啪”就是一枪。顿时手掌上就出现了一個大血窟窿。血是不停的往下滴。 虽是带着由运动软帽做成的面具,看不到烂眼昆的表情,但看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知道這一下肯定是相当不好受。烂眼昆又用颤抖的声音說:“今天的钱,就算是我借大哥的,只要我烂眼昆不死,一定会還大哥的。” 花哥知道他此时已成骑虎难下,說什么都迟了,只好长叹一声。烂眼昆說完之后,毅然转身,直奔老爷之处而去。因为老爷的钱最多。非常不巧的是,也可以說是烂眼昆命苦的是,今天老爷到现在是個输家,桌子下面的灰面袋子只有一袋钱了。钱自然是被满场的赌徒赢走了。烂眼昆一看就知道,于是向满屋蹲下赌徒们大声吼道:“都不许藏钱,发现了就要命,不要钱了。”然后向几個搜钱的蒙面人說:“快点,快点”。 杨仁雷正两人由于先就坐在边上角落裡,整件事是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沒有后门也无法逃脱。杨仁按照哈雷他们讲的故事来分析,這几個家伙還不算是真正的职业劫匪,只能算是一些所谓的乌合之众。武器也就是两把五连发的雷明顿散弹枪,和一把手枪。虽說进来的一枪威力還蛮大,但這种老掉牙的枪在他们手裡的滑膛换弹明显速度太慢,足够高手把他们杀死几次。当然杨仁是不会去和他们去战斗的,钱沒有了就算了,明天再捞回来。对自己来說根本是无所谓。 他们一共七個人,一個拿刀在守门,两人拿枪在桌子上,還有两人拿刀在搜钱,另外烂眼昆和一蒙面人都拿枪也开始在搜钱。眼看着烂眼昆和拿枪的蒙面人就要搜過来了,雷正蹲在杨仁前面。烂眼昆和拿枪的蒙面人搜完了前面的一個赌徒,就意思要雷正也站起来。 雷正那裡知道杨仁的钱现在来得那么容易,到底是沒有见過大场面的。把這多钱交出去心裡有点不情愿,站起来就慢了一些,這已经引起烂眼昆不满意了,因为他的手還在不停流血,而且是钻心的疼啊。再看雷正蛮面生,暗想正好杀鸡给猴看。上去就是一枪托敲在雷正的头上,喊道:“快点。” 杨仁一看血顿时从雷正头上流了下来,有心发作。一看旁边的那蒙面人正拿枪盯着自己,桌子上的拿散弹枪的也在朝這边看,就沒有敢轻举妄动。烂眼昆一看雷正站起来,从這一個口袋抠一個钱来,那一個口袋抠一個钱来。前面口袋抠完了又从后面屁股的口袋裡抠钱,虽說现在局势被自己控制,要是都按這速度要到何时才搜完。不說夜长梦多,出点意外。就是把钱拿到,被花哥外面的人堵住了,也难逃出去。就更是恼火,于是就說“:好,叫你小子藏钱。”說完就要举枪对雷正下手。 此时,杨仁一直在观察旁边的那蒙面人,见他看自己沒反应后,就一手拿着枪,一手正在张开麻袋的口。等雷正把钱丢进去。而桌子上的拿散弹枪的也沒有全神放在這裡了。眼看烂眼昆要对雷正下毒手了,再這种情况之下,烂眼昆的神经本就是处于极度亢奋和紧张状态,他连自己都可以自残,何况是对别人。要是等他如愿,雷正就是不死也绝对是彻底废了。杨仁那裡還能再忍!于是本是蹲在地上顿时突然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