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救人 作者:羊三皮 狱的伙食比看守所的好得多,也正规的多。吃饭用和勺,主要是防止犯.:.钱买日常用品和一些食品,但东西比较便宜,一点也不黑,甚至有的比市面上的還低。和看守所相比那物价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是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监狱内也基本上不存在牢头狱霸的现象,由于近法,规范行为,打击牢头狱霸,所以狱内风气明显改善,個别犯人称王称霸的现象极大收敛。 杨仁一进来就知道,想从這裡逃出去那简直是异想天开.只有等到下面农场裡去找机会了。于是就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做人.力争表现的好一些,让自己的各项评分高一些。杨仁以前就听坐過牢的老犯子讲過,千万不要小看了這些分数。這些分数与自己以后的命运那是息息相关的。 因为按照罪犯考核办法的规定,按照每天的改造表现,都要积累自己的分数。罪犯今后在狱中的一切生活待遇、享受何种处遇等级、能否得到减刑假释,都要依据分数高低,公开公平地排名决定。所以,分数对于一個服刑人员来說,要比考大学的学生還要重要,還要命运攸关! 這裡就和看守所是大不相同了,看守所裡是龙蛇混杂,還都是犯罪嫌疑分子。這裡就全部是罪犯了。所以看守所裡犯点小問題,打打人、强取豪夺、走過场等等那是无伤大雅的,对以后并沒有多大的影响。除非是象杨仁一样是被指定地“专卖品”。 在這裡那就全部是规范化管理了。犯人的一点一滴一举一动那都是有條條框框来约束的,要是有评分标准的。例如第五十五條,与管教人员同一方向行进时,不得与管教人员擦肩并行。在较窄的路上相遇时,要自动停步,靠边让路。放下手持的工具,待管教人员走過五米后再起步。如果犯人沒有做到這一点,那也是要进入评分考核地。 当然能到发送這石河子来的也都不是泛泛之辈,不說都是罪大恶极。至少也都是判了上十五年以上的重刑犯。這裡面自然是有几個出头鸟,一进来,那都是不会安心改造的。就是暗怀着杨仁一样心思地也是大有人在。当口头警告、高压电棍都不管用时,就会被关禁闭。 這裡的禁闭室就不比看守所裡的了。那裡不见阳光,非常阴森,一进去就让人觉得害怕。也不能洗漱,饭菜简单枯燥。而且也沒有人能象杨仁一样在裡面奈得住那种寂寞。一般的犯子被决定执行禁闭上十天回来以后。那都是脸色苍白,眼大如灯,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看上去就象是病入膏肓一样,皮肤粗糙,口唇生疮,连小弟弟都会脱皮会生了子,那是奇痒难耐。 当然也還有“猪坚强”一般的顽固分子。那就要送到被送到监狱的集训队关押。集训队也叫严管队,专门集中关押抗拒改造的顽危罪犯。集训队地犯人,基本上都是犯人裡的尖子。要么懂法律,要么凶悍顽强,所以不好对付。集训队裡不劳动,就是每天背《罪犯改造行为规范,或者坐在一個20厘米高的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方。只要你一动,甚至眼睛转一下,被值班犯人或队长发现后,就给你记下“XXX,就上演了。 你被带到一间屋内,双手双紧,然后用电棍电你身上比较软的地方,比如耳根,腋下腿根,脚心,手心,甚至蛋蛋。你嘛——就大喊大叫,凄厉呼号,不断地說“队长也能听见电棍在你身上地噼啪声。所有集训過的罪犯都沒有胖的,所以在集训大队减肥是绝对有效地。 也有些犯罪分子被威慑住了,看到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为逃避改造而蓄意自残或伪病的案例那也是屡见不鲜。象有個为了還有挖空心思、刁钻斗智想搞保外就医的犯子。把一小片香烟盒裡的铝系上一根细线,将线地一头拴在牙上,把系在另一头的铝吞进肚子,然后就嚷胃疼。到医院一做胃透,发现裡面有個亮点,做了几次都有,开始以为裡边有伤或有瘤,后来比较每次的图像,发现這個‘伤口‘或‘瘤子‘总在移动,這才引起怀疑,令其败露。 還有一個犯子利用洗衣服的机 储藏室取出洗衣粉,然后用一张纸片包了一包藏在身吃就烧,烧一退就再吃。为了保持长期高烧不退,他也是豁出去了,一次一次的吃,也不怕把自己吃死。 更還有個不怕死的還狠一些,一下子吞了好几根缝衣针进肚,其中有一根从食道穿出,进入纵,每时每刻都有刺破心脏致死的可能,后来送到医院做了开胸手术,取出那些针来,才保住了那人的性命。 当然随着科学检测的手段越来越发达,象這种能“偷鸡”的机会是越来越小了。而且被发现后也沒有什么好果子吃,不但要被处罚,還要被扣分,有的還要加刑。 监狱裡的犯人一近来都是要分级的。罪犯分级管理設置为宽管级(级)、从宽级(AB级)、普管级(B级)、从严级(BC级)、严管级(C级)等五個等级。象杨仁這样還有轰轰烈烈的劫救行动的,半年之内的,犯罪分子自然是属于严管级的对象。而象进入严管队的罪犯,那全按五级处遇予以管理。五级处遇也称做一级严管,是对服刑人员最严厉的管束等级。 杨仁现在那件蓝色上衣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旷旷荡荡。上衣的左上角,挂着新犯人统一佩戴的‘二级严管‘的白色胸牌,那胸牌以及上面的颜色,是每個犯人分级处遇的明确标识。‘二级严管‘這几個字样,表示着杨仁在這裡的身份级别,接近最低。 不過這级别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根据各人的表现這级别都是可以变动的。你犯了错就会降,立了功就会升。杨仁就是因为立了一功后,就被改为从严级了。那是他救了一個来自河北的犯子。 那犯子是個杀人犯,杀的是他再外面偷汉子的老婆。這家伙杀了他老婆后,也知是罪孽深重,就割脉自杀寻死,那知道沒有死成被救過来了。他判的是无期,可能是早就是起了寻死的心,又觉得割脉自杀寻死不是蛮痛苦。他觉脱逃无望,又不想继续蹲监狱,就考虑自杀了。 一开始他是绝食。无论干警怎么說服教育,就是水米不沾,也许他那时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绝食持续到第三天早上,干部决定对他强行鼻饲。几個干警把他架到办公室,把他反铐在椅子上,往鼻子裡插上软管,往裡灌牛奶和米汤,還灌了些菜汤。据說這家伙拼死挣扎喊叫,但被几個民警按住,让他的身子和头部全部动弹不得。就這样一天两次,灌了两天之后,他就软下来了。他与其這样活受死罪,還不如老老实实自己吃饭得了。 于是又過了几天以后,這家伙在一天晚上,躲在被子裡用准备好了的磨尖的牙刷割脉自杀。因为在白天裡你就是想自杀那都是沒有机会的,這主要是因为犯人中每班设班长,還要成立两至三個互监小组,互相监督改造,发现违规违纪现象,如不举报,小组成员都要负连带责任。 而且救人者立功受奖,获得减刑;上吊者送到集训大队,处以禁闭处分。象這种,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到被窝裡放血去,天亮以后人都凉了的办法,還算是一個上好的自杀办法。比那种一個人夜裡用裤腰带在床上上吊(狱内都是上下铺,一件屋20人),目标隐蔽沒有什么动静,又不容易被人发现救下。 现在都是十月份了,這大西北的天气也凉了下来,特别是晚上已经是很冷了。所以被子一盖加上气温低,而且号房裡空气又比看守所强多了。所以基本上是闻不到看守所的那种难闻的味道了。而且杨仁现在修练也无需在盘座了,只要躺着用臆想就行了,周身之气就在全身运转不息。 那天都是晚上一点多钟了,杨仁因为现在還是每晚都在练他的周身之气,各种感觉都处于最佳状态。意,因为都是硬板床翻一下身也会响。但是不久之后,杨仁就闻到一丝血腥味了,后来血腥味渐渐浓了起来。当然别的犯人就是沒有睡也不见得闻得到。 杨仁觉得不对头,就起来顺着血腥味方向走過去。监狱裡晚上也是开着灯,杨仁走過三张床到這個河北犯子床面前停住了。由于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不敢轻易揭开他的被子,就臆想用自己的那感应功能一看,這家伙的被子裡面满是血。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