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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摘花

作者:羊三皮
是一個巨大的车间,只怕有百来米长,二十来米宽。用来加工什么设备的,但是现在這裡面全都是堆满了已经枯萎的、沒有完全绽开的、残次棉桃。這“黑”就是石油,“白”的就是棉花。 尤其是棉花,那是以质优而闻名全国。在全国,几乎三分天下居其一,是全国举足轻重的棉花产区。北疆玛纳斯河流域、吐鲁番盆地和南疆广大地区都是棉花的集中产地。這新疆的棉花,经济价值较高,其中对生长环境、耕作措施要求苛刻的长绒棉(又称海岛棉),在新疆的种植面积、产量和品质更是全国之冠。 现在正是新疆的棉花收获季节。石河子又是新疆重要的长绒棉产棉区。新安劳改农场自然是也不例外。每年到了收棉季节,那是人手少,時間紧,工作量大。所以每年一到這個季节,团场的犯人那都是全体出动,白天黑夜滚在棉花地裡。因为错過了這個季节那就是风沙漫天,想收都收不成了。所以說這摘棉花是新安监狱每年的一件重头戏。每年到這個时候,就是犯人的伙食那都要比平常好些,因为要让保持犯人旺盛的体力。 杨仁以前就听個在兴安监狱蹲過十年的老犯子說過,他们当年在那裡摘棉花,一天最多的可以能摘200。最开始他去摘棉花,一天才摘几十斤.他一個上午就摘了16斤棉花,指导员直着他地袋子說:“就這個点還结果那天中午一顿自然是饿得慌,知道下午别的犯子给了他一些,晚上达到标准后才会有饭吃。 而现在這大的车间裡居然就是几個号房裡外籍号在裡面,常胖子领着大家到了自己班的指定点。在一堆如小山高的棉桃堆旁边围坐,每人都坐一小板凳,身边发了一個大竹篓。他们的任务就是把這残次的,沒有全部开放的棉花瓣裡的棉花揪出来。這些已经枯萎地棉桃那還是带点硬度的。要把裡裡的棉花揪出来還要点力。一個两個无所谓,這一多,成千上万個,那一般的人。手上可就受不了。轻地是手指红肿僵硬,难以动弹。重的是指尖皮破流血,那十指连心,再使劲一动自然是一個字疼。 常胖子是不做事的。是专门记帐考核的。哪個犯子地绣篓裡摘满了,他就去拿走過磅,然后记下来。因为這些都是跟每個人晚上的伙食挂钩的。而且常胖子還在给他们鼓劲打气,要大家加油干。因为要是超過别的班地话,晚上整個班上的伙食又不同。总之,竞争机制在這裡還是很完善的。虽然說胜利果实在外面地世界看来是不值一提地。就是多几個馒头。几片肉而以。 车间裡地气氛還是不错的,除了几個干警来回转几圈以外。犯子都是一边剥棉花一边小声聊天。坐在杨仁旁边地是那個讲台湾国语的台湾人,杨仁就问他怎么沒有安排他们去摘棉花。因为摘棉花是在农场外面,能逃跑的机会自然是大一些。不象在号房监狱裡,那就是铜墙铁壁。 台湾人很脑火的說:“前几天,我們都是在外面摘棉花。虽說也是累,但是每天早晨都有肉包子吃,中午晚上都有肉吃。也算是嘴巴快活了几天。但是。。...裡的“雅虎”和“大個萝卜”两人逃跑,被抓回来后,连累了我們所有外号裡的犯子。别人都在外面摘棉花,我們只能在這裡剥棉花,都剥了三天了。而且现在在外面也已经是摘棉花收尾阶段了,正是轻松舒服的时候哦。” 他說得杨仁心裡一跳,杨仁连忙问:“那“雅虎”和“大個萝卜”两人现在怎么样了?”台湾人看杨仁如此关心,倒沒有回答他,象似看穿了杨仁的心事說:“兄弟,才到這裡来的犯子,和你一样都是怀着想逃的心思。谁愿意在這鬼地方待一辈子啊!但是现在還不都是老老实实地待在這裡。我在這裡关了快十年了,也看過不少逃跑的犯子,那都是直着出去,躺倒回来的。那外面全是大沙漠,戈壁滩,就是让你出监狱随意走动,根本不管你,就凭双腿沒有一二十天,也是走不出大沙漠的。沒有吃的,沒有喝的,那就是九死一生。那“雅虎”和“箩卜”两人听說是先进了几天集训队,现在正在关禁闭。” 台湾人又說:“新疆监狱是年年都有犯人逃脱,但能逃走的都是零星犯,在号房裡的犯子想逃,那是比登天還难啊!過几天,等你出外劳 道了。”杨仁听到一丝希望,就還是打破砂锅问到零星犯是什么人啊?” 台湾人笑了笑,仿佛在笑杨仁想逃跑很天真,然后才說:“监狱除安排犯人集体劳动外,還有许多零散的工作需要犯人去做。比如监狱的菜地,再比如养猪、放牛、放羊。這样就产生了“零星犯”。”人看了一眼又說:“這零星犯一般在刑期超過半数且表现较好的犯人中挑选,還需要一個條件,就是要交纳一定数量的保证金。听說新安监狱的办法是交纳人民币500O0元奶出售给附近农垦团场。這样,犯人可以获得一定的自由,监狱又可以创收。所以這些零星犯想逃跑是有條件的。第一,他们有逃跑的時間,白天晚上都有单独外出的机会;第二,他们有经济條件,监狱与他们签订“承包”合同,每月有一定收入。” “但逃跑也不划算。首先,逃犯抓回来都要加刑;其次,零星犯之间有一种类似“连坐”的责任关系,有人逃脱,其他相关犯人将受到审查和处理;其三,零星犯一般距刑满時間都不长,此时逃掉并不值得。新疆监狱年年都有犯人逃脱,但零星犯中的比例并不大。但是能成功逃脱的,也只能是零星犯。” 杨仁听台湾人說完之后,知道這條路自己是沒有指望了。因为零星犯一般在刑期超過半数且表现较好的犯人中挑选。自己要想成为零星犯還要等上七八年才有机会。台湾人见杨仁有些沉默,就问杨仁是怎么进来的。杨仁也不想多讲就說是故意伤害。然后就问台湾人是怎么进来的,台湾人說自己原来是武装走私的,途中碰见中方边防缉私队。两边一交火,打死了两個边防缉私武警,自己這边的几個动手主犯都被当场击毙了。自己也被判了個无期。 台湾人叫宾哥,估计是看杨仁的功夫高,想套近乎。所以话還蛮多。接着又给主动杨仁介绍了一下常胖子常昆。杨仁沒有想到在香港黑帮电影裡经常出现的一個叫“丧昆”的,還是真有其人,而且就是眼前這個大胖子。听宾哥讲常昆真实身份是香港帮会“十四K”的“香主”。 因为這“十四K”的台湾背景,所以在“九七”回归前夕的那次洗黑大风暴中,“十四K”帮会的首脑当然是要被一锅端。常胖子常昆在当时也是属于漏網之鱼,是在后来被抓住的。在那個特别时刻沒有被枪毙都是万幸,因为先抓的一批和澳门的几個帮会首脑那可都是在大陆被毙了的,在当时那可是轰动一时。 宾哥正和杨仁說的来劲,就见常胖子走了過来,连忙闭嘴不讲了。常胖子走到杨仁身边看着一满篓的棉花瓣子大声說:“大家都要向杨仁学习,才不到四点钟就剥了三篓了,都象這样我們就是拿定头名了”。這一喊,犯子们都看過来,看杨仁是怎么样剥得這么快的。 他们见杨仁是把棉桃在手裡一搓,棉桃就碎裂开了,杨仁两指拈住裡面的棉花和棉瓣,用手一抖,那棉壳就和他们分离了。于是就坐回去纷纷效仿,那棉桃倒是好搓开,但是怎么抖,那棉花和棉瓣和棉壳也是分不开,還是连在一起。常胖子一看知道他们是沒有杨仁的功力,那是难甩开的,就還是要他们按老办法算了。张晓虎過来看了一会,也是对杨仁进行了表扬。 到了晚上收工的时候,杨仁已经剥了六篓了,本来按杨仁的速度要剥個七八篓那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但是一看旁边的宾哥才只剥了個三四篓,就故意放慢了速度。晚上吃饭的时候,杨仁得到了嘉奖,奖品是一瓢五花肥肉。杨仁虽然已经关了几個月了,但是還是不想吃這肥腻的东西,就顺便借花献佛给常胖子了。常胖子那自然是欢喜地很,一是這样一来显得杨仁尊敬自己,二是自己是真的就好吃這五花肥肉。 吃完饭沒有多久,张晓虎就来了。一般地說下班了,干警是要回到新安镇上的单位宿舍。但是今天是轮他值夜,为了自己能早回到乌鲁木齐,那是自然要来“照顾”一下這新来的犯子,与他好好“交流”一下。而且听常胖子說,這杨仁還是不简单,有一手太极功夫,张晓虎更是来了精神。因为下午看他剥棉花的手法,那還是有点名堂的,不知道自己這好久沒有对手的一身横练“铁布衫”加上散打功夫能否找到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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