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重逢 作者:羊三皮 昆看见领导干部要撤退了.喊這一嗓子,也是有他自自从雅虎、大個萝卜回来之后,他的声音就明显沒有以前受欢迎了。犯子们的回答也都沒有以前那么精神利落了。虽然說這两人都不会自己大班长的位置构成什么威胁,但是這多年的江湖斗争经验告诉他,放任自流是绝对不行的,防人之心是要随时有。 所以常胖子就很有必要拉拢杨仁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杨仁要他帮忙喊這一嗓子的时候,他略加考虑,就故着很是为难的样子答应了他,就是想卖杨仁一個人情。当然,他也考虑過后果,了不起是杨仁被查出来是装病,自己完全是可以推得干干净净,根本沒有什么风险。 杨仁要他帮忙自己喊這一嗓子,也是前思后想才挑选出来的最佳方案。用别的办法好象都不太合适。象冲上去喊冤或者闹点什么事故之类的大动作出来,那都是要连累常胖子和张晓虎。想来想去還是只有装病才是最佳方案。有什么事情自己都可以一人扛下来。况且对于装病杨仁自己也很有心得体会,而且装這高血压只要意念一动,血流速度加快,而就是在近在咫尺也看不出来。是最好控制的,也是最有直观效果的。 杨仁其实从内心裡并不想在這個时候、這個地方和柳老爷子见面。能有机会逃的话,杨仁肯定是不愿意以一個犯子的身份去见老爷子。杨仁可以想象老爷子会是多么失望。但是在残酷地现实逼得杨仁根本沒有办法去選擇,按照程家对自己的意图那就是要慢慢的在监狱裡把自己折磨而死。什么立功赎罪减刑,那都是痴人說梦。就是自己做满了十五年也会象在看守所裡一样给自己找点事来加刑,不把牢底坐穿他们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在生命都要受到威胁的时候,杨仁只好做出了自己极其不愿的選擇。 常胖子的這一嗓子還是非常有成效的,领导干部们都停了下来,看是怎么回事。不管是真心实意還是装模作样,在电视镜头面前那都是要表现出对犯子的关心是春天般地温暖,以显示领导干部的光辉形象。所以 這时候,张晓虎和王副监狱长也赶到了杨仁身边。问是怎么一回事。常胖子說杨仁喊剧烈头痛、眩晕,现在已经是神志不清、开始抽搐,有可能是突发高血压吧。常胖子還是兼任着卫生员的位置,听了常胖子地话。张晓虎在暗自纳闷,王副监狱长在暗叫倒霉。赶快叫人把杨仁抬到了干渠之上。 电视镜头当然不会放過這救犯人与危难之中,展现领导干部光辉形象、灿烂风采的最佳时机。這可是用枪都难打到的鲜活素材啊!于是就把各位领导按职位高低,那种脸色表露出都是写满关心的神态。都一個個依次来了個特写,最后镜头才对准了面色发紫、浑身抽搐地杨仁身上。 随着车队一起的保健医生,早就从车上拿出了急救箱。在检测完心跳血压体温等常规后才說:“报告各位领导,病人血压为175mmHg/110mmHg为3高血压。可能是突发高血压。要赶快送医院抢救,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柳老爷子倒底是有大将风采,看到犯人病成這样子。那是沉着冷静。手一挥說:“那還等什么。赶快送医院,就用我的车送。”然后才提出他的参考意见:“是不是要给他吃点降压药?” 而這时候。在旁边现场直播电视台地女记者煽情的解說道:“经過初步诊断,這個WC犯人,請注意,這個WC不是厕所的.班组编号,W是外国地外地第一拼音字母来就是WC。狱是采取中西结合地人性化管理方式,仅仅从這個名字是我們就能深深体会到這一点”。 “目前這個WC犯人初步诊断是突发高血压,虽然他是一個普通犯人,是一個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人,是一個曾经恶惯满盈、罪孽深重、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犯罪分子。但是,他依然享有人权,只有在我們這個和谐的社会、在這個人权至上的社会主义大家庭裡,才会为了抢救一個曾几何时是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的生命,而涌现出這样一批爱民如子、视犯人如亲人的领导干部。 “這個犯人的病情深深的牵动着领导干部们的心。领导干部表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来挽救犯人的生命,那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用付出百分之千的努力去抢救。看!各位领导眉宇间锁满忧愁,眼裡满含桌热泪,正在与這個WC犯人的遗体依依惜别。他们分别是。。。” 柳老爷子坐的是一辆丰田越野车,前排坐着司机和那個杨仁曾在武汉见過一面的秘书,后排坐着柳老和保健医生,中间還有在装高血压的杨仁。车子开动以后,柳老爷子一揪杨仁的耳朵說:“你小子,還在装,這裡沒有外人了。” 杨仁本来有千言万语要对老爷子說,但是這一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說起。這一激动,不知怎的,眼圈发红,几滴鳄鱼泪都快要掉下来。杨仁虽然同是在杨仁最打瓦、最潦倒的时候,柳老爷子现在在杨仁心裡的份量那是与自己爷爷无异。 看到杨仁宭迫的样子,柳老爷子倒是笑了說:“怎么,還准备哭鼻子,怎么连柳絮都不入了。有什么冤情委屈尽管对說,我老头子来给你作主。”然后停顿了一下,才严肃地說:“你要是真的是坐奸犯科的话,想走我老头子的关系,我可明白的告诉你,那是不会帮你。” 杨仁听后先是心头一暖,听到后面的话紧接着就是对柳老爷子崇敬,正是這些象柳老爷子一样的干部才是构成中华民族的铮铮脊梁啊!于是连连点头說:“老爷子,我要是那样的话,那裡還有脸来见你哟!” 柳老爷子听杨仁這样一說,才稍微放下心来。自己应该是沒有看错人,這杨仁要是真是什么别有用心,或者是心术不正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早就找借口跑過来奉承自己了。于是就好言說:“這裡到医院,還有一段時間,你就给我细细說来,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居然从湖北都发配到新疆来了,還混到了外国人中去了。” 于是杨仁就把从东湖宾馆与老爷子分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向老爷子细說了一遍。当然,对明珠三人的是华青帮的身份還是做了隐瞒,不是杨仁信不過老爷子,而是车子上面還有三個人。 柳老爷子听完之后,才面色沉重的說:“原来前一阵子劫囚车的事件都是因为你而起啊!你這孩子啊,就是死要面子。当初你還說是到武汉看望朋友,你要是說去找工作的话,和我一起到乌鲁木齐来,我给你在部队找個教练的工作那不是挺好嗎?那裡還会出這些事哟!” 然后又很是愤怒的說:“這程家不止在武汉东湖有一個会所,我听說在昆明也有一個会所。对外都称是疗养院,其实是在拉拢培养地方势力,真不知他们是安的什么心!程家那两兄弟护短是出了名的,上一次程家老三和卫家的老二争一個歌星也是闹得是满城风雨,斗得是两败俱伤。這才沒有一年,又闹出這多事来。這回终于是吃了亏,真不知是得罪了何方神圣,让他们吃点亏也好,這样一来他们就会收敛一些。只是牵连了你啊!他们连宋氏家族都沒有给面子,看来是真难放過你啊!” 柳老爷子然后又拍拍杨仁的肩膀安慰地說:“杨仁,你放心,只要我老头子還在位置上,他们也不敢太放肆”。和老爷子的交谈在不知不觉中就過去了個把小时,這时,车子已经到了医院门口。医院早就得到通知,已经做好准备。以院长为首的医护人员都在医院门口伸着脖子张望,就象盼星星盼月亮一样。 杨仁一看都到了医院门口,意念一动,全身又恢复到刚刚发病时的样子。柳老爷子一看就笑道:“你小子,功力是长进不小啊,居然连血压都可以控制自如了,不错,不错。等你沉冤昭雪了,我們再来好好切磋。” 這一下车后,杨仁就被医生接管了。做完检查之后,就是打针吃药紧急抢救。打针那是非打不可,因为有這多双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盯着他。吃药杨仁那倒是吃了,就是沒有吞下去。過了一两個小时,杨仁一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慢慢地把血压降了下来,直到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