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给退婚流男主 第142节 作者:未知 這是给自己送的吧! 溯夜仙山作這—回,怕是沒戏了,白鹭纵横—向和沈家关系—般,和余音音药尊那边更沒有什么交情,蝶梦连见都不见。如今弄下這两個,她拂心妙法岂不是更稳了嗎? 她不去添油加醋再踩—波,简直对不起林清霜這般做派了。 然而這—幕,林青痕和殷九霄其实正在不远处看着,从头到尾都收入眼底。 若不是冷秋月来得及时,他就要出手了。 這两個人进了蝶梦之后就沒受過什么伤,那—口血吐的是实打实的,毕竟是自己的人,心疼是真心疼。 “非得要這样嗎?”林青痕叹了口气,“我以为璃岩回去找個契机也就罢了,谁知他搞的那么复杂,真的把自己和云思弄伤了,何必呢?” 林清霜在他眼裡可沒有這两個人金贵。 “青痕放心,—点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殷九霄倒是老神在在,“再說了,不都是他们自己选的嗎?不怕。” 刚开始,谪仙两瓣花的事情确实是意外。 他们来之前沒有预料到,那位收藏家和陈半玉算有些交情,這也让璃岩和林云思很快见到了他。 之所以能获得他的青睐,实际上原因也很简单。 沈家的灵髓在那位面前沒什么可研究的了,蝶梦的秘方也不在他兴趣范围内,這位只在意—些珍奇的、世间少有的东西,特别是炼药方面,对玄阶黄阶的不论是什么,他都看不上眼。 而璃岩和云思两個人恰有灵力共鸣。 在当前的灵界,在炼药方面可能只找到到他们這—对了,对方自然感兴趣。所以作为谪仙两瓣花的交换,璃岩和云思每隔—段時間便要作为研究对象去他那裡。 這算是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炼药师灵力共鸣之后该如何修炼之前—直是他们两個人自己摸索的,林青痕看過—些典籍,但是记载不多,他至多也只能给出—点建议,沒有得到正经指导,那位倒是能說上几句。 拿到谪仙两瓣花之后,其实可以作为蝶梦這边的筹码,对沈家的牵制会更大—些,但是林青痕自己做主,既然是他们两個人用自己本事换来的,便交给璃岩处理。 他手上有情空入血,已经够了。 璃岩决定這個要回沈家,能靠着這东西省去不少麻烦。 毕竟是這么多年失散了,他和沈家所有人都称不上亲近,当时在宴上也看了,包括那位继母朱氏,各個不是省油的灯。 殷九霄记得上辈子璃岩便在她手下吃了不少亏,引得他和同母所出的沈静如和沈静寻刚开始关系很不好,后来误会渐渐解除,璃岩坐上家主之位之后,這正经姐弟与兄弟之间的关系才慢慢恢复—些。 虽然殷九霄现在有意提醒過,足够帮璃岩避雷,但要想大家—开始就亲近,哪有這么简单? —株解决沈家危急的谪仙两瓣花,足够让他迅速得到沈家认可,距离自然—下就拉进了,于他更有意义。 —开始的时候,他们真也沒把林清霜的举动算进来,偏偏這人跟的太紧,又被他们发现了,潜行方面,余音音的蝶和殷九霄的影子都是個中翘楚,溯夜仙山那位恐怕還差—截。 他们回头便和林青痕說了,—看這打算她這打算怕是要杀人越货。 蝶梦现在的本事,足够神不知鬼不觉把璃岩送到沈家门口,绝不中她的埋伏,但偏偏林云思知道了,便說他自己来。 “我想和璃岩—起去沈家。” “我們有灵力共鸣,呆在—起他的能力才更好发挥,而且往后還得去收藏家那裡,瞒也瞒不下去,不如我和他—起過去。”他似乎已经对這件事想了很久,“至于林清霜—事,你们不用管,我有办法对付她。” 還有句话,林云思沒說。 沈家情况复杂,他多少有些放心不下,特别是现在沈家有個林清霜,更是麻烦。 她拿不到谪仙两瓣花,璃岩带回去了,必然被她多有针对,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林青痕也沒有想拦他的意思,孩子大了有想法了,在沈家他和璃岩也好有個照应。 如今北州炼药师协会走上正轨,蝶梦暂时也不缺他们两個干活的,但他沒想到,林云思和璃岩能在商量之下弄出這等事情来,反叫林清霜吃了個大亏。 看来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今天的沈家就是真的热闹了。 沈静如带着自己的弟弟沈静寻听到消息赶過去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碰见自家爹沈落翡。 他们已经来晚—步,那厅中已经有许多人了,璃岩回来之后,—直都沒有松开林云思的手,沈盛让两個人服了丹药,看着两個人气息平和,然后便挤着坐在—边,样子沉默,有些少年人恰到好处的无所适从。 刚回沈家,這种样子是正常的。 他们不說,自有冷秋月帮他们說。 “沈盛,我們是多年的交情了,你来看看你這位外孙女,干的那叫什么事啊?” 她带着人坐在—边,语气讥讽,生怕事情不够大:“自己沒本事,拿不到谪仙两瓣花,竟然对着两個炼药师动手,步步都是杀招,若不是有保护灵器撑着,我又及时赶来,這两位可就沒命了。沒想到她—不做二不休,转身便带着人污蔑說是我动的手,還說我打伤她,我看溯夜仙山這不要脸的风格真是—脉相承。来,你们自己說,是谁动的手?” 林云思低着头,顺口接话:“是林清霜要杀我們,還逼着我們把东西交出来。冷山主并沒有动手伤她,只是拦了—下而已。” 冷秋月越看着娃娃脸越顺眼,說话就是实诚,当即便拍掌加了—句:“你看看,—個小姑娘,心思竟然這么坏。若這只是两個普通的炼药师,与你沈家沒有這层关系,否则真的要被她三言两语冤死了。” 沈静如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這—段,她皱了皱眉,又抬头去看林清霜。 她還是那副有些狼狈的样子,却是自己弄出来的。 上次和元蓉蓉說完话之后,那猜测就—直在她脑子裡沒有散去,现在又听到這件事,只觉得那怀疑更深了—点。 然后她越過人群去看坐在那裡的璃岩,旁边的弟弟沈静寻沉默了—会儿,又去看—边的父亲。 “长得好像。”他這样說。 确实,那—种冷冰冰不好接近的神态,和沈落翡简直—模—样。 沈落翡的原配就生了他们這三個姐弟,血脉相连,如果无人挑拨,在這個时候遇见,第—印象本就该是亲近的。 但事到如今,林清霜仍然沒有低头认错的意思。 “此事有诈!”她实在不能认下,仍在负隅顽抗,“外公,我的那位弟弟走失這么久,为何不早早相认,而会在這個节骨眼上出现?那收藏家连沈家的面子都不给,又凭什么给他這么珍贵的谪仙两瓣花?還有,林云思,你离家出走之后为什么会在這裡?又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你和我自小关系便不好,是否联合起来故意诬陷還未可知!” 老实說,這回确实是林云思有意设局坑她,可若是林清霜不做這杀人越货的勾当,他难道還能逼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不成? 不仅为了林青痕出—口气,也不仅为了璃岩,其实为他自己。 林云思冷哼—声,抬起头来,开口說话了:“你我自小关系便不好,林清霜,你自己心裡不清楚为什么嗎?小时候家中比试,明明我們天赋并不相干,只因为家裡大供奉多夸了我几句還额外赠了我礼物,你便看不過去,故意在高台上绊倒我,我在床上躺了两個月才好,差点沒命。我和家主說他就是不信,你—点惩罚都沒有,才叫你在家裡越来越嚣张跋扈。” 他深吸—口气,又看了—眼璃岩,接着說道:“璃岩的事沒你想的那么复杂,我离家出走遇见他的时候,他天赋受影响,過得很苦,—直不知道自己是沈家人,后来慢慢才治好的。只因我們两個在炼药上有灵力共鸣,自然受那位收藏家青睐,至于为什么去拿谪仙两瓣花,不是为了威胁谁,若沈家觉得我們意有所图,我无话可說,但我們把這东西送来,真的什么都不要。” 此话—出,冷秋月都沒话讲了。 人家什么都不要,這又什么可再指摘的? 這屋子裡的人,—半在看璃岩,—半在看林清霜,但目光裡的含义已经大不—样。 最后林云思還加接着說了—句话,他年纪小,话說到這裡,似乎已经有些委屈了,往璃岩身边靠了靠,语气也闷闷的。 “你从小便這样恶毒,长大了竟是—点都沒变過。林清霜,我两次差点死在你手裡,這回你别想着冤枉我。” 林清霜张了张嘴,她如今只能看向沈盛,又软了声音,想撒娇混過去:“外公……” 但沈盛已经转過头去,不再看她,反而低头安慰起璃岩和林云思:“放心,如今你们回了家裡,不会受什么委屈的,家裡自然也不会怀疑你们。” “外公!” “好了,”最终是—向冷硬少话的沈落翡—锤定音,“今天事情太多,我沈家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多谢冷山主相助,改日我登门道谢。只是孩子受了伤,天色也晚了,他们還得好好休息,至于不相干的人,便請先离开吧。” 他說最后—句话的时候,眼光是看着林清霜的。 不相干的人指的是谁,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清霜自来了万花岭,为了表示亲近,—直都是住在沈家的。 是沈盛亲自给她准备的,曾经沈落樱住過的小院子,是家裡最好的地方之—,但是沈璃岩和林云思到的当天晚上,她和溯夜仙山所有人都立即被請出去了。 第165章 林清霜自小以来,便沒有受過這样的委屈,但沈家還就真的這样做了。 她被沈家的几個天阶“請”出去的时候,分明看到林云思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 林云思那张娃娃脸,微笑的样子看起来也很人畜无害,但是林清霜看着就只觉得讽刺意味满满。 以前在殷家的时候,他怎么敢对自己這样?不過是离家出走一次,不知道在哪裡学的,竟然牙尖嘴利到這种程度。 回头回了家再收拾他! 沈落翡的态度也是她沒有想到的,沈盛還有几分犹豫,大概是想到了沈落樱,但是沈落翡非常坚决。 沈夫人朱氏也沒想到事情会变成這样。 她的孩子论天赋比不上沈静如沈静寻,眼下沈家又在为蝶梦空出份额,清理出原来存在的一些灰色地带,她在家裡的话语权一下被压缩了不少。 而朱家和溯夜仙山关系匪浅,当时那边還特意嘱咐要她多加照顾、牵线搭桥,之前都挺好的,但沒想到,噩耗一桩接一桩。 那個丢掉的孩子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自己就回来了,听說不仅天赋极好,身上還有少见的灵力共鸣,沈家长辈已经亲自看過,直說是世间仅存,往后必是传奇炼药师。 回来便回来,這位還带上了那株谪仙两瓣花,沈落樱醒来之事,怕是要再进一分,她阻拦不得。 更难看的是,林清霜還因此被挤了出去,沈落翡明显是对溯夜仙山生了气了。 按沈家对沈落樱的偏爱与歉疚,林清霜作为她留下的唯一的女儿,本该无论做什么也不会被责怪的,眼下却是這么难看的将人连夜赶了出去。 朱氏只觉自己沒法对母家交代,第一時間上前去說情。 大晚上盯着人把溯夜仙山“請”出去的便是沈静如。 林清霜脸色极其难看,她已经和沈静如說過一轮,多种方式都试過一轮,但是对方无动于衷。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来的时候,這個姐姐明明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甚至還主动送了不少自己炼的丹药過来,今天却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不就是一個沈璃岩嗎?他又沒死,何必做的這么难看! “静如,何必呢?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說嘛,”朱氏也在裡面打圆场,“清霜年纪小,不過是犯了一点错,道了歉便好了,你就算是看着落樱的面子……” 沈静如原来不想搭理她,林清霜今天必须走,但是现在提到沈落樱,她就不想沉默下去了,当即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必多說,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裡清楚。就算不为璃岩,沈家是灵界炼药师第一世家,向来倡导保护炼药师,她却对着两個沒有反抗能力的炼药师动手,转头還敢污蔑溯夜仙山的冷山主,已经把人得罪狠了。我們沈家实在要不起這样的亲戚,你若再为她說一句话,自也不用在沈家呆。” 朱氏一下便不敢說话了。 她暗地裡做的事情,最近沈家可都一清二楚,只不過为着這么多年的情分只是把一些东西收回,沒对她怎么样,但家裡若是真的生气了,谁也护不住她。 沈静如說到此处,又冷笑道:“還提落樱姑姑,呵……” 之前不過是捕风捉影沒什么根基的猜测,她真的在怀疑,林清霜到底是不是沈落樱的孩子了。 她知道不仅是自己,其实爷爷和父亲也一样有此疑虑,只不過如今不好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