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给退婚流男主 第162节 作者:未知 看来对方的目标是封魔涧,必要和他溯夜仙山不死不休了。 “他必须得死。我走到這一步都是因为殷九霄……”楚苍转過身去,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念道,“我若是死了,也要带着他一起死才行,封魔涧,呵,我叫你有来无回。” 還有那個林青痕。 若是真的要跌下去,便同归于尽吧。 走出一段路去的林舒姝還能听到楚苍那分不出什么情绪的疯笑声,她顿了顿,往后看了一眼,随后在旁边人的催促之下接着往前走。 溯夜仙山给她留的住处离主殿不远,她走過去的时候,便从上往下眺望了這山门一眼。 云雾缥缈,几年前,這裡還是全灵界战斗系灵师都向往的地方。 像溯夜仙山這种庞然大物很难完全倒得了,但千裡之堤毁于蚁穴,从一颗小小的丹药开始,中州内的势力渗透和人心所向早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真的用不了多久了,林舒姝想,楚苍以为把她留在這裡是软禁,但实际上,林舒姝是扎在這裡的一根刺,這正合了殷家的意思。 给殷家送几個消息可不算是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为什么林青痕這么讨厌林家,却依旧默许殷九霄和她合作,和林云思的面子可沒有什么关系,他就是想要给殷九霄增加筹码,不管是谁都行,只要能帮上殷九霄的。 林舒姝至今不知道为什么殷九霄会对溯夜仙山的守护大阵中的几個弱处了解得這么清楚,說不定楚苍本人都沒有這么清楚。 她肯定不会了解上辈子殷九霄来過這裡很多次,手下败将而已,他之前就打過,有经验了。 而阵法的弱处需要外面和裡面同时动作,所以林家在這個时候便能派上用场了。 果然,沒過多久,殷家的舰队便从那巍峨山门前面突然冒了出来,船头北州的旗帜猎猎作响,身在裡面的林舒姝都能隐隐约约听到沉重的鼓声。 這一艘舰队可以装货物,自然也可以装人。 之前那個埋伏的天阶六星已经被殷九霄干掉,所以自然沒有人会给楚苍通风报信,告诉他殷家的货船现在已经经過改造,不再是之前那样子。 船上带的障眼法有多种用途,可以遮掩船身不被发现,所以溯夜仙山遭受敌袭的时候是完全沒有预料到的。 况且這次来袭的,可不止是殷家一家。 林青痕和殷九霄在這几年裡拉统一阵线的做法卓有成效,连一向不爱插手打架這种事情的裴响此时都来插了一脚。 殷家說了,若是他這次出人帮忙攻下溯夜仙山,楚苍的那條矿脉便可以分给他,上次沒拿到,他盯上這东西可有许久了。 在這许诺和种种合作关系之下,受利益驱使的人太多了,现下仔细一看,往上冲的這群人裡面反而殷家占比并不高,算起来可能還沒有三分之一。 不過殷家主要的人還是来了,殷横斜负责守家,殷冀和殷遥之到场,甚至林青痕都到了。 他灵力低,便不在前面给别人拖后腿,一直呆在后方,也少有人知道他也在此处。 本来他不应该来的,但是心裡真的不放心殷九霄,他知道对方卡着這個時間,一定要去封魔涧,怎么拦也拦不住。 而最近林青痕有關於九尾天狐的梦也越来越频繁了,甚至因为此有些心神不宁,靠近這裡才会好一点。而殷九霄以前护他护得严实,如今却是主动带着林青痕過来的。 他深知粹天魂出事一定动静不小,之所以选在這时候攻下溯夜仙山,既为了自己钻空子能进入封魔涧,也为了卡着時間点在那個时候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许多人无暇顾及另一件事。 而且殷九霄把這东西一路拿回北州危险太大,不如趁着大家沒反应過来的时候直接给林青痕融合了,到时候谁也争不了,自然尘埃落定。 粹天魂太過珍贵,亘古以来都沒出過几回,他得处处小心才行,防人之心不可无。 眼下的计划是一早便细细定好的,只求万无一失,所以殷九霄一早便离开了,但是在他离开之前,林青痕抱着他很久都沒有撒手。 他少有這么粘人的时候,特别是在正事之前,但是林青痕心裡就是說不出来的不安宁。 即使他如今在后方听到前面捷报连连,溯夜仙山溃不成军,這种不安宁也沒有消减半分。 在這样的攻打之下,殷九霄通過通讯灵器传来了消息,他和殷冀已经成功进了封魔涧,看起来像是一切顺利。 但进了那裡面,通讯灵器便沒了作用了。 林青痕早知道這一点,但是他還是沒有放下,倒是有些神经质地一直在听通讯灵器对面的声音。 断流之后,对面会一直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殷九霄之前经常出去动手,遗迹中心都不知道进了多少次了,他本该习惯,但是這次很不一样。 他說不出是因为什么,像是一种奇怪的第六感,告诉他好像总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特别是准备好一切前去杀楚苍的殷遥之传回来一個并不好的消息。 楚苍不在主殿裡,整個溯夜仙山都找不到他,难怪之前他们這么顺利,楚苍和他身边几個死忠都不在。 殷遥之为了解决他,带了好几個天阶八星前去。 這些人来自不同的势力,有拂心妙法冷秋月、沈家的大护法以及白鹭纵横那边派来的人。 天阶九星难杀,为此他们還专门制定了计划,殷遥之先出手,用九霄绝云剑断掉楚苍生脉之后,再用准备好的天阶灵器封去心脉。那個时候楚苍应该已经到了半死不活的地步,沒有什么反抗能力,這几個天阶八星在有灵器帮助下足够解决,他便可以腾出手来去封魔涧帮殷九霄。 但偏偏楚苍不见了。 殷遥之在主殿转了几圈,仍旧沒有找到人。跑了?应该不会,在這种情况下楚苍是绝对跑不出這块地方的,他一定還在溯夜仙山裡面。 他把這消息回传给后方,沒過一会儿,竟是林青痕给他回了消息。 林青痕不插手任何战斗,自然也不插手他们攻打溯夜仙山一事,但是這個时候却忍不住开口,殷遥之听着他声音好像都有些颤抖,听起来很是心绪不宁。 “去封魔涧找找,”他道,“我、我总觉得他们,是冲着九霄去的。” 第189章 眼下溯夜仙山几個主峰都已经收拾干净,确定沒有找到楚苍的踪迹。 殷遥之本来就有所怀疑,听了林青痕這一句,又怕是调虎离山,便立刻抓人来问,不一会儿之后,有几個人說确实看到楚苍带着一群人往封魔涧的方向去了。 殷遥之這下基本可以确定了,便不再拖延,带着人就往封魔涧走了。 林青痕在那一边稳了稳心神,但是他听了這一点之后,确实在這裡呆不住了。 眼前這正是粹天魂活跃的时候,他即使沒有像殷九霄那样推算過,但是感受依旧很明显。那种朦朦胧胧的呼唤声眼下已经不仅仅在梦裡出现了,在现在林青痕心裡正慌张的时候,好像就在他脑子裡面响起,吵得他头疼。 在那狐狸的唤声之中,林青痕又隐隐约约听到殷九霄的声音,在其中叫着他的名字,那许许多多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又好像平白生了一股拉扯力,拉着他往那裡面走。 况且楚苍是冲着殷九霄去的,這就是险上加险,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殷家的人都上山去了了,付卿平倒是带着几個人一直守在他身边,反正不能让林青痕出一点事,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但总归是有理由的,但這個时候,他却听到了对方要他送自己上山去的要求。 “不行,”付卿平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和林青痕现在很熟,說话自然也是照直了說的,“你要是出一点事,我吃不了兜着走。” 随后又宽慰他:“你别着急,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林青痕按着太阳穴,只觉得脑子裡嗡嗡着疼,像是有一根刺在扎:“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我听到了,前面人都收拾干净了。溯夜仙山控制住了,那裡都是我們的人,便沒有人敢伤我的,你我都小心一点,出不了什么事情。” 付卿平连连摇头,两個人几句话之后仍然沒有达成统一意见,他這個时候已经发现林青痕不对劲了,正想找個人来看看,却看见林青痕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那眼睛抬起来望着他。 那眼眸已经不是原来的黑色,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红棕色,像是有一团火一样。 “送我過去。這次若我出了事情,我自己去和他们說,怪不到你身上,”他开口道,语气已经全然变了,付卿平听着,已经察觉了其中的警告意味,“但是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往后有的是办法找你的茬,我說的真的,付卿平,你自己选。” 付卿平:…… 他哪裡敢再說话。 唉,旁人不知道,他自己很清楚,林青痕說到做到,他比殷家任何人都不能惹。 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能怎么办?只能磨磨蹭蹭了一会儿,最后還是叹了一口气,带着人過去了。 幸好是眼下溯夜仙山上确实沒有什么威胁了,除了一個楚苍逃脱在计划之外,其余的都沒有逃离他们的掌控。 虽然這些人来自各大势力,但其中沒有人敢动林青痕,特别是他身边除了付卿平還有几個天阶护着的,大家都是刚打完的,哪有不长眼的上前去? 裴响正在這裡看热闹。 他灵力很高,是個天阶八星,而且离九星只差一层窗户纸了,不過他的灵髓是個盾牌,攻击性不强,防御度倒是很强,少有人能伤他,就是凭着命硬他才坐稳了白鹭纵横這個位置。 眼下看着溯夜仙山被打了下来,他满脸堆笑也在這個时候出来收拾残局,但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林青痕。 他眼裡的林青痕倒還是那副漂漂亮亮不喜歡和旁人說话的样子,脸色看起来有些奇怪,有些不正常的惨白,当然,他出现在這裡本身也很奇怪。 裴响眼珠一转,觉得裡面肯定有秘密。 他知道楚苍他们往封魔涧去了,而且追過去的人裡面還有自己的人呢。特别殷九霄這些年打听的也是封魔涧之事,但是自三年前在遗迹裡问残魂的时候殷九霄就有意避开了其他人,所以裴响也好奇,封魔涧裡面是不是有什么宝大贝? 连那條矿脉殷家都不要,比一整條矿脉還金贵,那能是什么? 他便有意靠近林青痕,脸上带着笑意和他搭话。反正都赢了,他本想探听探听,也许又能在裡面探出来什么口风,再给白鹭纵横赚出什么来。 但他沒說几句,只一提到封魔涧,便被林青痕盯住了。他平日裡温温柔柔,在這几年几乎沒有发過什么火,又一向都是好說话好商量的样子,以致于外面许多人总觉得他十分无害,忘了這個人本性也是個极果断狠绝之人。 “裴会长在想什么,我心裡知道,但是我劝你一句,少在這個地方给我耍心眼,”如今,林青痕眼底的红褐色已经渐渐转为一股猩红,“不仅是你,還有其他人,不准在這個时候打封魔涧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眼下溯夜仙山沒了,大家老老实实和和气气自然好,但是要是有谁敢在這個起什么歪心思,给殷九霄造成一点意外的伤害,他不介意让对方变成下一個溯夜仙山。 裴响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他只觉得林青痕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透過那双眼睛看着他,硬是震得人有些害怕,他僵硬地笑了笑,不再接着說了。 有些事情他果真碰不得,自然不敢再问。 但也就是在這個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又一阵的轰隆声,好像正是封魔涧的方向。 随着那巨响而来的,便是山摇地动,然后就是突然汹涌起来的魔气。 对,就是魔气。 那突然冒出来的魔气与寻常的不一样,只见它郁结成一只又一只巨大触手,又像是一條又一條的尾巴,遮天蔽日,呼啸着朝着众人而来。 這难道是溯夜仙山的防御? 不对啊,大阵之中怎么会有魔气? 在這裡所有的人都沒预想到這一点,一时慌乱起来,但還好尚有人反应過来,指挥着大家躲避,而且那一道魔气砸在地上,和寻常的魔气又不像了,杀伤力并不大,只是那股冲击力是推着所有人往外面走的,似乎是不想人靠近,并且十分难缠。 這黑气好不容易打散了之后就散成一团又一团的黑雾,眼前的情况都看不清楚了。 付卿平一看就知道不好,连忙想拉着林青痕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這個时候走动他又怕被走散,便让身边人把林青痕团团围住,就在身边的裴响也被他拉上来,所有人支撑起一個屏障。 但是好不容易支撑到一道黑雾散去,他一回头,在中心的林青痕已经不见了。 他一下就慌了。 完了,人沒了! 早就說不该来! 付卿平一慌裴响也跟着慌了。 這位是真财神爷,关系重大,眼下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见了,到时候他和谁解释去? 他当时就是上前来问几句话,沒想到话沒套上,反倒把自己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