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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父亲,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作者:五贯钱
徐璈這次出门主要是送徐二婶等人去绣庄寻门路,另外是把在山裡埋伏了三日猎来的鹿肉拿去集市上卖了,也好换些银钱回来辅以为生。

  他们回来的时辰比桑枝夏预想中的更早一些,车轮刚在门前停稳,桑枝夏就听到了难掩兴奋的說笑声。

  许文秀笑得眼角细纹叠出快活的波浪,进门就欢喜地拉住她的手說:“成了成了,咱们這回谋的事儿成了!”

  徐三婶也是满脸挡不住的笑:“可說呢,多亏二嫂跟着去露了一手,不然只怕也不会這么顺利。”

  徐二婶虽說精气神還比不得之前,可实打实的手艺不是盖的。

  苏绣蜀绣,甚至是号称千金难买的双面绣在她手中都是信手拈来,在绣庄拿着针线略微展示一手,立马就把绣庄老板的眼都给看直了。

  這样精巧难得的绣法在权贵云集的京都都难得一见,更何况是在什么资源都落后很多的西北?

  手艺人不靠嘴皮子說话,拿得出過硬的技术就能让人另眼相看。

  徐三叔本来是想跟着,也好去给家中头一次独当一面的妇人们撑撑场面,可到了地方完全沒找到开口的机会,徐二婶靠着自己在娘家时耳濡目染学来的本事,很快就跟绣庄老板达成了一致。

  桑枝夏帮着扶了徐二婶一把,将人搀进屋子烧着炭盆的堂屋坐下才說:“這么說是办得很顺利?”

  “岂止是顺利?”

  徐三叔笑吟吟地說:“你二婶手艺好,绣庄老板生怕谈不拢给她放跑了,都主动上赶着往上加价,我們都只是跟着去沾光的,一句话都沒插上。”

  徐二婶接過徐明辉给自己倒的热水,笑得眼角微微发红。

  “我也沒想到能這么顺,不過谈得确实不错。”

  她虽是出身豪绅大家,可在世俗人的眼中商户女生来比人低上三分,幼时家中父母为了她能在长成后觅得個门第高的好婆家,多年不惜下重金从各处寻来刺绣名师亲自教导。

  当年学這些的时候,她只当是为自己能嫁個高门大户的良人做的准备,谁承想能有今日?

  桑枝夏听出她话尾的苦涩,顿了顿笑着說:“可见人活在世還是要多学些本事傍身,甭管是男子女子,什么都比不得手裡攥着的真本事强。”

  “要不說二婶厉害呢?换作是我,我就决计吃不上這碗手艺的饭。”

  她话带自轻含笑,宛如一只看不见的手轻飘飘地从徐二婶的心尖滑過,无形的自嘲瞬间散去,留下的全是說不出的熨帖和暖。

  徐二婶双手捧着水碗红了眼眶,哂道:“夏夏說的是,人活在世還是得靠自己的本事。”

  “有本事傍身,自己也是能活的……”

  谁說女子活命且一生只能指望男人?

  嫁的男人是指望不上了,可不是還有自己呢嗎?

  男人挣不了的银子,她自己会挣。

  心态的变化就在一语之间,察觉到的人不再多言,只是說起了今日的好消息。

  等她们說完了绣庄敲定下的活儿,徐璈才說:“今日拉出去二十斤鹿肉都卖给逢春楼了,价格還算不错。”

  从山中猎来的猎物不花本钱,所耗的是時間。

  要是运气尚可隔三岔五能有到手的猎物的话,那這個冬日就不会太难熬。

  桑枝夏听完笑了。

  “那這么說今日的运气都不错,我带着家裡几個小的把发酵好的高粱萃了,得出的酒還行,一会儿正好拿来跟烤肉作配,晚上都能吃顿好的。”

  徐三叔听到酒好了惊喜出声:“都萃好了?在哪儿呢我先尝尝?”

  桑枝夏把单独留出来的一個小瓶子拿出来,刚打开盖子就惹得徐三叔笑出了声儿。

  “都不用尝,光是闻就知道滋味极好。”

  他找了個小碗兴冲冲地递過去:“来来来,我肚子裡的馋虫动得很,只怕是等不及晚饭的烤肉了,侄媳妇你先给我倒两口解解馋。”

  桑枝夏端着瓶子铺满了碗底,在四溢而出的浓郁酒香中对着面色略带僵硬的徐璈挑眉:“你要尝尝嗎?”

  “就尝一小口?”

  似曾相识的对话,换来的是徐璈决然的反对。

  他坚定地說:“不。”

  “我不尝。”

  這回他学聪明了,坚决到连嘴都懒得张。

  桑枝夏忍着笑把狭促咽回去,在徐三叔心满意足的喟叹中开始准备晚上的烤肉。

  虽說猎来的鹿肉多数拿去卖了,可徐璈還是给家裡留了够吃的份儿,留的還都是上好的部位。

  除了新鲜的鹿肉,灶台上還摆着昨日徐璈一起从山裡带回来的两只野鸡。

  大雪封山后,平时躲在林子深处的野物纷纷出来觅食,雪地上留下的痕迹成为了徐璈每日绝不走空的诀窍,說好的皮子暂时沒见着,野鸡倒是每日都有的。

  褪毛洗干净的野鸡不必剁碎,直接整鸡用各种调料一起腌了。

  一只是加了辣椒面的香辣口,另一只考虑到小娃娃吃不得辣,则是用糖浆细细地抹了一圈。

  极致新鲜的鹿肉倒是不用過多处理,只用少许的酒和盐過一道去腥即可。

  除了這些荤腥的肉食,桑枝夏還额外准备了一些可烤的蔬菜。

  热水泡开的香菇,去皮切片的红薯和土豆,甚至還有一些从地窖中捞出来的青椒和茄子。

  堂屋裡烧得火热的炭盆上置上一個大号的铁丝架子,要烤的东西都搬进去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一切准备就绪,桑枝夏狐疑地朝外转头:“瞧着天色也不早了,祖父和祖母怎么還沒回来?”

  按理說今日只是去跟村长交银子定地契,出去半日早该回来了。

  她想想有些不踏实,转头对着徐璈說:“你和明辉要不出去迎一迎?”

  外头又开始窸窸窣窣的落雪了,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儿呢?

  徐璈嗯了一声正准备出门,徐明辉却有些迟疑。

  屋裡還有個暂时不能让人看到的人。

  他不敢出门。

  他怕有人进去发现。

  徐璈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拿起挡雪的雨伞淡淡地說:“家裡的伞不多,我自己拿着去就行,你在家待着吧。”

  徐明辉从善如流地露出個笑:“那也好。”

  “等大哥回来,這边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徐璈一时琢磨不透他說的是烤肉的火候差不多了,還是在說屋裡的人熬得差不多了。

  不過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并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

  徐璈辨不出喜怒的拿着伞大步而出。

  徐明辉端着桑枝夏给病号做的肉沫粥进了屋,把碗轻轻地放在桌上:“大哥和三叔今日去县城,我托他们在县城裡找了個不错的活儿,父亲您想听听嗎?”

  “一個是在酒楼裡当记账的账房,一月可得三钱的月银,只是不管吃住,另一個就沒這么体面了,是赌坊的账房。”

  因穴道被锁无法动弹的徐二叔面若恶鬼,瞪着眉眼含笑的徐明辉,愤怒之余眼底全是不可說的惧怕。

  徐明辉是不曾直接对他动手,言语上也挑不出半点過错。

  可实际上被他锁在了毫无暖意的屋子裡,不得动弹不得出声,刺骨的寒冷宛如牛毛针似的往骨子裡扎,时时刻刻无法抵御的寒冷都在半空中化作了无形的刀子,刀刀都是割肉般的剧痛。

  這样的磋磨生不如死,堪比世间最惨烈的酷刑。

  可他偏偏挣扎不得。

  见他一副要把眼珠子瞪落在地上的狰狞,徐明辉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自顾自地接着說:“赌坊那個地方属实算不得多清净,不過有两点好处让我心动不已。”

  “一则是月银同是三钱,管吃管住不用额外再耗费银两,你我父子也可每月多往家中送一些贴补;二则是那裡养了许多打手,据說個個心狠手辣,都是极其难缠之辈,对待不听话的人从不手软,威慑很足。”

  “所以父亲,我陪你去赌坊好不好?”

  “我們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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