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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定位追踪

作者:一溪明月
替嫁:冷王的俏皮王妃一溪明月 替嫁:冷王的俏皮王妃 “好,”南宫澈也不多言,挥手斥退他:“既然他不知情,留着也是无用,另外找人吧。” “是!”夜寒应了一声,拨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手起刀落,李长福吭都沒吭一声,便身首异处了。 “现在,有人知道了沒有?”南宫澈手按缰绳,微微一笑。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吓得簌簌发抖,体若筛糠,却谁也不敢乱吭一声。 府裡這么多人,他总不能一口气全部杀光吧? 挨到候爷回府,說不定還可以保住小命。 “那好,夜寒,你一個一個问吧,直到问出来为止。”南宫澈說完竟不再看他们一眼,翻身下了马,走到湖心凉亭裡坐下品茶。 “是,”夜寒领命,望着密密麻麻站了满坪的王妃侍妾,丫环仆妇,面首男宠,打手护院的庭院,随手指了一名男子:“你說。” “饶命啊,王爷,小的,小的委实不知……啊!” “下一個……”夜寒的目光在人群裡逡巡,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忽东忽西,飘乎不定,害得庭院裡挨挤到一起的仆奴心胆俱寒。 连续杀了三個之后,忽地一阵恶臭传来,竟是有人吓得拉了一裤裆的屎,当场吓破了胆子,死了。 “沒用的东西。”夜寒低叱一声,手一挥,令人把他拖下去扔到湖裡。 “晋王,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們這些妇道人家吧!”人丛裡忽然迸出一個女子的哭声,一名艳丽娇绕的年轻女子,越众而出,想要抢到南宫澈的身前。靚靚 “站住!”夜寒大喝一声:“王爷什么身份,岂容你们放肆?实话告诉你们,定远候图谋不轨,意欲谋反,现已在宫中伏法就擒,你们只有早日說出实情,戴罪立功,王爷才会網开一面。否则,等着你们的只有满门抄斩,死路一條!” “不,不可能!王爷怎么可能谋反?” “不会的,傍晚时分還见着候爷,怎么可能被抓?” 满院子的人闹轰轰地闹将了起来,每個人脸上都是不信,但是看着這府裡满院凶神恶煞,拿刀提剑的官兵,心中残存的那份希望也逐渐破灭。 一時間哭声四起,哀啼遍屋。 “闭嘴!”夜寒提气,将声音缓缓地送了出去,压住了满院嗡嗡的人声。 “我知道。” “我說……” 慢慢的,人群开始骚动,大家七嘴八舌抢着抖出自己知道的候府的秘密,唯恐落于人后,就要被推上法场,身首异处。 “好,大家不用抢,一個一個說。”夜寒拿眼投向南宫澈,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這才抬手压住哄闹的人群:“首先,府裡有座翠薇阁,谁知道它在哪裡?裡面住了些什么人?” “我知道,”青狸越众而出:“我带你们去。” “你跟我来。”夜寒把剩下的人交给夜枭盘问,把青狸叫到凉亭裡。 “裡面住了什么人,你知道嗎?”南宫澈扫了他一眼,见他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不停地乱转,心裡已是不喜,淡淡地问。 “半個月前住了個神秘的老人,弄了一屋子古裡古怪的玩意。”青狸紧张地垂着手,眼睛不断地瞟来瞟去,就是不敢直视南宫澈:“后来,晋王妃从府上走了之后,王爷就把翠薇阁改建了,涂了漆,拆掉一些房子,又从别处搬了些假山碎石過来,挂上了明轩堂的牌子。” “哦,你见過小越?”南宫澈挑眉再问:“什么时候,都在些什么地方?” “不,不,小的不……见過。”青狸想要狡辩,在南宫澈冷厉的眸光下,忽地瑟缩了起来,嗫嚅着說了实话。 “說清楚点,究竟是见過還是沒见過?”夜寒不耐地厉喝一声。 “见過,就是上两次王妃来府裡的时候,远远地看了一眼。” “哦?這么說在护国寺,你沒见到小越了?”南宫澈冷冷地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刻钟,瞧得他不停地流冷汗,這才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不,那次我负责望风,动手的是妖狐……”青狸脱口而出,话說到一半,忽地意识到不对,蓦地住了嘴,却已是不及。 “妖狐呢?让她出来!”南宫澈一激动,倏地站了起来,锐利的目光如鹰般在人群裡逡巡。 他沒有猜错,小越真是被南宫博劫走了! “她,她死了!”青狸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抬起手护住头部。 “死了?谁死了?”脑子裡轰地一响,南宫澈只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起来,上前一步拎起青狸的衣领,将他拎得离地三尺,厉眸中迸出狼般凶猛的目光。 不,不会的!小越怎么可能死了?他不相信!這绝不可能! 他发誓,只要他敢再說一遍小越死了,他定会血洗定远候府,要這府裡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全都给小越抵命! “谁,谁,谁死了?”青狸吓得哆嗦着唇,茫然地眨着眼睛,语无伦次地跟着重复。 呜呜,他的眼神好可怕,象一把出了鞘的利剑,竟比候爷不惶多让! “问你呢!”森森剑气扑面而来,夜寒持剑的手微微地颤抖,厉声喝叱:“快点說,不许耍花招!” “妖,妖,妖狐死了。” 南宫澈松一口气,象被人抽光了全身的力气,张了张嘴,竟說不出话,手一软,青狸从他手裡扑通掉到了地上。 刚刚那一瞬,他真的以为他的世界已经坍塌! “那么,我們家王妃呢?”夜寒长剑一递,架到了青狸的脖子上,替南宫澈问了出来。 “不,不知道。”青狸紧张地瞪着眼前冰冷的剑锋,生怕他手一抖,就要一命呜呼。 “胡說,我是你们绑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真,真的!”青狸指天赌咒发誓:“下手的是妖狐,引王妃入套的是青蛇,我只负责接应。那天,我在半山候着,迟迟不见妖狐,就上去找,结果只发现她的尸体,王妃已经不见了。为怕暴露身份,我只得背了妖狐下山。回来被候爷臭骂一顿,差点丢了性命。真的,要有半字虚言,天打五雷劈!” “那么,這件事除了你们三個,還有谁知道?”南宫澈冷声插话。 “候爷府的侍卫统领青鹞,但他一直跟在候爷身边,不可能去坏候爷的大事。”青狸摇了摇头,否认青鹞的嫌疑。 “候爷有沒有說谁最可疑?” “有,說是龙世子。那天候爷急召他入宫,召了三次都沒找着人。后来還是入了夜候爷去世子府把他找着的,說是那天一直在梅山湖泛舟呢。” 南宫澈把目光投向夜寒。夜寒微微摇了摇头。 這几天,他并沒有放松对龙天涯的监视。但他不是在宫裡就是在府裡,回到府裡洗漱,看书,起居饮食之间并沒有什么异常之处。 “那好,先带本王找那個神秘老人。”南宫澈皱了皱眉,把注意力重新调回到方起的身上来:“他是不是還住在改建后的明轩阁裡?” “不是。”青狸隐约猜到方起跟方越的关系,一心想将功赎罪,再不拐弯抹角竹筒倒豆子地把知道的事情一古脑地說了出来:“从晋王妃走后,候爷就把他老人家請到我們王妃的院子裡,另辟了间密室给他居住。” 這老狐狸,真是狡猾,居然把方起藏在内眷住的后院裡!难怪他们那天逛遍定远候府竟一无所获。 “密室在哪?由谁人看管?” “正是小人,小人這就去帮王爷把他给請出来。”青狸自告奋勇地提议。 “不,”南宫澈摇了摇手,冷然决定:“你在前面带路,本王要亲自去請。” 不管怎样,方起都是小越的父亲,就是他的岳父,理当由他前往請罪。 “就是這裡了。”青狸用随身的钥匙打开锁,吱呀一声推开一扇老旧发霉的木门。 南宫澈面色铁青,环视着四周潮湿的环境,看着眼前這间显然是废弃的柴房或仓库的旧房,不敢相信南宫博竟然会把方起藏在這裡面? “這裡能住人嗎?”生恐有诈,夜寒抢先进去瞧了一眼,不足十平米的房子裡空荡荡的,只在墙角有個废弃的碗橱,墙角堆砌了一些木块,也已发霉腐烂,散发着一股臭味。 “請随我来。”青狸走到碗橱前,搬动一只破旧的瓷碗,左右各旋转三圈。 扎扎一阵轻响,碗橱向右翻转,露出一道窄门,勉强可余一人通過,裡面是一條黑漆漆深不见底的甬道。 点燃火折,一行人下到地道裡,七弯八拐,走了约摸半柱香時間,终于瞧见一扇厚厚的石门,推开石门,眼前霍然一亮,竟是一间极为宽敞的石室。 零乱地堆放着乱七八糟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金属物,在四壁粗大的牛油烛的映照下,闪着诡异而冰冷的光线。 一個白发披肩的老人,背对着他们,盘腿坐到那堆金属物之间,垂着头,嘴裡念念有词,不知在做些什么。听到声音响,他恍如未觉,依旧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东西。 “天机老人,”青狸抢上前一步,低声提醒:“晋王爷来看你来了。” “嘘!别吵!”方越皱起眉头:“管他是进王退王上王下王,有什么事等我忙完了再說。” 南宫澈抬手,夜寒会意,把青狸带出了密室,在外警戒。 “有什么事快說。”约半個时辰之后,方起告一段落,這才回過头,淡淡地望着南宫澈。 晋王?准又是定远候的什么亲戚,来找他要些东西回去炫耀的吧? 奇怪的上,這一回倒不是由南宫博亲自带来。 “在下南宫澈,想向老伯讨教一下,什么叫基因?”南宫澈微微一笑,躬身向方起行了個礼。 有了上回方越上当的前车之鉴,南宫澈持省慎的态度,不想费九牛二虎之力,弄個假岳父回去,那可真的要沦为笑柄了。 “基因是指携带遗传信息的DNA或RNA序列,也称为遗传因子,”方起下意识地开始解释,說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眨了眨眼睛惊喜地望着他:“小越让你来的?”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确定他就是方起本人,南宫澈舒了一大口气,马上行了跪拜之礼。 “快起来,”方起吓了一跳,一脸愕然地扶住南宫澈:“小婿?小越结婚了?這丫头,上次来她怎么也不跟我吱一声?对了,她干什么去了?” 对于方越沒来,方起倒是见怪不怪了。 “小婿是来接岳父大人与岳母一家团聚的。”南宫澈避不谈方越,只說明了自己的来意。 “小越找到她妈了?”方起眼睛一亮,忽又黯然地搓了搓手,面上显出为难之色:“我這裡试验正做到关键之处,一时半刻离不开……” “不要紧,小婿自会安排人把此处物品全数搬回晋王府,替岳父大人另辟工作室。”南宫澈早就听方越提起過方老先生的怪癖,深知他一旦进入状态,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习性,倒也不觉奇怪。 “不行不行,会把這裡弄乱。”谁知方起双手乱摇,心有余悸:“上次定远候也說替我另辟密室让我静心研究,好好的,非要我搬到這裡来。结果害我白忙了十多天才把一切回复原状,你可别再害我了!” “放心吧,我会让他们小心不弄乱,所有的东西搬過去后,全都经你的過目,才放到指定的地点,這样总行了吧?” “這样啊?”方起嘿嘿笑了起来:“那行,我跟你一起看梅英和小越去。” “呃,岳父大人,”南宫澈迟疑一下,還是直截了当地道:“小婿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当讲不当讲?” “行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說吧。還有,你也不必岳父大人来,小婿去的叫着,直接叫爸爸吧。”方起看着南宫澈呵呵直笑。 小越眼光不错,這孩子高大俊朗,有能力還有礼貌,不象他以前所接触到的那些王公贵族那么目中无人。 還有,小越可以忘了张剑,重新开始她的生活,這是最让他开心的事情。 “听小越說,她把手表拆起两件,有一件在岳,呃,爸爸身上。”南宫澈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接下去:“据她所說,在方圆二十裡之内,两者之间是可以通话的……” “啊?哦!对了!”方起猛然拍了拍脑袋,嚷了起来:“瞧我這脑子,小越是给了我一個追踪器,我一忙起来全忘了!” 他一边說着,一边从口袋裡掏了一件半圆形的金属物出来,递到南宫澈的面前:“哪,就是它了。” “就是它!”见到熟悉的半边手镯,南宫澈又喜又忧還带着些怨怪,激动得差点红了眼框。 小越满心以为爸爸遇到危险,带着那半只手镯满世界去寻找。结果,方起根本就沒开机!這难道不是造化弄人嗎? “這东西留我這,也沒什么用,你带回去给她吧。” “对不起,是我沒保护好小越。”南宫澈一脸惭愧:“前几天她带着那半边手镯出去,结果被坏人劫持。” “我明白了,你现在是想用這個来跟她取得联系,对不对?”方起并不笨,立刻明白了南宫澈的目的。 “是,有劳了。”南宫澈点头称是。 這也是为什么,他会這么着急,一定要找到方起的原因之一。 “咱们先出去吧,這裡在地底之下,怕信号不太好。”方起急急出了密室,顺着那條长长的地道回到破旧的柴房裡。 开了机,调好波段,红色的信号开始闪烁。 “喂,小越?”方起大喜,急急呼唤:“小越,我是爸爸,你听到了嗎?” 方越站在窗前,脑子裡晕晕沉沉,依稀听到有人焦灼地呼唤自己。 她推开窗子,狐疑地四处瞧了瞧, 夜凉如水,只有天边一轮残月静静地洒着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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