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十八相送
第108章十八相送
“哎呀,好了好了巧儿,我困了,你出去吧出去吧。”苏雨眠一把扯過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语气裡带了很多不耐。
巧儿也不敢再多說什么,行了礼以后,叹了一口气,给苏雨眠放下床帐就走了出去。
苏雨眠听见关门声响起,把自己的脑袋从被子裡解放了出来,咬着被角,眼角忽然有些湿润,心裡十分的委屈。
自从她来了這儿,就始终绷着一根弦,她再是個大姐大,也终究是個喜歡撒娇的小姑娘,来到了這裡,每天活的步步惊心的,她在這王府裡孤立无援,不知道该依靠谁,又怕连累将军爹他们,她觉得自己整個人都快疯了。
苏雨眠掀起被子,猛的坐起身来,在床上摆成一個打坐的姿势,给自己打气:“不行不行,苏雨眠你要坚强,你不能让别人给看扁了,一切都会好的,什么都会好的,会越来越好的。”
說着话,两手从上往下做了一個顺气的姿势,深呼吸了一口,随后扑倒在床上:“睡觉!”
第二日,苏雨眠早早地就起身梳妆打扮,从今日起,她就要住进太学了,要在太学裡待足一個月才能出来。
从镜子裡看着身后的巧儿,苏雨眠千叮咛万嘱咐:“巧儿,你一定看好铺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就派人去找皇叔或者广陵王,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巧儿一边给她带头饰,一边点头:“小姐,你放心吧,巧儿一定会好好照看铺子,等你回来的。”
說着话,巧儿就有想哭的趋势,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可是小姐,你真的不带巧儿去嗎?巧儿還沒离开過你,你去了太学,谁照顾你啊?”
苏雨眠连忙安慰她:“你别哭,我這不是在王府的亲信就你一個嗎?我這個铺子交给别人不放心,只能交给你,至于我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小姐,奴婢舍不得你。”看着巧儿一把抱住她,一副悲怆的模样,让苏雨眠有了一种自己快要断气的错觉,嘴角抽了抽,拍了拍巧儿的背:“淡定,不就一個月嘛,一個月之后我就回来了对不对?你要是把我衣服哭湿了,我又得换衣服,会误了时辰的。”
听到這儿,巧儿连忙起身,抹了抹眼泪,鼻子一抽一抽的:“那小姐,巧儿就在王府等着你回来。”
“好。”苏雨眠拍了一下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有個人這么一心一意的盼着她归来,這感觉也還不错。
得知苏雨眠這一個月都要离开王府,王府裡一大堆人来送行,搞得像是十八相送似的。
苏雨眠在這儿待着的這一段時間,深得人心,毕竟她沒有王妃架子,還是個热心肠,谁有什么事她就帮一把,還跟府裡的侍卫拜把子,总之,她是在這王府裡混熟了。
苏雨眠站在门口,看着這么多人来送她,心裡還是挺有触动的,摆了摆手說道:“行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快回去干活吧,不然……”苏雨眠用手遮住嘴巴,声量压低:“被那個小白脸知道,又得挨骂了。”說完還挤了挤眼睛,看她這么鬼精灵的模样,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快回去吧,我走了。”苏雨眠转身走上马车,众人看着马车渐行渐远,這才都叹了一口气,准备回去干活,一转身却看见萧墨白站在王府门口,目光看着远去的马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得出了一個王爷舍不得王妃的结论,各有默契的行了一個礼,便进了王府。
管家站在萧墨白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着消失在视线之内的马车,故作感叹道:“看来,王府又要安静一阵子喽。”
随后朝着萧墨白打了一個千,便进了王府,听了他的话,萧墨白的神色有些微变化,素手捏了捏,转身走进了王府。
苏雨眠這种人那就是個杂草,走到哪儿都能适应,而且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那种野草。
這不,刚来了太学,就跟一堆丫鬟打成了一片,至于其他的小姐什么的,她实在是看不来那种惺惺作态的模样,也只能敬而远之了。
要說苏雨眠,那真不是学习的料,骑马射箭什么的,她学的很快,可是只要跟课本有关,她就能马上去见周公,因为這個事,她上课沒少被夫子当作反面教材来举例說明。
就好像在现代只盼着下课铃一般,她盼着的也是,只要一下课,她就精神。
尤其是到了吃饭点,她就兴奋的不行,毕竟這太学的伙食可全部都是精品啊,而且肉多,這可把她给高兴坏了。
這一日,苏雨眠和往常一样正坐在座位上大快朵颐,不远处就起了争吵声。
苏雨眠抬头看去,发现是三個女人在欺负一個女人,她咬着筷子,听着她们吵架的內容,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因为那三個女人经常坐的座位被這個女人给占了,她们就不乐意了开始欺负人。
苏雨眠耸了耸肩膀,低头继续吃她的,她又不是圣母,還真沒打算管這個事。
渐渐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旁边围观的越来越多,都在指指点点,却沒一個人伸手帮忙,忽然尖锐的一声响,吸引了苏雨眠的注意,她抬头看去,饭菜都倾洒在了地上,瓷碗的碎片到处都是,那女人被其中一個人给推倒了,手正好按到了碎片上,当即就见了血。
那女人显然是個性格比较弱的,只知道哭哭啼啼,什么话都說不出来。可是后来的苏雨眠才知道她看人的眼光实在是不怎么准。
苏雨眠低声說了一句:“麻烦。”
大姐大当习惯了,果然沒办法坐视不理啊。
随后拿起桌子上的帕子擦了擦嘴巴,站起身把板凳踢在了一边,這声响把众人的眼睛都给引了過来。
苏雨眠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到了那個跌倒的女人身边,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扶她起来,语气漫不经心:“這座位又沒规定是谁的,凭什么你们能坐,别人不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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