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大概是欣喜的
第118章他大概是欣喜的
這才把手裡的画像给了福喜,福喜接過以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萧湛伸手揉了揉眉心,似是非常疲累。
见状,萧墨白开口道:“皇上忙于国事,也应该保重龙体。”淡淡的声音波澜不惊,說出来的话未免让人觉得少了诚意,只是客套话。
萧湛摆了摆手道:“三哥,现在也沒有外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萧墨白沒有接话,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皇上,臣也告退了。”
萧湛叹了一口气,实在是对這個三哥沒有法子,便摆了摆手。
出了御书房,萧墨白顿了顿脚步,便往慈云宫去了。
太后听說他来了颇为意外,一时之间竟然也沒想到他是为什么而来,若是为了那苏雨眠而来,這倒是新鲜事。
“三王爷,你找哀家,所为何事啊?”
太后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慈祥,面容亲切,在下方站着的萧墨白实在不愿意把她与苏雨眠的事联系起来,可是如今,他不得不来问一句。
萧墨白将手裡的画像展开,语气裡沁着些许寒意,就好似江上起的寒雾:“不知太后可见過此人?”
看见画上的人,太后的脸色稍微变了变,虽然微妙,可還是沒有躲過萧墨白如同鹰隼般的眸子,心下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這是何人?”太后故作不知。
“這便是混进了太学陷害三王妃的人。”萧墨白沒有丝毫隐瞒,凤眸犹如刀剑直盯着太后,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太后听了以后,脸色变得严厉起来,罩上了一层怒气,语气也变得不满:“三王爷這是何意?”
“太后应当明白。”萧墨白心裡想着苏雨眠在牢狱裡时知道是這人陷害她时难過的神情,胸臆中的怒气和不知名的心疼便升了上来,连带着语气有些不太好。
而這无疑就让太后更加震怒,她的手拍了一下座椅扶手道:“难不成你认为這是哀家派去陷害三王妃的?”
萧墨白垂眸,抿紧了唇,袖口中素手捏紧,让他的手心都察觉到了痛楚。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同太后翻脸,可是心裡的怒气和心疼偏偏就无法抑制。
他沒有說话,太后冷哼了一声道:“若說是哀家做的,便拿出证据来。三王爷,你应当记住你自己的身份,难道你要为了那個你不喜歡的女人同哀家闹翻?這笔账划不划算,想必你比哀家更清楚!”
萧墨白的手捏的更紧,本来殷红如玛瑙的薄唇因为太過用力而泛白。
沒有听到萧墨白再說话,太后的脸色缓和了些许,语气也变得平缓:“好了,哀家今日不同你计较,哀家乏了,你跪安吧。”
“太后,臣定当会查出這画像之人的藏身之处,也会揪出来幕后主使。”說完以后,萧墨白拱手作揖便出了慈云宫。
太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双手捏紧了椅子扶手,一双苍老的眼眸中此时波谲云诡,刮起了莫大的旋风。
“你们先下去。”
“是。”
等到她屏退了众人以后,从内室走出了一個人,這人,正是那画中的“柳嫣”,她面无表情,但是已经不是当初在苏雨眠面前那种弱女子的气质,而是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戾气和决绝。
她跪在地上,不发一语,太后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真是废物,才几日的功夫便让人查了出来,居然還让三王爷找到了哀家這慈云宫来。”
“是奴婢办事不力。”
“柳嫣”的声音沒有任何感情起伏,犹如是机器人的声音一般。
“现如今,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太后睥了她一眼,說出来的话毫不留情。
假柳嫣低首应了一声是。
第二日,柳嫣的尸体便出现在了太学的后花园内,同梁知画死的时候躺的位置一模一样,她的身上還放着一封遗书,交代了事情的经過,原来竟然是她杀了梁知画,那张纸條是她放的,只不過是冒用了罗音的名字而已,最后也是她拿走的。
萧墨白得知了這件事,便知道這案子就算是结了,现如今死无对证,沒有留下任何线索,就算他想指证太后,也沒有办法,况且就算指证了太后,太后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顶多就是被禁足。
而太后可以找许多种办法挑拨他和皇上之间的感情,并且用更恶毒的手段来对付苏雨眠。
這样做代价太大了,而且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太后与苏雨眠究竟有什么仇怨,他记得太后第一次看见苏雨眠的时候,便露出了恨意,也有惊惧,他当初派人去查了,却沒有任何线索。
萧墨白叹了一口气,站在树下,看着当初苏雨眠爬過的墙头,不由得从唇边升起一抹笑容:不管如何,那女人总算是洗刷了冤屈,以后他护着她便是。
管家远远的看见王爷站在树下,身形欣长却又萧索。
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王爷這分明是想去牢狱裡接王妃回来的,怎么就是跟自己赌气呢?
管家疾步走近萧墨白,拱手喊了一声:“王爷。”
“嗯,王妃可回府了?”萧墨白仍然是背对着他,但是不难听出声音裡多了些许起伏,他大概是很欣喜的。
“回王爷,王妃先是回了一趟将军府,方才在王府门口碰到了苏家的少爷,還有……”管家顿了顿。
萧墨白眉头蹙起,转身看向管家,开口道:“還有谁?”
管家始终弓着身子,听见他问话,還是把他见到的人给說了出来:“還有锦王。”
“他们人呢?”听见萧岚羽也来了,萧墨白心裡的不舒服又升了起来,除此之外,還有一种即将失去什么的不安,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這样的情绪,也从来沒想着弄明白。
“锦王說为了恭喜王妃出狱,要去酒楼摆宴。”管家把在门口的情况简单的說了一下。
萧墨白抿了抿唇,原本的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是說了一句:“知道了,下去吧。”
“是。”管家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王爷已经转過身去在树下发呆,只是那背影,比他来的时候显得更加孤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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