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上之行 作者:未知 春夏和田东走走停停,四处打探。望着前方崎岖不平的小路和无数纵深的沟壑,春夏沿着小道边走边看。两边的树不是很密集,可能是村民们砍伐的缘故。這裡是森林的边缘地带,龙水村裡要是谁家盖房什么的,都会在附近砍伐。 春夏四处张望着,地上的植物交错纠缠着,如同一张张复杂的大網,這片天地之间,呼啸而過的只有寒风凌冽的声音,但春夏還是感觉有一种压抑的阴沉感,如同野兽隐藏了几十年的咆哮。 寒风在森林裡肆虐着,发出唰唰的声响,若是一個人,還真觉得有些阴森恐怖。 已经落在地上的树叶,乍一下被寒风卷起,在地上打着旋儿,像是一個小型的时空漩涡。几株渺小的草也随风舞动着,但无论风多大,它们都好像压不垮。 春夏的衣服虽然看着厚,穿着很充实暖和,但是因为時間太长了,布裡已经是硬邦邦的结了冻,凛冽的寒风早就穿透了她的棉衣。 又一阵寒风袭来,直接吹进了春夏的脖颈裡,春夏只觉得浑身颤抖,僵冷,连骨骼都刺痛着的。本就红肿的双手冻得更加僵硬,几乎握不住斧子。 田东看到春夏苍白的小脸,取出一块绵绵软软的布,搭在春夏的脖子上。 “這样暖和点。” 春夏看向田东。一旁的田东也不比春夏好多少,脸都变成了苍白色。 春夏看着旁边冷的僵硬地田东,心裡想這样不行,别沒找到吃的,两個人先在這裡冻坏了。 春夏咬咬牙,使劲儿跺跺脚:然后田东和春夏一起,试图靠近一些,以热传热,两人這才感觉身上暖和了点。 此刻的春夏有前世从事农业工作的经验,又有這個春夏砍柴,做家务的经验。而且,可能以前春夏经常到這片森林裡面来,熟门熟路的,春夏到了這裡,除了有些冷,丝毫感觉不到害怕,更别提身边還跟着一個沉稳的田东了。 這一片地带已经沒什么可以值得他们再继续浪费時間寻找下去了,春夏提议往深了谈谈,田东走到春夏前面,說:“跟着我,我开路。” 然后二人又朝前走去,越往裡面围的树越发的茂密了,头顶上密密麻麻的树木已经将日光堵得只剩一丝。森林很茂密,也沒有什么路了。 前面出现了一條小溪,春夏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张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后一把拉扯住田东:“田东,我有些害怕……” 田东看看春夏,說:“那我們就折回。” 春夏看了看身后空空如也的篮筐,叹了口气,手裡拎着的斧头還沒有开封呢!還指望着能碰到個野山鸡或者是其他什么野生动物呢,好让家裡人开开荤的呢!春夏不免得有些沮丧,第一次出来就要這般无功而返嗎? 春夏定了定神,眼神灵活的看着以一道小河沟分界的深山裡。 那是深山,从古至今都一直是禁区的未探索地带。龙水村的村民都沒进去過。就算有些进去了的,都再也沒有出来過。 因此村民们都觉得這裡面蛰伏着巨大的怪兽,等待每一個来侵犯它们领地的人。 再加上森林常年烟雾缭绕,年代深远,這种說法以讹传讹被传的神神叨叨的,這片人迹罕至的深山对于春夏来讲,虽然有些惧怕,但依旧充满了诱惑力。 這道河沟,跨過去了,也许今天就可以收获满满,顺便改善伙食了,若是就這么返回,空手而归,岂不是白来一趟。春夏不想无功而返,更何况已经走了這么多了,春夏更是不肯服输。 春夏想了想,然后坚定地跟田东說:“田东,你在這裡等我。我进去看看!” 田东一听,一把抱住了春夏,坚决的說道:“太危险,你不准去!” 這座龙垣山,以這小河沟为界,外面是安全的,裡面是危险的。龙水村裡的每一個村民都知道。沒有人敢上前冒這個险,龙水村的壮年村民基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一旦他们出了什么事,家裡就沒有顶梁柱。 田东知道春夏此刻定是孤注一掷,但是他是男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春夏冒這個生命的风险去为了這個家。 春夏正待解释。 田东盯着那一片密林,严肃地說道:“春夏,要去也是我去,你不能去!” 春夏立刻拒绝道:“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险,你刚来我家的时候受的伤還沒好利索呢,我应该去!” 况且,春夏觉得這深山应该也沒有那么恐怖,她看過电影,一般勇敢的女主角进去后,虽然遇到许多荆棘坎坷,但总是收获满满地活着出来了。 春夏是从现代過去的,一些求生知识和野外生存经验,她都了解。所以,她想要进深山,也是经過了深思熟虑的。洪水猛兽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姑且忽略不计,那么還有什么可以吞噬人们的性命呢? 春夏想了想,看着前方潮湿的地带,突然想到:莫不是沼泽地! 春夏看過电视,知道怎么判断是不是沼泽地,只要躲避了沼泽地,走动步伐轻一些,她认为,是不会吵醒那些蛰伏的猛兽的。 可田东却不一样了,他刚失去记忆,而且身上的伤還未好的利索,更何况他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他对這片森林,对如何求生,定是一点都不懂。 春夏怎么可能会让他一個人去冒這個险。 “田东,咱俩一起吧!”春夏抓住田东的胳膊,而后紧张的說。 “咱俩就进去半個时辰。若是半個时辰咱们還沒有找到东西,咱们就出来,好不好?”田东說。 春夏觉得自己刚才语气不好,连忙解释道。会功夫的村民进去過,他们都沒有出来過。 “已经不早了,咱们进去吧。再不找点东西回去,我們就白来這一趟了。”春夏說道。然后冷静地看了一眼小河沟对面的森林,毅然决然地拉過了過田东,田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春夏瘦弱的肩膀,直到消失在茂密的丛林裡。心却紧紧地揪着,沒有一刻安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