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吸血的蚂蝗 作者:未知 大胖下田不是黄花大妹纸上花轿,但下田来扯秧,绝对是头一遭的事儿。 要說這货做农民的天赋与觉悟,和洛辉還真是沒得比,同样是高歌這個在农田裡奋战了一辈子的老农民,边示范边讲解着要领,肥肥就是傻乎乎的无法掌握。 這货扯断了不少的秧苗不說,那些沒扯断的,在他扯的過程当中,也是被蹂躏得不轻。而被他捆成一扎扎的秧苗,大一捆来,小一捆,一点都不均匀,那一小堆秧苗扔在一起,感觉就像非洲的灾民,和美国的超级吃货混在了一块似的。 還有那一捆捆秧苗胡须上沾的泥巴,一堆一堆一砣一砣的,根本就沒洗干净,如此一来,每一捆秧苗的份量会重出去一大半,這样会大量增加肩膀的负担,還有插秧的时候,也不便于分秧苗。 高老头瞅着肥肥的杰作,很是无语,本来他见洛辉忽悠到一個免費的劳动力,是喜上眉梢的,可瞅肥肥這副样子,唉,拜托,他不帮倒忙就行了。 高老头碍于书记大人的三分薄面,也不好說他,只好给洛辉使眼色,那神情仿佛在說:你喊過来的,你說去。 “我說大胖啊,看看别人扯秧怎么扯的?能不能用点脑子,学着点?”洛辉做什么事情,一旦真正去做,都是很用心很投入的,适才他埋头忙活去了,收到高老头的秋波暗送,乍抬头往肥肥那边看去,很是无语。 “這個。這個是我的第一回嗎……多多谅解,谅解万岁。”大胖倒還是有些自知之明。 “同样是個人,为什么這差距咋就那么大呢?”洛辉白了這货一眼,提起自己扯的一捆秧苗。“你以为我天天扯秧啊,我今天也是第一回。” “和辉子你比,哥们我不是找虐嗎。”大胖洗了洗手,难得面现惭愧,挠了挠头。 “行了,你别扯了,秧苗扯得也差不多了,待会插秧去吧。”洛辉白了這货一眼。 “那我就先不扯了。”大胖說着,从泥裡拨出腿来。欲要往田外走去。 忽然,他感到右腿的小腿肚子上,隐隐有一股痒痒的感觉,低头一瞅,只见小腿痒痒那处,沾着個黑麻麻的东西。 大胖一愣,以为是在田裡泡久了的杂草啊,乱七八糟之类的东西,倒也不以为意,他把手伸過去。捏住了那东西,欲要将它弄掉。 一捏住那东西,大胖再次愣了愣,這东西好奇怪啊,软软的,手感還是挺不错的。可是大胖的头皮,却是有了种发麻的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霎時間就起来了…… “蚂蝗!”大胖似明白了什么。惊呼一声。从田裡一蹦三尺高,不顾泥水四溅。三步两步跑到田埂上,他那個欲哭无泪啊,再次捏住小腿肚子上那东西。用力一扯,试图把它给扯下来。 這货不知是早饭沒吃饱,還是刚刚扯了那么久的秧,都沒把‘扯’的诀窍给掌握的原故,总之,他這一扯之下,居然沒将那條蚂蝗给扯下来。 蚂蝗身上滑滑的,而且身体的弹性韧性都不错,它被大胖给扯得长长的,然后从大胖的两個手指间滑脱,啪,又弹了回来,兀自如磐石一般,稳稳地吸附在肥肥的小腿之上。 大胖再一次试着用力捏住這條吸得肥肥胖胖的蚂蝗,這回倒是把它的一头给扯下来了。 蚂蝗是绝对的软体动物,它的两端都能够吸附,不過只有嘴的那端,能够吸血,而這一端,吸得更加的稳固。大胖正是把蚂蝗屁股的那一端给扯下来,嘴這一端沒能扯掉。 “辉子,快来救命啊……”他现在有种脚发软、蛋蛋发疼的感觉,不敢再去扯蚂蝗了,向洛辉求救。 “胖子你太沒用了,连條蚂蝗都搞不定,鄙视你。”洛辉竖起根中指,给了他個全球通用的鄙视动作,走到田边来,抓住了那蚂蝗。 高家村因为环境好,田裡的黄鳝多,泥鳅多,同时蚂蝗也多,這是农田裡最常见的三大动物。洛辉去年在抓黄鳝的时候,沒少被蚂蝗叮,不過洛辉体质特异,感官比肥肥灵敏多了,基本上蚂蝗一粘到腿上,他第一時間就能发觉,对蚂蝗自然不怵,何况现在他把小碧当镯子戴呢,蛇都不再怵,還怵蚂蝗啊! “辉子轻点啊,痛……”大胖见洛辉眼睛都不带眨地捏住了蚂蝗,下意识裡說道。 “痛個毛啊痛,你以为打针……或者,以为是爆菊!”洛辉见這货的孬样,白了他一眼,捏紧了這條蚂蝗,像扯秧苗一样的,斜着用力一扯。 事实上,大胖连续两次都沒能把蚂蝗给扯下来,正是因为他沒有掌握扯秧苗诀窍的缘故,要知道蚂蝗的吸附力真心是不小的,而且它的躯体又滑滑的,不是那么容易捏得稳。最重要的是,悲催的肥肥,因为皮糙肥肉厚,感知实在是糟糕,让那蚂蝗吸了那么久才发觉,所以蚂蝗把底盘更加扎得妥妥的了。 梆!一声轻微的声响,這声音就像拨火罐时声音一样的。 蚂蝗被拉得老长,随即一弹,却是被洛辉成功地给扯了下来。這时再去看大胖的小腿,触目惊心。 蚂蝗屁股吸附的那端,沒点鸟事,而嘴巴吸附的這一端,但见一個烟头那么粗、圆圆的血洞,殷红的血液从洞裡汩汩冒出,顺着腿肚子往下流,像條小溪一般,那叫一個吓人。 “靠,完了,大动脉被咬破了……”一看這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血流,头一次被蚂蝗咬的大胖吓得双股颤栗,蛋根儿抽搐。 “大动脉被咬断?”洛辉乍闻肥肥這话,哭笑不得,踹着這货的腿窝子就是一脚,调戏道,“毛的大动脉啊,你不是說你這是第一次嗎,第一次出点血,挺正常的嗎。” 大胖被洛辉這一脚踹的,差点沒一個跟头栽进田裡,又见洛辉像当年的鬼子调戏花姑娘般的调戏于自己,怒了,“辉子你個沒良心的,哥哥流血都流成這样了,你非但沒一点同情心,還幸灾乐祸的……我,我,我嘞個去……反正今天這事儿,你得负责。” “靠,我负责?我负個毛的责啊,要负责你也得找這條蚂蝗负责去,是它夺走了你的第一次,是他让你血流不止的……”洛辉把手裡捏着的蚂蝗往肥肥手裡一塞,不再鸟他,转身就到田裡忙活去了。 洛辉把蚂蝗塞到他手裡,大胖吓得手一哆嗦,赶紧用力一甩,却发现那蚂蝗反应不是一般的快,竟然顺势就吸附在了他的手掌心中,這让大胖浑身的鸡皮疙瘩再一次直冒,赶紧把它给扯了下来,想顺手一扔,猛然却是想到了什么,立时瞳孔一缩,面貌变得狰狞起来,他這是动了杀气,要杀死這可恶的小蚂蝗! “刘书记,你那小伤口,沒事的,只是被蚂蝗吸破了点皮而已……血流一会儿,它自然就不会再流了……”高歌听惊吓過度的大胖說大动脉被咬断了,和刘桂花在田裡笑得差点沒背過气去,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才出言对他說道。 大胖听高老头這么一說,聚目凝神再去看小腿上那小洞,果然只是破了些皮,而且那血流小了很多,顿时就放下心来,把注意力与仇恨全部转移到了小蚂蝗的身上。 “尼玛的,敢吸老子的血,今儿不灭了你,誓不为人!”肥肥装腔弄调,一副凶神恶煞的鸟样子,两手各死死地捏着蚂蝗的一端,用力扯啊扯啊扯…… 无奈蚂蝗就像條韧性强悍无匹的像皮筋般,加之又滑溜溜的,任他怎么扯,就是扯不断…… 大胖不得不放弃這手段,将蚂蝗扔到田埂上,用鞋底抽啊抽啊抽,抽了小半天,蚂蝗除了看上去被抽扁了些,安然无恙? “刘书记,要弄死這蚂蝗,這样是不行的。”高歌瞅着童心未泯的肥肥,忍禁不俊道,“就算你把蚂蝗身上砸出数個窟窿来,它也死不了,這玩意儿,生命力很强的。” “那样怎么样才能弄死它?”大胖问道。 “三种最好的方法,第一种,放到太阳底下暴晒,第二种,把它身上涂满盐,第三种,用火烧……這样它就死翘翘了。”高歌笑道。 “那高老伯,把你的火机给我用一下。” “拿,接着。”高歌掏出手机,抛了過来。 大胖接住,在田埂边扯了些去年枯萎的草,把火给烧了起来,然后将蚂蝗给扔了进去……知道的人,知道他是在杀灭小蚂蝗,不知道的人,還以为他嘴馋,在烧烤黄鳝泥鳅吃呢……洛辉对這货的行为,彻底的无语,恨不得立马跟他划清界线,哥不认识你。 秧苗很快就扯得差不多了,用簸箕装起来,洛辉高歌刘桂花,三人一人挑一担,往要插的那丘田而去。 来到這丘四五分面积的田边,将簸箕放下,然后开始抛秧……抛秧有一些小讲究,每隔一小段的距离,抛一捆,這样插完了手上的秧苗,就不用到其它的地方去拿,直接身边就有,省时省力不少。 抛完秧苗后,正式开始插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