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谢灿和她的故事
“啊!谢灿,你說什么呢?什么问我前面的人?我怎么听不懂啊!?”
這個叫谢灿的听到了她的声音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然后看向我,說:“沒事呢,我在开玩笑的。龙政是吧!等下下课去操场走走,我有点事想找你。”
我听到她的话笑了:“求之不得,我還正想和你聊聊呢。”只是一边的乐冰烟就很意外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不停的摇头,還是沒有评价出一句话来,我看到她的样子就想笑:“你不会是怕我不喜歡你了,追她去吧!放心,我的心只有你沒有她!”最后一句我是唱出来的,结果当然是换来了两声滚。我有些诧异,看了看谢灿,明明两個人不对付,怎么還這么有默契呢?還是我魅力太大?
下了早自习后,我看了眼后面的谢灿,她也看着我,我立即起身率先走了出去,我知道她肯定会跟上来的,昨晚的那個鬼還被我收在收魂符裡,尚且沒有做其他的。我在等着這個养鬼的人来找我。早自习无聊的时候,我趁乐冰烟不注意,将放在她钥匙上的铜钱拿了回来,保了她一個晚上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問題了。
我前脚刚到操场,谢灿后脚就跟上来了。跟上来之后,沒有任何的多话,她直接說:“将它還给我!你不用装,昨晚它刚刚从我這裡出去,乐冰烟刚有反应,你立即就走出去了,然后它昨晚竟然就再沒有回来了。我知道肯定是你抓去了,還给我,我不知道你有本事,乐冰烟那裡我不再找她麻烦了就是。”
我很惊讶的看着谢灿:“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我做错了事,然后你是来给我问罪的咯。”谢灿的口气确实让我很不爽,我仔细的看了看谢灿,身高应该有一米七了,反正比我高那么多,身材很好,很瘦,但是脸色很苍白,不是很惊艳,但是耐看。
“是我的错,我求求你将它還给我好不好,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算我欠你一個人請好不好。”谢灿說着话,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楚楚可怜的样子。
“别,你别哭啊!我又沒怎么你,你這個样子会让别人看到我們觉得奇怪的。”這话我可不是說的假话,我已经看到不少从我們身边经過的人都不停的朝我們俩看。谢灿也看了看周围,应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在操场上走起来。我看到立即就跟了上去:“這样吧!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做這些事,我听你說完了以后再做决定。”
谢灿沒有回答我,但是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了:“龙政,你知道嗎,我和乐冰烟是一個镇裡出来的人,我們小学初中都在一起,关系一直很好,一直到高中我們都是最好的朋友。高一我們并沒有在一個班,高二的时候才分到一個班,现在還是同班同学,很有缘吧。”
我沒有接谢灿的话,但是這個开头已经很让我震惊了,我突然对她们的故事充满了期待,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可以让两個這么多年的好朋友成這個样子。
“我从出生开始,一直就沒有父亲。我不知道我父亲去哪了,我妈妈也从来不提起他,镇裡面的人還经常有人会笑话我妈,但是我妈从来都是笑笑就過去了,从沒有回答過别人的话。我读书的时候,也经常会受到同学的欺负,他们也会经常的笑话我沒有爸爸。最开始我還能忍,可是后来說的人越来越多,我开始和别人争执,甚至是打架。”
“有一天,我又和别人打架了,是一個男孩,我把他打得到处爬,他告诉了老师。然后老师来到了班上,问我为什么欺负同学,這时候班上所有的人都說我经常欺负他们,說我沒有爸爸教。只有一個女孩站起来說是因为那個男孩取笑我沒有爸爸所以我才打他的,這個女孩就是乐冰烟了。后来我就经常和她一起玩,我們的关系越来越好。”
我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女孩,在班上不显山不漏水的,想不到她的背后還有着這样的故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以后不能低估任何一個人,每個人都有属于自己背后的故事。
“真的,龙政,我不骗你。我骗你也骗不到的,我一直以来就很自卑的,我根本就沒有几個朋友,唯一的最好的就是乐冰烟了,按理来說我們应该是最好最好的,我一直就很希望,很希望,我們永远這么好下去,她是我唯一的闺蜜。”
“高三,我們在一個班,在一個宿舍,可是這时候她和另外一個女孩子的关系很好了,也是我們初中的同学,你不认识,她是外班的。有好几次她为了那個女的和我起了争执,因为我和她很合不来,然后還有经常生活中出现的一些小事情,累积到一起就爆发出来了,然后我就希望能给她点教训,让大家都觉得她得了神经病,只有我不嫌弃她。”
听到谢灿這么說,我突然就打了個冷颤,看着眼前的這個人,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這也未免太恐怖了吧!女人,果然不能得罪,完全沒有逻辑可循。但是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关键的問題:“我說同学,我其实对你们的关系并不敢兴趣,一点点的兴趣都沒有,我想要知道的关键,你似乎一直在回避啊!這样可不好玩。”
听到我的话,谢灿顿了下,然后缓缓的說:“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肯定是關於你昨晚抓到的它,对吧!可是,好吧,告诉你也好,這個秘密太久了,說出来我或许也会舒服点的,只是希望你能尽量的照顾我的情绪下。”我点了点头,沒有回话。
谢灿继续說:“你昨晚抓到的那鬼,是我的父亲,我的亲生父亲。”谢灿的话一說完,立即就将我惊呆了:“什么!你确定!”我惊讶的看着她,得到的是她肯定的答复。我沒有再說什么,想了下那鬼的年纪,应该不会有差,我又平复了下心情示意她继续。
“我爸爸有点本事,好像是墨家的人,以前一直给人做木匠的。后来和我妈相恋结婚了,可是结婚不久就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告诉了我妈一個养鬼的法子,說是可以留住他,我妈开始不信,我爸将這些写了下来,放在了我妈的枕头下,叮嘱了我妈。结果沒有一個月的時間,我爸真的就不行了,临终前叮嘱我妈按照纸上的去做。”
“我妈這才信了我爸的话,真的将我爸的鬼魂养出来了,然后就一直养着的,直到我九岁的时候,我妈妈才告诉了我一切,到我出来读高中,我妈看我第一次出来,怕我在外受欺负就让我爸跟着一起過来了,然后才有了這一切。”
我仔细的看了看谢灿的眼睛,外公說過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管什么样的谎言,只要紧紧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就会发现眼神总会有一丝闪烁,只要是认真的去捕捉,還是可以捕捉到的。我仔细的看了半天,她也盯着我看,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她应该是沒有骗我的。我想了又想,叹了口气:“你平常用的什么东西来放你父亲的?”
谢灿从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块小木牌来,我看了看上面很重的阴气,确实可以用来收藏鬼魂。哎!這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外公說的是要超度的,可是如今人家是父女情深啊!我很清楚這一份感情是怎样的,可是還给她真的好么?
谢灿看见了我的犹豫,她也沒有說话,双手一直不停的来回动,一会儿搓搓衣角,一会儿又抓抓身上。我都看在了眼底,我知道她自己也很担心我不给她了,她既然涉入了进来,肯定一些规矩還是知道的。我想了半天,還是将這张收魂符拿了出来递给了她。
“算了!你们這样不是办法的,你父亲的魂很弱,虽然你和你妈都是女性阴属重点,但毕竟都是活人,对他的魂总会有伤害的。他的魂体对你们母女也会有负面作用,想来你母亲的身体应该也不是很好。這样强留在身边,终究是個错,只是這一份执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劝你们去放下,但是你们這样真的不好。我還给你,但是如果你再拿它出来作恶,我就不会再放過它了,到时候我绝对将它镇住。”我将手中的收魂符递给了谢灿。
谢灿接過后立即捧在了胸前,我知道她在感受。“谢谢,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她的情绪很激动,眼泪忍了半天,此刻终于掉落下来,我除了叹气還能做什么。我转身向着教室走去,在走之前告诉了她一声:“如果有需要,我可与找人来为你父亲超度,需要的时候,记得找我。希望這天不要太久。”
回到座位上,此刻已经应该是快要上第一节课了,早自习下后,是大家的早餐時間,所以相对课间休息還是要长的多的。我回到教室的时候,乐冰烟正在和别的女生聊天,我又想起了谢灿的话,女人真是不能理解啊!還是兄弟之间好,比较真切一点。
话說我都有段時間沒有去過外公那裡了,那天校园操场裡的阴气還是让我有些心惊的,那种浓厚,看来得抽空去找外公去,找外公打听下情况。不過好在虽然看到了浓厚的阴气,但毕竟学校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過,所以我也就将其抛在了一边,不去理会了。
可惜世界上不会有如果的出现,更沒有假如,当初我若是告诉了外公,我的一個朋友只怕也不会为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吧!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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