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日子无趣,唯有添堵让人舒心
纪清风恶狠狠的瞪了谢流筝一眼,拉着纪箐箐的胳膊就走,“箐箐,我們去那边。”
不曾想,他们走,谢流筝也跟着走。
纪清风看着身后像跟屁虫一样的谢世子,终于怒了:“你跟着我們干什么?”
惹不起他们還躲不起嗎?
谢流筝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理直气壮道:“這青龙广场又不是你们永宁侯府出钱修的,你们能走,本世子如何不能走?”
沒错,他就是想给這两個玩意添堵。
日子太无趣,唯有添堵能让人开心。
纪清风和纪箐箐不开心了,他就开心了。
纪箐箐攥着拳头,手心的指甲差点陷入肉裡,比试才进行了一场,她還不想就這么走掉。
她還想留在這裡,亲眼见证纪云棠怎么被其他人踩在脚底下揉捏。
见实在甩不掉谢流筝,纪箐箐也不走了,她拉了拉纪清风的袖子,压低了声音。
“二哥哥,算了,我們就在這裡看吧,谢世子要跟着我們就让他跟吧,我們就当沒看见就是了。”
纪清风转头就对上了谢流筝那张欠揍的脸,对方還笑着跟他挤眉弄眼。
他咬了咬牙,最终妥协了。
广场上已经进行轮到了第二位患者上场,是一位满脸青春痘的少年,他双腿微微发颤,低着头局促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整個人自卑到不敢见人。
骆景深黑眸微眯,放声道:“场上何人,将头抬起来。”
少年像是一只受惊的鸟,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将头埋的更低了。
“回……回太子殿下的话,草民叫王生,今年刚满十八岁,草……草民不敢抬头,怕吓到各位大人。”
骆斯年眉头微蹙了一下,缓缓开口:“看病讲究一個望闻问切,你不把头抬起来,不让别人看,在场的大夫们怎么帮你医治?”
“你既然报名参加了這次医术擂台赛,那就說明你也想要被治好,来都来了,何不大胆试试呢?”
王生心裡忐忑不安,胆怯的垂着头,他在心裡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慢慢的将头抬了起来。
当看清他脸的时候,在场不少年轻女子嫌弃皱眉,鄙夷出声。
“天呐,他的脸怎么了,怎么這么多的疙瘩,我看着感觉好恶心。”
“密密麻麻的,就跟田裡的癞蛤蟆一样,他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染上了啥脏病吧?”
“难怪不敢让人看他的脸,我要长成這個样子,怕是连门都不好意思出。”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入耳朵裡,一双双嘲讽的目光像太阳一样灼烧着他,王生的脸燥的通红,紧张的手心裡都是汗。
自从他的脸长了无数脓包之后,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尖刺,好像他就是那世间不该存在的脏东西一样。
可他也不想這样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若是可以有一张俊美无铸的脸,谁又想变成人见人怕的模样呢?
“都给本王闭嘴!”
骆斯年忍无可忍,猛的一拍桌子,锐利的眼神扫過下方,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看到眼前的這位少年,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的三哥。
他的三哥,也是在一场大火之中,那张矜贵无双,丰姿如玉的脸被毁了。
一朝从云裡沉到谷底,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那种滋味。
也深知被毁容带来的痛苦。
骆景深幽深的眸子朝骆斯年看去,见他此刻额头青筋暴起,沉着一张脸,就知道他此刻肯定是想到了骆君鹤。
他浓眉一挑,忽地笑了,“八弟何必发這么大的火呢,百姓们也只是实话实說而已,你总不能堵住她们的嘴不让她们议论吧?”
骆斯年冷冷道:“旁边者還真是高贵,看见谁都想评价一番,但凡是家裡有点教养的人,都知道不会随意点评其他人的长相,王生他只是生病了,他也不想变成這個样子,你们的快乐难道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嗎?”
他的话虽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下面的不少女子却对号入座了。
因为刚刚,她们就是那么议论王生的。
纪云棠轻挑了一下眉,她沒想到這個时候,骆斯年竟然会挺身而出帮王生說话。
那张脸,如果她沒有看错的话,只是青春期正常的痘痘和痘印,痘痘好了后皮肤留下了不少凹凸不平的印记,然后那個位置又反复形成痘痘,导致体内的毒素全部堆积在了他的脸上,皮肤也渐渐越来越差。
事实证明,不止是现代看脸,古代也是個看脸的社会。
原主就是個深受其害的例子。
纪云棠突然想到什么,站了起来,“我有办法帮他祛除脸上的痘痘和痘印。”
一道声音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她们转头看去,只见一袭白衣的女子身姿娉婷的站在那裡,微风轻扬起她的裙角,她整個人好似在发光。
当看清說此话的人又是纪云棠的时候,老大夫们纷纷不淡定了。
“怎么又是她,她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嗎?”
“她自己脸上都那么大一块黑斑沒治好,還想去治别人,這不是在搞笑嗎?”
纪云棠无视耳边的声音,她从药箱裡拿出一盒祛痘膏和一支洗面奶,径直過去交给了王生。
“你脸上的痘痘之所以不消失,是因为皮脂堵塞了毛孔,产生了炎症,反反复复好不了。”
“回去后每天早晚拿洗面奶洗脸,洗完脸再用祛痘膏涂抹在脸上,我保你五天之内痘痘全部消失,皮肤光洁无比,你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让人端盆清水上来试试,就知道本王妃所言是真是假了。”
纪云棠說完,有大夫立马笑了出来。
“夜王妃你怕不是在做梦,王生的脸吃了两三年的中药都沒有作用,你就用手裡這两個小玩意,五天就能治好,你真当自己是神医了?”
王生也一脸怯怯的看着她,“夜王妃娘娘,草民今天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来的,治不治得好都沒关系的,你還是收回你這番话吧,不用为了草民打這么重的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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