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巧合 作者:除夕猎户座 “二哥,今日我在城中转了一圈,明裡暗裡多了不少耳目。有很多生面孔一看就是京都来的,那些京都子弟做事恐怕不行,但是捣乱一等一的本事,咱们不能总這么被动等着吧?” 晚上陆家兄弟一起吃饭,长风将今日在汉中观察到的异常告知二哥。 陆成阳一听,倒是神色如常,“這些也是早有预料,如今不過京都那裡刚刚透出风头,来的還都是小的探探风头,狠角色還在后面。” 陆长风抖抖肩膀,“一個半個好对付,十個八個顶不住啊,二哥,不然請丁大哥過来?” 自家阿姐临盆在即,姐夫肯定要守在身边,陆长风只能想到請丁毅過来了,毕竟丁大哥沉稳持重,有他在大家都安心。 陆成阳摇了摇头,“汉中說重要,我們一定要尽全力守住。說不重要,到时候即便被别人得逞赶走,咱们兄弟俩也认了,大不了以后从头再来罢了。但是我們一定要试一下,不能什么事都依靠阿姐,依靠别人。” 陆长风点点头,“本来我觉得汉中沒什么意思,现在大家都来抢,咱们還真要守住,最起码不能让人轻易得逞。” 陆长风的凶性也上来了,狠狠地說到。 陆成阳一笑,“就是如此,现在是咱们守关,他们冲锋。凭他千军万马,我們做好自己该做的,不出纰漏,就不会失守。” 兄弟俩相视一笑,心中燃起战斗欲。 “也不知阿姐是如何做的,每次她做事看起来很轻松,等我們自己做的时候,才发现真的不容易。” 陆长风小声道。 陆成阳听了一笑,“阿姐的谨慎,這次汉中开关之后,你就会知道。” “嗯。” 汉中,天福客栈,大堂。 “哎,刘兄,你发现沒有,咱们汉中這几日多了些凶神恶煞之人。他们看起来穿着华丽,风度翩翩,你若是不小心招惹一下,受些皮肉之苦還是轻的,前几日我看见一個玉门行商,千裡迢迢的好不容易才到汉中,就因为冲撞了一個华服公子,被那公子的护卫拎走,至今沒有在汉中官面儿上出现,也不知還是死是活。” 有行商在客栈大堂低声道,那神神秘秘的压低的嗓音,让周围人听了心裡无端被蒙上一层阴影。 旁边的刘行商听了這话,眼睛四下一看,沒有发现可疑的身影,還有传說中的华服公子,同样也压低声音到,“你不知道,咱们汉中被朝廷选作开关口之地,以后负责跟羌族通商。所以才引来這影影绰绰的人来到汉中!” 那人听了,惊讶的张大嘴巴,“這是真的?怪不得呢,我說這么多贵人来。” 這人惊讶中带着一丝讽刺。 刘行商低声道,“嗨,這会儿沒开关之前最是混乱。谁不知道邛崃关口炙手可热,眼下咱们汉中开关,县令若是压不住,恐怕开关口之前有的闹腾呢!” 這人也是老行商,见的人事多了,眼下不由得叹气,“咱们這裡去年刚来了好县令,把汉中做出個样子了,這下有人過来摘桃子了。” “嘘,大庭广众,莫谈国事。” 刘行商提醒到。 想到那個被拎走還沒有回来的行商,這人也连忙噤声,不再多言。 开关口之事托京都子弟的福,眼下在汉中上下流传开来,眼下暗流涌动,大家都心思明灭,各有思量,懂事的都蛰伏起来,积蓄实力,大干一场,不懂的人在呼呼喝喝,還处于被馅饼砸中的喜悦中。 “陆大人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 突然天福酒楼的掌柜的走出柜台,往外欢迎而去。 大堂之上正在吃饭說话的人,包括那两個议论开关口之事的行商也跟着抬起头,看是谁能让天福酒楼掌柜的如此客气。 “掌柜的不要客气,今日借你這宝地宴請一些人,掌柜的看着给安排一二。” “是陆大人!” 有人认出来陆成阳的身份,交头接耳。 “蓬荜生辉啊陆大人,那就二楼东边儿雅间儿吧,那裡宽敞,厨下那裡我先给您准备上,您随时吩咐。” “交给你了!” 掌柜的领命而去,陆成阳向二楼雅间儿而去。 “這也不知道谁這么大面子,让陆大人過来等候。” 大堂之上,众人猜测。 县官不如现管,在天水,谁也沒有陆成阳陆大人的一举一动受关注。 沒一会儿,有一些穿着素色学子服的学生過来,学子服不是国子监统一的颜色样式,而是跟其差不多的素色长袍。 小小的汉中,大乾立朝多年来连個举人都沒有出過,眼下来了一群一看就是读书人的学子们,众人纷纷侧目,再看他们目的地,却是被掌柜的引着往二楼东边雅间儿而去。 “原来陆大人請的是這些人。” 大堂之上,众人恍然。都知道陆大人是正经科举出身,想必這些是他的同窗好友罢? 众人正八卦时,掌柜的又是紧倒腾几步迎出门,“陆公子,今日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熟悉的台词,众人看過去,原来是一個跟陆大人神似的少年出现在酒楼门口。 “這是?” 有眼睛灵,消息更灵的人当下低声道,“县令亲弟弟。” “怪不得…” 众人忙着看戏,天福楼掌柜的只剩苦笑了。 這天水是小地方,去年之前,甚至沒有一個大的客栈和酒楼,還是陆大人過来之后,天水慢慢稳定繁华起来,城中才起了天福楼這么個大酒楼。 所以陆成阳和陆长风虽然沒有商议,却都将宴請地点选在了天福楼,实在是除了這裡,也沒個像样的地方了。 陆长风也不挑,听掌柜的說沒有包间儿了,当下便挥手,“沒事儿,大堂也可以。捡咱们拿手的黄河大鲤鱼上来,還有過油肉,八珍汤,都预备上。” 掌柜的小跑着去安排。沒一会儿,一群群五颜六色,锦袍玉挂的公子哥儿们出现在天福楼门口。 “长风老弟?” “呦,柴驸马,您竟然也来了,怠慢了,今日不巧,這天福楼沒有包间儿,要是咱们小的還能凑合,柴驸马竟然也来了,這可如何是好?” 柴驸马摆摆手,拍了拍陆长风的肩膀,“咱们這些人,打小儿是茶摊儿上长大的,大堂就很好,不必整那些虚的。” “您体谅,快請,兄弟们快請,地方凑合,菜绝对本地鲜菜,哥几個待会儿都尝尝!” 陆长风招呼一众气宇不凡的京都子弟入座。 大堂之上的众人直呼好家伙,相互之间也不再多言,只眼神热切,“好家伙,今日赶上了,這么多“贵人”碰面,一会儿可别太精彩了。” “谁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