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动作 作者:除夕猎户座 “柴兄,咱们恐怕不能再等了。” 深夜,汉中一座精致的院落中,有人在窃窃低语。 明明是自己的院落,却不敢高声說话,似乎怕打扰头顶仙神。 “左兄,咱们不是說好要谋定而后动嗎?那陆成阳眼下将整個汉中看的紧,咱们還是不要轻举妄动,等开关口之时,陆成阳万千头绪,忙不過来,咱们再出手。咱们這几日跟陆长风喝酒,也沒有在陆成阳处显露意向,一切顺利进行,怎么今日你如此急躁?” 柴驸马口中的左兄完全沒有了平日的风度,眼睛都冒出了光,看起来十分急躁不安。 听见柴驸马问话,左某叹气道,“本以为陛下明旨后,汉中开春就会开关口,所以咱们才来的如此之早,谁知现在春末了,那陆成阳還是按兵不动。柴兄你可知道這是为何?” 柴驸马摇头,“這陆成阳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思深沉,他压着不肯开关,具体原因谁也不知道。兴许是春日田地耕种离不开人?不是都說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兴许陆成阳是怕开关口以后达不到陛下和朝廷的预期,遭受冷遇,所以才让百姓把地种好了再开关口?” 柴驸马如此猜测,還点了点头,“应该就是如此了,汉中毕竟是朝廷官方的第一個关口,若是开关之后无人過来,那不但朝廷丢脸,他陆成阳以后的前程也要断送在汉中了。” 說到這裡,柴驸马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陆成阳的想法,便忍不住抱怨,“我就說汉中苦寒,不想過来,但是父亲和公主非逼着我過来,說什么汉中做好了,虽然是一城之主,以后也是封疆大吏。他们是沒来過边关不知道這裡的苦寒,這裡离京都的繁华差了十万八千裡。我便是在京都当個校尉,也好過這汉中的主官千百倍!” 听着柴驸马的抱怨,他面前的左某人后槽牙险些咬碎,面前之人之所以成为驸马,不過是家世過人,又长了一副好皮相,实则就是個金玉其外的草包! 他也不想想,這关口是谁主张的,虽然朝中都知道是霍京上书陛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陆微芒选中关口。 想想牛国公大公子在邛崃的呼风唤雨,不但牛国公家挣得盆满钵满,京都其他贵族去邛崃行商,都要给牛家老大三分薄面。 再看眼下的汉中,那就是另一個年轻人出头的必争之地啊! 這裡气候苦寒,不适宜朝中那些积年老臣過来,這才轮到年轻人出头,這么难得的机会,公主和柴大人费力争取,就這样這個柴驸马還不嫌這裡不好。 左某人尽力压下心中喷薄而出的不满,耐心道:“柴兄沒有去過邛崃,那裡天堑之地,如今繁华的让多少富商巨贾流连忘返,如今汉中不過暂时苦寒,要不了三五年,也是另一個天府之国,洞天福地,而且說句实话,這裡天高皇帝远,多少人想来都被拦着不能過来,眼下您是這汉中勋贵子弟头一份儿,您一定要珍惜這次机会啊!” 左某人苦口婆心。多少勋贵子弟望风而动想来汉中,都被京都中各個势力出于各种目的拦在京都。柴驸马论身份地位,甚至官身,都是汉中令接替的不二人选,若不是指望這個,他左某人也不用奉承着這個草包。 也许是邛崃的繁华勾动了柴驸马的心,又也许是牛家大公子的煊赫权势让人羡慕,柴驸马终于不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坐直身子,正色到,“刚才左兄說不能再等了,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柴驸马当然知道眼前的左某人有要事要說,所以才会神神秘秘的半夜来找自己。刚才不過是他的推脱之言,他本来在京都待的好好的,却被父亲和公主一起逼到汉中這個鸟不拉屎的边关,连喝花酒的地方都沒有,本来想磨洋工,等汉中开关口,尘埃落定之后就回京都,继续自己富贵迷人眼的肆意日子,但是眼前之人說起的牛家大公子打动了柴驸马,若是可以像牛家老大一样,执掌一地繁华,他当然也愿意。当下打起精神,看向面前之人。 见柴驸马终于正色,左某人才终于說到正事儿,“咱们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机会能拉陆成阳下马,過了這個月,便是公主亲来恐怕都不行了,那陆微芒,昨天生了!” “陆微芒?昨天生了?!怎么這么快?!” 柴驸马的神色从迷茫到惊讶,显然是想起了陆微芒這個人。 左某人苦笑,“驸马,說不得這汉中开关口時間一推再推,就是因为要等那陆微芒呢?” 柴驸马咋舌,看向面前之人,“你說尽快行动,是不是有了什么计划?” 左某人又一次看向书房门口,然后凑近柴驸马,低声商议起来。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汉中大大小小的,被京都贵人买下的院落中。 汉中县衙后衙。 “二哥,你自己能行嗎?不然我再在汉中待几天,過几天再去看小外甥?” 陆长风犹豫不定,看向自家二哥。 陆成阳一笑,温和道,“那好,你帮我坐几天官衙,我先去看看小外甥,然后再回来替你。” 陆长风失笑,“二哥真是,我明天一早就出发,行了吧?這不是担心你嘛?” 眼下汉中的局势因为自家阿姐生产,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往日裡跟自己谈笑风生,络绎不绝要請自己打马游玩之人也不约而同的变少了,是個人都知道,游戏要开始了,某些人要动真格了。 所以眼下這個重要的時間点,他若是走了,不就留自家二哥孤军奋战了嗎?沒想到自家二哥倒是神色如常,仿佛沒有看到汉中城内的波云诡异。 “该来的迟早会来,你待在這裡也不過是多了一個靶子。你和林大哥一起回去看小外甥,等我的消息,小秋将汉中這裡的信鸽分到各处秘密藏了起来,我這裡一有消息,就会飞鸽传书,届时恐怕需要你们费心,给我善后了。” 陆长风听了,觉得心裡十分憋屈,自家沒有伤害過任何人,只因为手中握着旁人眼馋的东西,便被无数人盯上,时时算计准备拉下马。 “這几日我应邀出门,都是自己掏钱請客,早知道他们這么不识好歹,我就不掏钱,索性吃大户算了,也算是他们为算计咱们提前付出一点儿代价。” 陆长风愤愤,陆成阳却不以为然,“他们如何是他们的,每個人立场不同,不能强求。咱们做到自己能做的,与他们无关。” “嗯,我知道,阿哥。明日我会一早就出城,你留在汉中小心些。”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