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凤雏陨落 作者:未知 “张大人?哪個张大人?” 见陈凡便秘一样,刘备料想他也憋不出什么屎来,干脆自己牵個头,也好顺利引导這小子。 “就是住我隔壁那位张大人。” 陈凡很高兴,见刘备发问赶忙转口回答,毕竟不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這种尴尬的事情還是慢慢问出来比较顺理成章。 “隔壁老张?” 刘备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忽然顿悟:“噢,你說的是益州别驾张松,张子乔呀!” “对对对!” 对什么对,陈凡别說张松了,就连“别驾”是個什么官职都沒听說過。 “那敢情不巧,小强你来晚一步,子乔他辞官回乡去了。” “什么!走了?” “嗯,今早向我辞行的,說是身体原因,无法再過度操劳,所以只能辞去官职,回乡静养去了。”刘备表现得很无奈,“說起来,子乔也是位不可多得的贤良,就连士元也很看重他,真是可惜了啊。” “這怎么可能呢。” 陈凡小声嘀咕,觉得事情有点太過突然。 早上他离开馆舍时,特意瞄了眼旁边的小楼,顺着窗户瞧见裴思月正在打扫屋子。于是他递了個眼神過去,裴思月也很配合,指了指内屋,又摇了摇小手,意思很明显,就是张大人不在家。二人搞得像是偷情一样,陈凡自己都觉得好笑。可怎么才半天功夫,张大人就走了呢? 陈凡忽觉不妙,整個人不由紧张起来:“主公,张大人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多久了?!” “拂晓时就走了,我還和士元一起去送行呢,不過我只送到了城门口,反倒是士元一路陪着出了城。說起来,士元和子乔本就是至交,他這一走,士元其实心裡挺难受的。”刘备說着叹了口气。 “张大人是一個人走的?” 陈凡有些难以置信,按說张大人若是拂晓就离开了,那自己瞧见裴思月,莫非见鬼了?! “当然是一個人走的。”刘备笑笑,“怎么了,小强你觉得有何不妥嗎?” “那倒沒有,只是我白天瞧见张大的婢女……” “嗨,都辞官回乡了,還带什么婢女呀。” “這也行?” “不就是婢女嘛,多大点事儿。我想那婢女见子乔迟迟未归,自己也就另觅新主去了,很正常。”刘备說的理所当然,感觉普天之下沒有比這更常见的事了。 陈凡很懵,感觉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也太随便了。 “小强你怎么了?莫非找子乔有什么要事?”刘备看着陈凡,装出一副很困惑的模样。 陈凡忙摆手:“沒、沒什么。只是昨夜听见张大人咳嗽不止,我怕有什么意外,所以就来通知主公。” “真的?” “嗯,就差沒把肺都咳出来了。” “哎呀,小强你怎么不早說!”刘备顿时懊悔起来,“若果真如此,我就应该把子乔留在身边照顾的,现在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 陈凡沒想到刘备反应如此過激,心想:這万一刘备找人把张大人追回来,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忙转口:“主公啊,其实也沒那么夸张,虽然上半夜咳得比较厉害,但下半夜就沒动静了。” “真的?” “真真的。” “那就好。” 陈凡沒想到,刘备心還挺大,一下子就将此事翻篇了。 “呃……主公,我還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說。”陈凡犹犹豫豫的问道。 “小强有话尽管說,你我君臣不分彼此。”刘备笑着拍了拍陈凡肩膀,很是开明通达。 “主公,是這样的,张大人随随便便走了,留下個婢女。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我瞧着小姑娘一個人也怪可怜的,所以,呃……若主公允许的话,我想把那小姑娘送回幽州老家,也总比一個人流落在外要好。”陈凡說道。 “哎呀,沒想到小强你我君臣一心,竟想到一块儿去了。” 意外,绝对的意外; 惊喜,绝对的惊喜。 陈凡本以为事情会相当复杂,可沒想到竟如此一帆风顺。 “呃……主公也有此意?”陈凡有些怀疑人生。 “那当然!” 刘备郑重地点点头,“其实吧,刚小强你說起时,我就在想,子乔走了,留下個婢女,而你又是孤家寡人,干脆就收了去吧。不過,既然你有意送此女回乡,那我也不勉强,一切全凭你的心意。” “诶,我一個人独来独往惯了,若身边真多個婢女,反倒不自在。所以,還是劳烦主公安排一下,送她回老家吧。”陈凡笑呵呵的說道。 “行,既然是小强你开口,那我就不会轻待此事。這样,我让二弟关羽亲自护送,小强你意下如何呀?”刘备說着望定陈凡,眼中闪過一抹玩味之色。 一旦太過受宠,那便着实若惊。 陈凡不禁心裡怪怪的,暗忖道:一個小小的婢女,刘备居然要让关羽亲自护送,那究竟是自己的面子实在太大,還是此事另有蹊跷呢? 不過话又說回来,关二爷为人刚正不阿,又武艺超群,由他护送裴思月,简直就是世上最稳妥的事了,根本无需再担心什么。 想到這,陈凡一抱拳:“那就多谢主公了。” 刘备微笑颔首,又客气地为陈凡续上一杯香茗。 就在這时,一侍卫不曾通禀,就直接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看起来很是着急。 “不好了,主公不好了!”侍卫慌慌张张,脚下一個拌蒜,竟摔倒在地上。 “何事如此惊慌?”刘备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右丞相他,他……”侍卫跪在地上,吱吱呜呜不敢說出口。 “士元?!他、他怎么了?快說!”刘备厉声命令,整個人更因激动而不住颤抖。 “右丞相他……他遇害了。” 侍卫說完,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啜泣起来。而刘备更是如遭雷劈般,呆呆地伫立在那,感觉人都傻了。 忽然,刘备眼前一黑,腿一软,整個人顿时晕厥倒地。陈凡眼疾手快,忙将刘备抱住,一边掐人中,一边焦急地对那侍卫喝道:“還不快叫医生過来!” “啊?” “太医啊,我靠!” “哦哦哦……” 侍卫這才明白過来,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不一会,太医宫娥加大小官员,就连那位孙夫人也都挤进了這间不大的偏殿中。每個人脸色都很凝重,静静地看着矮榻上仍旧昏迷不醒的刘备。 而此时的陈凡已退到众人之后,焦急的神情中,還带着些许困惑。 犹豫再三,陈凡還是拉了拉身旁一位正在默默掉眼泪的宫女的衣角,小声问道:“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宫女见過陈凡,虽不知其到底什么来头,但先前与刘备如此亲密,料想也非等闲。她不敢得罪,忙摸了摸眼角,抽抽搭搭地回道:“庞统大人今早在十裡坡被贼人所害了。” 庞统,庞士元,凤雏?!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