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黑脸白脸 作者:未知 张龙、赵虎本是庞城县县衙的差役,但后来二人发现,县太爷勾结城中富户,贪污腐败,屡行不义之事。他们二人不愿为虎作伥,便愤然离开了庞城。 毕竟二人有些本事,因此务农是不可能务农的,這辈子都不可能。做生意又不会。所以二人一合计,干脆四海为家,替天行道,做一些劫富济贫的买卖。 三天前,二人来到十裡坡,正巧遇见一伙山贼在打劫富商车队。 其实吧,算来也是同行,二人开始也沒在意。 但所谓盗亦有道,那伙山贼劫了财,還要劫人本家小姐的色。這张龙赵虎能忍?当时就出手,将那伙山贼全打跑了。 后来进入山中,发现那伙山贼還挺专业,山寨营地一应俱全,颇具规模的样子。 一来张龙、赵虎觉得這伙山贼不讲究,是一群只顾利益的奸邪小人;二来他们也漂泊大半年了,觉得身心都有些疲倦。 于是二人一合计,干脆来個雀占鸠巢,往后自立为王,也能過些逍遥自在的生活。 以他们俩的本事,岂是那群小山贼能比的,三下五除二,轻轻松松,二人就将山贼连锅端,都送去见阎王了。 可寨子還沒打扫干净,美好的生活也還未开始,今早一睁眼,他们就发现乌压压一大群士兵正向山寨扑来。 這下张龙赵虎傻眼了,觉着会不会是官匪勾结,自己灭了山贼,官家闻讯来报仇了? 二人虽血气方刚,自认本事不小,但终究敌不過近千全副武装的士兵,何况领头两员虎将,光看面相就不容小觑。 打不過,那咋办? 当然是跑啊! 于是二人运用异能,化作一虎一豹,悄无声息地遁下山,准备逃之夭夭。 一开始很成功,他们确实瞒過了兵丁的耳目,甚至连关羽和张飞也沒注意。 可万沒想到,刚一下山,二人就遇见了手执重弩的孙尚香和驾着盾牌的陈凡。 陈凡倒也罢了,孙尚香自幼酷爱狩猎,嫁到蜀地后,更是无人管束,嗨得不行。短短几年,方圆数百裡内,但凡能吼两声的,都让她打了個干干净净。 如今,久违的见到俩大型猫科动物,孙尚香那能放過? 赵虎哭丧着脸說完他俩兄弟的遭遇,陈凡差点儿沒憋住笑出声来。 倒霉,确实倒血霉了。 不過,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知道二人与那群贼人无关后,陈凡倒也放下心来。 他先是看了看张龙、赵虎,随后又扭头瞧了眼一脸铁青的孙尚香,继而淡淡开口道:“二位好汉,虽然你们将前因后果都說了,但毕竟是你们的片面之词。小弟我做不了主。所以,只能先委屈二位,待主公回来后,再另行定夺。” “来人啊,先捆上吧!” 說着,陈凡随手一挥,身后立刻拥上数名士兵,用粗长的麻绳将张龙、赵虎捆成了粽子。 而张龙、赵虎自知难逃,加上陈凡始终挺客气,所以他们也沒反抗,乖乖束手就擒。 待二人被押入营帐后,陈凡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把盾牌往身后一背,便走到孙尚香面前。他先是深施一礼,继而笑嘻嘻:“卑职办事不力,让孙夫人受惊了。” 孙尚香那個气啊,先前沒人的时候,居然敢和自己对骂,如今数百双眼睛看着,這小子又恭敬谦卑起来。 “行,你小子有种,我們走着瞧!” 孙尚香心中暗恨,但毕竟身为一国夫人,大庭广众之下,就算端不住,装也要装一下的。 “通通闪开!” 一声娇斥,喝退众人,孙尚香无视陈凡,同样将重弩往身后一背,扭头便走。 陈凡从未想過飞黄腾达,如今跟随刘备,只求两餐一宿,能糊口就好,因此他并不想惹事生非,但孙尚香的大小姐脾气实在让他莫名火大。 “惹了就惹了呗,還能怎样?大不了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陈凡切了一声,也不再管孙尚香,拉来身旁一個呆头呆脑的士兵,问道:“刚才那二人的话,你都听到了?” “小的,听、听到了。”那士兵不知何故,有些紧张。 “听到就好。” 陈凡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吩咐道:“你即刻进山,将此事禀报给主公听。切记,要一字不落!明白了嗎?” 见陈凡一脸严肃,那士兵哪敢不从,忙抱拳领命,一溜烟跑沒影了。 半個时辰后。 在营地前来回踱步的陈凡,忽听得一声骏马嘶鸣,他抬头张望,果然见刘备独自一人骑着的卢自山上飞奔而下,速度之快,好似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军情。 “刘备啊刘备,你還真和歷史上描述的一般无二。” 陈凡心中好笑,脸上却波澜不惊。见刘备来至近前,他忙迎了上去。 “小强,此事当真?” 刘备翻身下马,一把握住了陈凡的双手。 “若山中情况属实,想必正如二人所言了。”陈凡郑重回答。 “属实,当然属实,那伙贼人尽数被屠,一個漏網之鱼也沒有。” 刘备哈哈大笑,一边拉着陈凡往营中走,一边问道:“诶,小强,那二位义士现在何处?” “卑职把他们捆了,现押在主公帐中,就等您回来发落呢。” “什么!捆了?” 刘备一愣,当即放开了陈凡。 “小强啊小强,你怎如何糊涂,怎么能……唉,你呀你,该让我說你什么好!” 說完,撇下陈凡,心急火燎地就独自往营帐冲。 刘备看起来生气了,责怪陈凡不该把剿灭山贼的义士给五花大绑。 可陈凡心裡很清楚,刘备的生气只是浮于表面,皮囊之下却早已乐开了花。 唱惯了白脸的人,最怕就是沒人唱黑脸,陈凡很了解刘备,所以這個舞台必须提前为他搭好。 现在,当陈凡倚在营帐外,偷瞄着刘备亲手为张龙赵虎解绑,又一通潸然泪下加嘘寒问暖的,他心裡很高兴。 高兴之余,他沒有選擇进去打扰,而是悄悄离开了。 做臣子的,切莫功高盖主。 露脸的事你来,黑锅我背。 陈凡虽然沒能将21世纪的自然科学带到這個世界来,但歷史那些血淋淋的教训,他却始终铭记于心。 或许,這是陈凡当下除了挨打外,唯一能玩转的“武器”,但若只能做到這些,终究還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