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4. 疑雾重重(二) 作者:未知 “明哥是吧,你好你好。”陈凡還挺客气,“对了,我有個小小的問題,那时候也流行发工资?” 陈凡的关注点一向很奇葩,這次也不例外。 张明笑了:“科技文明或许会改变,阶级制度却是永存的。那個时候资源紧缺,统治者就更牢牢掌控了,我們這些人日以继夜的工作,唯一能得到的就是一口饭,以及那虚无缥缈的荣誉感吧。” “对了,”张明忽地想起什么,“那個时候我們可沒有流通货币,用的都是p点,這点你应该很熟悉吧?” 陈凡直点头:“当然,熟得很,当初为了那些该死的p点,我們几個小伙伴累死累活,现在想想還真有点可笑。” 张明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共鸣,兴奋道:“沒错沒错,其实我那时候也一样,沒日沒夜的工作,就为了换取那该死的p点。” 忽又叹息:“只可惜,往日不同今时,那时候人情冷漠,每個人都像冰冷的机器,根本沒有朋友可言。” 陈凡道:“嗨,就算是夫妻大难临头還各自飞呢,末世降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都很正常。” 听起来像是在安慰,但很快陈凡便话锋一转:“行了,既然都认识了,那就說說吧?” 张明道:“說什么?” 陈凡微笑道:“我想這個故事应该会很精彩,反正你都等這么久了,也沒必要急于一时吧。何况我們這位ai小姐到现在似乎都云裡雾裡的,你不该给她一個交代嗎?” 陈凡用余光示意了一下自刚才起就一直静默不语,看起来像是完全懵圈的女娲。 张明叹了口气,也笑了:“行吧,就像你說的,反正都等這么久了,我還会在乎這些時間吧。” 聆听就要又聆听的样子,所以陈凡走下几步,往石阶上一坐,看模样還挺兴致勃勃的。 张明偷觑了他一眼,方才开口道:“說之前,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按理来說,我并沒有露出破绽才对!” 陈凡笑道:“你确实很小心,甚至直到现在,我也拿不出任何能够真正只向你的关键证据。但凡事哪有尽善尽美的,有些事你做了,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比如偷安琪拉日记那件事,在很长一段時間裡都困扰着我。 “按說夫子作为安全系统的管理员,他难道会不知道安全模式的机制,那么日记上的內容对于他来說,就是個鸡肋,为了個鸡肋的东西大费周章,這难道不奇怪嗎?而事实又证明,的确是夫子所为,因而那时我就想,夫子真的就是夫子嗎?凡事都要讲利益的,能从此事中获得利益的人,必定是第三者。 “当然,刚才听完你的自我介绍,我又疑惑了。這安全系统既然是你参与开发的,你难道会不知道有個‘安全模式’?” 张明道:“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去寻找。但知道這件事,并不一定代表就了解其中的机制。参与安全系统的开发的员工有上千人,我只是他们中的一個,而‘安全模式’又是极其核心的模块,根本不是我這种小职员能够经手的。 “当然,這并非說我能力不行,人类社会很多职务上的事情,不是你有能力就可以身居高位的。所以我创建了稷下学院,一個能者居之,完全公平的地方。事实证明似乎還不错。” 陈凡亲身体会過,因而很有话语权,不得不說,单论稷下学院的组织结构,以及晋升方式,還真就如它的教学宗旨一样,算是非常“公平、公正、公开”了。所以這点陈凡无法反驳。 但—— 陈凡淡淡道:“所以你就想把這個机制运用到整個世界?” 张明反问:“你曾经也是稷下学子,难道觉得這样不好嗎?” 陈凡道:“還行,但如果你真创造了一個世界,那你又是什么?” 张明道:“我還是院长,只不過是大一点的院长,当然也无需再寄宿這具身体,可以用以我自己的名义。” 陈凡笑了:“院长這名号,应该满足不了你吧,我想……‘神’才比较贴切。” “神?”张明不置可否,“或许吧,但神和人并沒有本质上的界限,难道你觉得在你所处的那是时代,就沒有那种神的存在嗎?所以与那些诸神操控的世界相比,我所打造的世界裡就仅仅只有一個而已。” 陈凡微微一笑,沒有言语。 见陈凡如此,张明似乎也不再過多论辩,扯回正题道:“虽然作为人类,但我在系统裡的权限并不高,想要接管系统,就必须依靠安全模式。本来我以为控制了夫子,就能得到答案,谁曾想居然還有個防护保护机制,在我入侵他的那一刻,他自我格式化了很多隐秘的数据资料。這也使得我必须想办法去弄到那份安全模式的资料。” 陈凡接话道:“所以,帛曳当初反抗女娲,也是你唆使的?” 张明忙摆手:“這你就太高看我了,若我能随意植入思想,影响那些系统ai,就沒必要這么麻烦了。事实上,我的确有点太低估创世系统了,其中错综复杂的权限机制,使得我有一段时期都想放弃了,想着要不就守着稷下学院這一亩三分地,就這么凑活着過吧。 “可谁能想到,這個时候帛曳居然产生了认知上的异常,甚至還阴差阳错的从主体系统裡带出了我最希望得到的东西。你說,這算不算是一种天意,是上天要让我完成自己的使命?” 陈凡轻叹一声:“天意难测,很多事情未必如此。” 张明道:“是啊,就比如日记這件事,我让武则天去办,她办成了,我也得到了,可万沒想到她却多此一举,非要杀人灭口。当然這也是我不好,和她說了句‘此事事关重大’,结果她還真就搞大了。 “我承认,這是我的疏忽。但话又說回来,這仅仅只会让你产生疑惑,顶多指向夫子,并不足以证明,此事与我這個人类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