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左右互搏 作者:未知 這一小队轻骑足有十人左右,为首的是一個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男子身旁還飞着一只杂毛鹰,白裡透黑、黑裡透白,感觉就像沒烤透,有点半生不熟的样子。 這一人一鹰,自然就是蒋干和他的小宠物了。 见到蒋干,司马懿真是一個脑袋两個大,但蒋干却很高兴的样子,狂催胯下骏马,不一会就与司马懿并驾齐驱了。 “大人,沒想到陈小强那厮竟如此狡猾,居然沒向北,而是向西逃了。卑职来迟,請大人恕罪!”蒋干告罪之余,還不忘痛骂陈凡一顿。 司马懿哭笑不得,心道:但凡有脑子的也不会往北跑,只有你這二百五才傻缺一样的還去追。 不過,蒋干毕竟是来支援的,加上像蒋干這种货色都能被封为边疆大吏,想来家裡背景不简单,司马懿搞不清楚情况下,倒也不敢多加得罪。 “无妨,来了便好。” 司马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自己显得客气些。但他实在不想和蒋干說话,免得拉低自己的智商。 低着头,司马懿继续思考先前的問題。 事出反常必有妖,每件事情的背后都有原因,越是古怪,就越有解开的价值。更何况对手是诸葛亮。 作为同窗,他很了解他。 天下如棋,一步三算。即便刘备蠢到送老婆儿子来送死,料事如神的诸葛亮也会阻止。 那么,刘禅为何会出现在這呢? 就在司马懿沉思之际,身旁的蒋干忽然大叫起来:“大人,他们跑了!” 司马懿很烦躁,心想:叫啥叫,這他娘不是一直在跑嗎! 可抬头一看,果然,六匹马竟脱离了马车,向另一個方向逃窜。虽然马上之人皆都身穿黑色的兜帽斗篷,且蒙着面巾,但为首的两人,一個身背银色盾牌,一個身背巨型弩炮,显然就是陈凡和孙尚香。 见到這一幕,郁结于心中许久的难题,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司马懿不禁轻笑了起来。 一旁的蒋干却焦急万分:“大人,怎么办?” 司马懿望了眼远去的六人,又瞧了瞧前方速度骤缓的马车,当机立断,吩咐道:“分头行动,你继续带人追击马车,我去追那陈小强和孙尚香!” 說完,从怀中掏出一杆小巧的血色令旗,虚空一挥,就见那些正与张龙赵虎等人纠缠的丧尸兽顿时就退了回来,转而朝陈凡逃遁的方向追了過去。 “务必活捉刘禅,我還有用!其他人格杀勿论!”又不容置喙地吩咐了一句,司马懿便不再迟疑,策马紧随而去。 什么,刘禅真在前面的马车上?蒋干有点懵。這先前不是說刘禅,绝不可能出现在這的嗎,怎么突然间又变卦了呢? 蒋干沒搞懂,但心裡還是挺高兴的,毕竟刘禅和孙尚香孰轻孰重,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小老婆和唯一的儿子保一個,那不用說,肯定是保儿子呀! 再者,司马大人已经暗示自己,說要活捉刘禅,他還有用?能有什么用,還不是拿来邀功!所以自己只要能活捉刘禅,既然吃不到肉,跟着喝口汤也是大功一件呀! 想到這,蒋干兴奋至极,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管他前面什么虎豹熊狼的,一声令下,就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另一边。 本应是拉车用的重型挽马,如今却只驮一人,那速度可想而知。眨眼睛就跑沒影了。可虽然陈凡一路策马狂奔,但见司马懿向自己追来,而让那玩鹰的家伙继续追马车,他這才松了半口气。 其实,這并非蒋干所想的那样,是一個“保大或保小”的選擇,对于陈凡来說,這是孤注一掷的赌! 他赌司马懿不会管马车上的刘禅,而是来追击自己,不,准确的来說,应该是追孙夫人! 若论智计,司马懿不亚于诸葛孔明,同样是個绝顶聪明的存在。而聪明人难免会顾前顾后,思考很多东西。 寒冬腊月,河川冰封,蜀地到稷下,免不了要经過魏地。刘备敢送老婆出来,已经很大胆了,再搭上個儿子,還是唯一的儿子!怎么着,眼看快過年了,准备给曹操包個大红包? 這显然很有問題。 所以陈凡故意让刘禅露個面,就是要让司马懿知道,刘禅在马车上。 而就像蒋干所认为的那样,刘禅的价值绝对高于孙尚香,因此陈凡不顾刘禅死活,反倒带着孙尚香跑路,无论是其本身的選擇,還是追击者看来,都很不寻常。 除非陈凡和孙夫人狼狈为奸,勾搭在一起,准备私奔了,否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马车上的刘禅并非真正的刘禅,而是個诱饵! 壁虎断尾求生,這才是陈凡最后一條尾巴! 不過,陈凡虽然骗過了司马懿,但有一点是他也沒想到的,就是司马懿一直以来,都奉了曹操之命,在研究人工生命体。 因此,当司马懿见到马车上的刘禅时,虽然认定其是假的,但却惊叹其足以乱真的容貌,這才让蒋干务必活捉刘禅,倒不是为了邀功,而是为了他进一步的研究。 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马车上的才是真正的刘禅,而假刘禅如今還在诸葛亮的草庐裡默默地打扫卫生呢。 所以,想太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若是想不到对策,那就更要命了! 诚然,陈凡骗過了司马懿,松了半口气。可另外半口气怎么松?他身旁的孙尚香,那也是货真价实的蜀国夫人啊! 在雪地上,挽马速度极快,渐渐和司马懿拉开了距离,看似是摆脱了其追击。但陈凡心裡很清楚,這只是暂时的。 鬣狗生前就是追踪猎物的好手,死后经過司马懿的改造,指不定還有什么厉害之处。 陈凡绝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能這么轻而易举的逃出生天。 更何况冰天雪地的旷野,四周一片苍白,又沒個指南针或gps定位导航,陈凡只知道往前跑,完全沒個方向。 看来這一次,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