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行为艺术 作者:未知 王二姐本是穷苦出身,白手起家做生意,有如今這间客栈实属不易。因此她很善良,见到别人有困难,多会施以援手。 她非但让陈凡和孙尚香住进了自己的客栈,還免費送了两碗素面,算来也是仁至义尽了。 陈凡也是作,谁让他脑袋一热,說孙尚香是他媳妇的呢?若說是妹妹,王二姐指不定就给他们两间房了。现在想反悔,根本开不了這個口。 二人前脚刚进客房,后脚孙尚香就冷声对陈凡說了句:“出去!” 外面天寒地冻的,她也不是真要赶走陈凡,只是心裡憋屈,面子上又挂不住,想摆摆架子,只要陈凡讨個饶,說点好听的,她也不介意让陈凡打地铺凑活一宿。 可沒想到,陈凡只是“哦”了一声,真就乖乖走了。搞得像是孙尚香很霸道,很无理取闹一样,這让她气得半天說不出话来。但挽留是不可能挽留的,孙尚香唯有把气撒在被褥上,把被褥当成陈凡,一阵拳打脚踢,又抓又咬。 陈凡倒也不是存心怄气。在荒郊野外那是迫不得已,如今进了城,再共处一室于理不合。很多事情是要分场合的,孙尚香毕竟是刘备的妻子,是蜀地的夫人。這是做人的底线和本分,陈凡不敢有任何逾越。 “看来今晚要露宿街头了。”陈凡喟然长叹,很是无奈。 走出客栈大门,天已经黑了,陈凡左右顾盼,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该去哪。 忽地一扭头,发现那牛仔還在要饭,再一看,陈凡差点吐出口血来。 就见其身前的牛仔帽裡,非但铜钱不少,居然還有碎银子。 乖乖,自己累死累活,唾沫星子都喷干了,才赚到两吊钱。這家伙就往這边一坐,既不吆喝、也不哭惨,随随便便就赚得盆满钵满,早知如此,自己也要饭得了! 陈凡长這大,打過不少零工,還从不知要饭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觉得或许可以向牛仔取取经,尝试一下,万一真能赚出一匹马的钱,那面子什么的都无所谓。 陈凡见四下无人,便鬼鬼祟祟挪到牛仔身旁,蹲下身,小声问道:“大哥,贵姓啊?” 那牛仔沒反应,看都不看陈凡一眼。 “這年头,要饭都這么高冷嗎?”陈凡心裡来气。 不過转念一想,牛仔一头金发,显然是個外国人,他說中文,人家哪听得懂呀。于是干咳两声,开口道:“hello,howareyou?” 這下,牛仔有反应了,扭過头,一对湛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凡:“哟,你居然会說西洲语?” 還哟,哟你個头啊! 陈凡差点沒昏倒,這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若非长相的确是個老外,陈凡真觉得這牛仔就是個江湖骗子。 “你会中……啊呸,你会我們的语言,那刚才不理我?”陈凡质问。 “我又不认识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来骗我钱的!”牛仔倒也直接。 “你一個要饭的,我能骗你個毛啊!”陈凡简直无语。 “no,no,no!” 牛仔伸出一根手指,在陈凡面前摇了摇。“我這不叫要饭,叫行为艺术!你不懂!” 陈凡哼笑:“艺术是吧?有本事你别拿帽子裡的钱。” “那可不行!” 似乎是觉得陈凡图谋不轨,那牛仔忙一把把将帽子裡的铜钱碎银都揣入怀中,然后把那顶牛仔帽帽子戴回头上,看样子是想收工了。 陈凡是来取经的,哪能轻易放他走,一把拉住,笑呵呵道:“别介,相逢即是有缘。我就问问,老兄你這行为艺术赚钱不?” 一听陈凡问起這個,那牛仔似乎也来了兴致,摇摇头,說道:“一般般吧。這穷乡僻壤的,也沒几個人欣赏。赶明我還是去长安试试,听說那裡赚得多。” 我去,打着行为艺术的幌子要饭,居然還嫌弃這裡穷,准备去长—— 陈凡忽地眼睛一亮:“你要去长安?!路過白鹿关嗎?” 一惊一乍的,搞得那牛仔很戒备:“你问這干嘛?” 一個篱笆三個桩,一個好汉三個帮。陈凡如今穷得叮当响,唯有靠抱大腿才能過活。虽然這牛仔只是個要饭的,但看样子收成不错,陈凡觉得能跟着他,最起码应该有辆代步的交通工具吧。 于是陈凡也沒藏着掖着,掐头去尾、避重就轻,把事情這么一說。当然,關於他们的身份之类的,還是沿用镖局的那一套。 听完陈凡半真半假的故事后,牛仔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說,你想让我带你去长安?” 牛仔一点就透,陈凡很高兴:“那倒不至于,只要能到白鹿关就行。我与朋友会和后,自然也不用再麻烦你了。” 牛仔点点头:“白鹿关倒也不远,顺路。不過……” 他玩味地看向陈凡:“有什么好处嗎?” 玩艺术的不都挺潇洒,视钱财如粪土的嘛,這家伙怎么开口闭口就是钱呀,這时代的外国人都這么贪财嗎? 陈凡很讨厌,但如今有求于人,沒办法。他想了想,說道:“這样吧,你送我們到白鹿关,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你们……?”牛仔沒在意银子,反倒抠起了字眼。 “对,先前不是和你說了,我护送两位小姐去长安嘛。其中一個现在和我在一起。”陈凡說道。 “喔——” 那牛仔顿时双目放光,整個人完全不一样了。“那位小姐长得如何,美丽嗎,优雅嗎?” 這尼玛非但贪财,還好色!陈凡当时就想给他一巴掌,但一瞧他這模样,觉得此事十拿九稳了。 “那必须的!”陈凡笑嘻嘻道:“大户人家的小姐,美丽温婉,绝对的淑女。怎么样,帮個小忙呗!” “ok,noproblem!” 牛仔一口就答应下来,两只眼睛烁烁放光,像黄鼠狼一样。 “好兄弟,方便约那位美丽的小姐出来喝一杯嗎?我請客!” 還挺猴急。 陈凡心裡好笑,表面却露出为难的样子:“太晚了,人家小姐都歇息了,這样不好吧。” 孙尚香长得确实很美,但温婉嘛……就呵呵了。陈凡可不想吓着這牛仔,让计划泡汤。 “啊,也是,太晚了,确实不太好。”沒想到,牛仔居然還有绅士的一面。“那老兄,我們去喝一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