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混世魔王
杨戈拧起眉头:“怎么一门心思造反?怎么,他沒出家前姓周啊?”
“這事你问我老人家,那可算是问对人了。”
张玄素笑容满面的盘坐好,兴致勃勃的叙說道:“那老和尚俗家姓氏虽然不姓周,但他和周家人還真交情匪浅……你应当知晓,当年老道为何要掀了周唐吧?”
杨戈回道:“崇佛灭道?”
张玄素点着头,满脸幸灾乐祸的說道:“那老和尚便是周唐天德帝亲封的国师,当年他也正是凭借周唐国运之力成就宗师之尊,甚至可以說正是因为他截取了周唐的国运之力,周唐才四世而亡,他欠了周家大因果,就他们佛家那一套,不偿還上這份因果,他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数世修行皆成空……”
杨戈一张问号脸:“這……你认真的?”
张玄素知他不信,却也无意细說,只回道:“你非玄门中人,无须执着,只需知晓佛道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杨戈认真的思索了片刻,认可的点了点头……他自己修的就是唯心之道,怎会不知‘信念’二字的份量?
别的不說,就他“一去不回”那一招,当他坚信那一招无坚不摧、所向无敌的时候,它就真能无坚不摧、所向无敌。
当他无法再相信的时候,它就只是一式平平无奇的力劈华山。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他与那龙袍老者对决之时,所使的两式新招,为了避免敌人再根据招式名推测出招式的精髓,他并未将真正的招式名喊出来。
那两式新招,第一招叫人海孤鸿,第二招叫回家……
在此之前,他的武功取的都是大、宏,有山洪一去不回的决绝之势,有人道洪流改天换地的众志成城之意,還有春夏秋冬四季轮转等等。
经過這一年多咸鱼生活的沉淀,他开始转向小、深,将自己的生活和武道相结合,将将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与所有点点滴滴的情绪都凝结为武道感悟……
這二者之间,很难說哪個更高明,只能讲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而对于杨戈来說,這种转变算是在合适的時間点,将他的武道从以己心代天心的不归路上拉了回来,更加脚踏实地的去走自己的路……独属于他杨戈的路。
“但我還是不太明白……”
杨戈重新捋了捋整件事情后再次开口道:“以那老和尚的武力,他若是铁了心的想要改朝换代,之前应当有的是机会吧?就大魏御马监那几個老太监,可挡不住他的金刚不坏神功,怎么就偏偏就选在眼下這個时候跳出来搞风搞雨?难道他這是觉得自個儿活不過,所以才先下手为强?”
說到這裡,他忽然又想起来:“不会又是你上回扯的那什么星象有变、天下大乱的蛋吧?”
张玄素怒声道:“老道都說了,信则有、不信则无!”
“可是……”
杨戈眉头纠结成一团,還是想不通:“以那老和尚的武力,就算是时候未到,不能强行改朝换代,那削弱大魏总是行的吧?难道大魏以前也有你们這個级数的绝顶高手坐镇?”
张玄素愤愤不平的說道:“說了你又不信,回头又說我老人家在扯淡……”
杨戈一眯眼,眼神渐渐变得不善:“要不然,我們先算算光明顶上那笔账?”
张玄素一拧眉:“啥账?我老人家帮忙還帮出一身骚了?”
杨戈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声。
张玄素:“你的心思能不能别這么阴鸷,伱好歹也是我們中原武林当代翘楚,你能挑得起大梁,老道高兴都来不及,怎会对付你?对付你老道能落個啥好儿?”
杨戈沉默不语。
他這话,他大抵是信的……
其实后来他仔细回想過,当初他第一回撞见這老牛鼻子时,這老牛鼻子的确沒起杀心……当然,当时這老牛鼻子就是起杀心,也留不下他,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我這人,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
杨戈淡淡的回道:“不想被我误会,就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那日在光明顶,你别說你不是早就猫在一旁看戏,直到我占据上风后才下场捡便宜。”
张玄素面不改色的回道:“這你可就真误会老道了,那日老道真真是那时候才赶到。”
杨戈嗤笑了一声,轻声道:“說正事,再扯淡可就不要怪我翻旧账。”
张玄素愁的心浮气躁:“老道都說了,不是老道不肯给你解惑,是說了你小子也不信,再說了,你不都教训了那老和尚一顿嗎?以他的脾性,近期是不会再蹦出来搞风搞雨,你如此年轻,還担心自個儿活不過他?”
杨戈面无表情的回道:“我信不信在我,你說不說在你……另外,那老和尚不是短時間内无法再蹦出来搞风搞雨,而是他這辈子都无法再蹦出来搞风搞雨!”
张玄素蓦地瞪大了双眼:“你……已经杀了他?”
杨戈冷笑道:“你以为我追他那么久,是跟他闹着玩呢?”
张玄素张了张口,又闭上了,老脸上的神色那叫一個复杂,都无法用喜悦或者惋惜去形容。
好一会儿,他才长叹了口气。
杨戈不紧不慢的问道:“现在可以好好說话了么?”
张玄素低垂着眼睑,慢慢說道:“老道先前就已经說得很清楚了,道澹老和尚乃是以周唐之国运成就绝世宗师,他先前未明着对赵魏下手,当然也是因为赵魏国祚尚存……可知人力不敌天数乎?”
杨戈又拧起了眉头:“你认真的?”
张玄素无奈的一拍手:“看吧,老道就說了你不会信!”
杨戈:“你這不纯纯忽悠大傻子呢嗎?叫我怎么信?”
张玄素愁眉苦脸的刨了刨自己鸡窝似的头发,搜肠刮肚的寻思了许久,才說道:“换個說法……你信命嗎?”
杨戈毫不犹豫的回道:“不信!”
张玄素一听,险些带上痛苦面具:“那你可曾听闻‘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杨戈点头:“這個倒是听過。”
张玄素面色终于好看了些,颔首道:“意思就是這么個意思,我等虽超然,却也无力扭转人道大势,强行为之轻者事倍功半、功亏一篑,重则身死道消、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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