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后生可畏
那他爹手下的“与日争辉”,就是一场熊熊燃烧的冲天大火!
差距之大,简直不能以道理计!
面对杨英豪這人剑合一的如日当空一剑,余沧山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撒丫子就跑,连象征性抵挡一下子的意思都沒有……
击空的剑气,撕碎了两座平房,漫天飞溅的瓦檐碎片,像极了大火中飘舞的烟灰……
杨戈张着嘴仰望着漫天瓦檐碎片,好几秒后才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偏過头对杨天胜說道:“你還真沒吹牛逼,伯父真能打三個我!”
他要记得沒错,這位明教光明右使,還不是最顶尖的归真巨擘。
至少他不在江湖豪雄榜“四老七雄十二豪”之列。
但杨英豪這一剑,就已经让杨戈感觉到……归真与归真之间的差距,简直比归真与气海之间的差距還大!
他還差的太远太远!
听到杨戈的话,杨天胜也罕见的沒有得意,反而很是迷惑的低声回道:“小爷也是头一回见這老头动真格的……他竟然這么强!”
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杨天胜這句,杨戈忽然就不那么震撼了,甚至還有点想笑……
他已经想象到,這位明教光明右使为了在自家兔崽子面前露一手,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挥出這一剑的狰狞慈父面孔。
一生要强的老父亲哟……
“行了,你多用点功!”
杨戈望着追逐着余沧山远去的杨英豪的背影,拍了拍杨天胜的肩头:“以后也能像叔父這么强的!”
杨天胜用力的点了点头,末了突然回過神来,怒声骂道:“干,你又占小爷便宜!”
杨戈哈哈一笑,低下头望向正前方不远处一直沒动弹的疯和尚了凡,再次活动了一下隐隐作痛的右脚脚踝:“闲话后叙,這疯和尚怎么搞?”
“他那一身铜皮铁骨太邪性了,我方才劈了他不下一百刀,油皮儿都沒蹭破!”
话虽如此說,但他心头笃定,這疯和尚的内伤必定不轻!
先前那一招“风嚎绝谷”,他单单只是承受力道的反震,都损了经脉、伤了筋骨!
這疯和尚结结实实吃了所有力道,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伱再牛逼的外功,也不可能把五脏六腑都练成铜皮铁骨吧?
若非如此,這疯和尚怎会老老实实的站在那裡不动弹?
“你在說些什么废话?他练的可是《金刚不坏神功》,天下最强的横练武功!”
杨天胜鄙视道:“他要是被你三两刀就劈死,少林寺都得把你画墙上供起来!”
“真的么?”
杨戈若有所悟,双手紧了紧手裡的牛尾刀。
他的状态很糟。
经脉受损,胸膛与脚裸两处骨骼开裂,体内真气也只剩下不到三成,還乱得一塌糊涂……
不過沒关系。
反正他也只剩下一刀之力。
若是那一刀還劈不死這個疯和尚……
受不受伤,都沒区别了。
“喂,疯和尚,能不能谈一谈?”
杨戈高呼呼喝道:“你不就是拿钱办事儿么?楼外楼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疯和尚听言,歪了歪头,似是很不解的回道:“居士为何执意不肯让老僧渡你,难道居士不想成佛么?”
杨戈只能表示精神病的想法正常人的确无法理解:“我听說過渡人出家为僧的,也听說過渡鬼往生极乐的,把活人渡成鬼這么個渡法,我還是头一回得见,你到底念得是哪门子的经、修的是哪门子的佛?”
疯和尚摇头:“谬矣、谬以,居士救苦救难、普度众生,乃是有大功德之人,只会上西天成佛,而不会下地府再入六道轮回,此乃大喜事!”
杨戈:“我既有大功德在身,你身为出家人不应该尊我、敬我?为何你要杀我?”
疯和尚這套理论他已经听疯和尚說了好几回了,先前他還以为這只是這疯和尚杀他的托词,就和那句著名的“与我西方教有缘”一样。
但现在看来,這個疯和尚是当真笃信他這一套歪门邪道的理论啊!
疯和尚再次摇头:“居士着相了,众生皆苦、万相本无,居士救苦救难、普度众生,既有大功德、又结大因果,老僧正是尊居士、敬居士,乃特来渡居士了结因果,早升极乐,若能渡得居士成佛,胜颂十万般若心经。”
杨戈琢磨了许久,终于琢磨出味道了……
疯和尚這套理论,很有点他记忆中那套“不要轻易介入他人因果,否则你将背负他人命运,哪怕是這一世的父母,也不要去渡他们”的歪门邪道理论,是一路货色。
在這套理论当中,他行了善事,救了很多人,他有了功德的同时,也背负了那些人的苦难,疯和尚来杀他,就是来助他结束那些因果、超脱那些苦难……
一念至此,杨戈忽然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疯和尚茫然的看着他,回道:“居士姓张、名麻子。”
杨戈一摆手,认真道:“错了,我姓杨,名二郎,乃朝廷鹰犬,生平不做善事,专司杀人放火、迫害忠良、残害百姓……你方才沒听到他们唤我杨二郎么?”
“阿弥陀佛。”
疯和尚诵了一声佛号,一本正经的道:“居士莫非以为老僧是疯子不成?居士身上的功德金光与因果业障,灿若霞光、沉若铅云,老僧一眼便知,岂会出错?”
杨戈轻叹了一口气,扭头很认真的对杨天胜道:“這和尚真疯了,還疯得不轻。”
杨天胜用看傻子一眼的目光看着他:“明知他是疯的,你還和他掰扯這么久,我看你也疯的不轻。”
杨戈无言以对,只能回過头继续对那疯和尚說道:“和尚,人间很有趣,我還不想成佛,你可否放我一马?”
疯和尚再次颂了一声佛号,肃穆道:“此乃老僧修行之道,万請居士不要推辞!”
杨戈同样一脸肃穆的摇头:“你的道走错了,你杀生并非护生,這红尘浊世也并未因为你的修行而变得更好,你修的不是佛,而是魔!”
疯和尚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居士的业障太深了,也罢,老僧還有一式波若掌,可作当头棒喝,助居士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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